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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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可能还有
—正文—
道上有传言,相对于酒而言,哑巴张更偏爱茶。
他们说对了。
但只有吴邪和胖子两个人知道,比起西湖龙井碧螺春,张起灵更喜欢那一罐无名的山茶。
不过就算是吴邪和胖子,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茶,他们两个也从没想过去问。
待到张起灵走了以后,那罐茶一直安放在吴山居的高柜之上。
久而久之,柜子落上了灰尘,只有放那罐茶的格子始终干干净净。
似乎是在给那个远行的人留着。
吴邪只沏过一壶。
是在张起灵刚走两三年以后。
浓郁的茶香早已在罐子里酝酿出来,此时捉到了释放的空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扑了吴邪满腔清苦。
茶是实实在在的好茶。干瘪卷曲的叶片在滚烫的水流过那一瞬间舒展开来,焕发出别样的嫩绿颜色。不过十几片的一撮茶叶,居然将满满一瓷壶的清水染上了那般浓重的茶色。
而茶水依然是清澈的,比起白开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顾自地斟了三杯,一杯推到胖子面前,一杯留在自己身前,另一杯……搁在空着的那个位置,遥遥冲着北方。
这张桌子本能坐下更多的人,王盟也曾跟他提过这件事。但他摇了摇头,近乎执拗地只放三把凳子——并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落坐在靠北的那个位置。
谁问起他都只说:
“给那个走了的人留着。”
胖子轻轻地拿起茶杯,在空座位前的杯沿上碰了一下,把茶放了下去。
吴邪看了他一眼,举起杯子冲空座位示意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
清苦顿时撞进了吴邪的牙关,并且顺着舌侧流向舌根,浓重的苦瞬间溢满了口腔。
吴邪没忍住呛咳了几声。
胖子赶紧扯了两张纸递给他:“你说说你,没到小哥那种境界瞎逞什么强。”
吴邪没接话,红着眼眶垂下头。
良久,久到胖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声说:
“我知道……胖子,他到底吃过多少苦,才能面不改色地咽下这口茶。”
“我只是……心疼他罢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