泰炎
泰炎
绘师
写手
画画画画……
2021-03-20 00:14:35举报
我做了一个恶梦。

但醒过来的一瞬间,梦里所有光怪陆离的场景,全部都消散在了眼前,从半透明的白色纱帘中渗入房间的,墨蓝色的月光里。

我扶着床边的把手,挣扎着起身。
药劲还没过去。

我挣扎着让自己坐起来,背靠在墙上,头抵在为仪器供电的插座上。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夜晚微凉的空气。

我的胸口不断地起伏,我呼气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更加用力地握住床边的把手,却扯痛了手上还未拆线的伤口。

身上有液体在滚动。

夜太深了,我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血液。

我本该是个死人的。
至少我觉得我是该死的。

我看向身边,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我望向窗帘的缝隙,发现这里的能打开的的窗户竟只有靠近天花板的那一扇。

他们在阻止我去死。
我知道。

谁都不想让我死。
我也知道。

但不行,我想死。
无时无刻在想。

就在这几天,他们甚至为我取了新名字——

重度抑郁。

我不明白。

我不是早就应为极大的罪孽,被这慈爱的人世间判处死刑了吗?

就在那个时候!

我穿着雪白的长裙,沐浴着夕阳;

他向我伸出了双手……

而后,他跪地悔过,

你们这些慈悲的菩萨各个跟着他落泪,

回过头,却对我判处了死刑。

那才是噩梦,

是我这一生无法忘怀的噩梦。

我……

我无法驳回这死刑。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冲着夕阳许愿:

明年的六月,我要坐飞机去瑞士旅行。

我一定要坐晚上的飞机,因为,和星星打招呼,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

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我还没有去重庆吃过辣

我还没有去西安看过兵马俑……

我……

我真的,好想对这死刑发出异议!

但是,我能做到的,似乎也就是在这个昏暗的角落自怨自艾,长吁短叹罢了!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勇气。

“今晚也没睡着吗?”有人推开门,用温柔如水的声音拥抱我。

我斜着眼睛看了看她,今晚的值班护士。

我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而她,慢慢地走到我身旁,用她温暖的手抚摸我。

“那个人,已经被法院判刑了。”她突然喃喃道——又或许是酝酿了许久才说出口的。

我身上的肌肉本能地一紧,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脸上滑落,让我想起了那一天他贴在我脸上的尖刀。

“亲爱的,你听好。”她继续说道,“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是吗……

我扭过头。

温热的泪水中,我看到窗外已是冰蓝,一架飞机掠过天空。

看似流星。
图片
0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展开全部回答 (42)
泰炎
收藏
赞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