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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14 17:59:471206 字1 条评论

安眠 • 硬币的七分之二

来自合集 安眠 · 关注合集

弗朗西斯是半夜接到亚瑟的电话的,看到来电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挂掉。电话不甘心地再次响起,手机荧屏把床头照亮刺眼的一片。从真诚的睡眼惺忪到别扭的挤眉弄眼,弗朗西斯最终还是接通了,毕竟亚瑟没事打给他的几率几乎为零。


“喂?”他一抓到手机就躺回了被里。


对面先是死一般的沉默,忽然传来亚瑟带着颤抖的尾音,“阿尔弗雷德出事了。”


弗朗西斯一咕咚从床上坐起来,“阿尔?你家小阿尔?”


虽然听闻数年前前阿尔胡谄亚瑟一顿,离家出走,但他记忆里的阿尔弗雷德依旧是那个满口“亚蒂”的小屁孩,跟在亚瑟身后咿咿呀呀地乱叫。如果是以那副模样出了事,大概所有人都会为之惋惜。


亚瑟已经无力辩驳,“Capitalism总部大厦,你快过来吧。”


“你们出警了?”


“嗯。其他情况你到了我再细讲。”



弗朗西斯到达总部时,夜色浓郁为冰冷的水泥森林笼一层莫测的混沌。这个年代,私家侦探所接到的单子愈发枯燥,大都是各类肉麻的男女纠葛,摊上杀人放火也没什么人找他们,刺激性一路暴跌。


——至于他作为侦探的素养,居然只有他当年在警校里的死对头,一见面便互掐,隔条走廊都能对骂的亚瑟清楚。虽然二人的每一日都是非友善的,却又暗地里彼此认可对方的才干。只是毕业后,弗朗西斯一意孤行地要去当私家侦探,否则没准儿真能凑一对好搭档。


亚瑟正站在警戒线层叠围着的内圈,深沉而浓郁的黑暗为警车车灯刺目的红蓝双光驱赶得遥远。远远眺见困在警戒线外的弗朗西斯,亚瑟把他扯进来,祖母绿的双眼在频闪的光线中愈发深邃。


“你应该知道吧。”他看着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从来都是那样傲慢无礼,平日的敌人太多,嫌疑面太广。”


“我记得,小阿尔是Capitalism的CEO吧。”弗朗西斯蹙眉,“听你说,他和你断绝关系后回去继承了家业?”


“嗯哼。”案件在前,顾不得亚瑟的私人感情,一切回忆的不甘都只能伪装成满不在乎的态度。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他在事业上有什么死对头吗?”


“有。”亚瑟轻哼一声,“整个Communism公司都是他的敌人。这是他为自己四处树敌应付的代价。”



二人打着手电筒到了案发现场,所在的位置是14楼。阿尔弗雷德平素最担心自己的安全,当地的消防队最高只能够到16楼,便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了更稳妥的14楼。映入眼帘的硕大弧形落地玻璃窗,已在子弹穿过的位置落下了清晰可辨的空洞,四周的玻璃缘此龟裂,如若怒放的花脉,呈一种支离破碎特有的美感。


“狙击手用的是苏制SVD。”亚瑟在落地窗前立定,目光凝视在边缘粗糙的空洞,“从这个角度来看,是从正对面的楼房射来的。”


这里是市中心相当发达的地带,建筑林立,而阿尔弗雷德的办公室正对面便是一栋。不过有钱即是有钱,为了避免挡住清晨阳光的灿烂,阿尔弗特意买下了两栋建筑间的大片空地作自己的后庭,没有人迹,也没有摄像头。


弗朗西斯若有所思地托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你们调查对面那栋了?”


“嗯。”亚瑟撇撇嘴,“属于JAN生物制药公司。”


“公司的老板,是他上一届的秘书,本田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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