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
我登上了大堂。
人们纷纷的望向我,唾骂着我。
我杀了一个十七岁,风华正茂的少年。他那时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教室,自己的位置上。
我拿着刀,冲过去,劈死了他。
具体原因么,脑袋一热。
我同法官这么说着,就像是块滚刀肉。
呜呼。审判我的法官这么说着。像你这样的家伙,就应该钉上十字架,活活烧尽。
我望向每一个打算让我烧尽的人。
他们纷纷带着面具,是花钱买的。像极了脸谱,红脸么,愤怒极了。
我鼻子一向很灵,木槌落下时散发着的铜臭让我皱紧了眉头。
围观的人们对这结果很满意,他们又掏出了另一幅面具戴在脸上。
他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我记得村口的大槐树的乌鸦也喜欢这么叫。
每当我路过大槐树时,它们就来啄我,想啄瞎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想让我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稻草人。
稻草人会被雨水冲垮。
我也一样。
我听到了我女儿的哭泣声。
他们糟蹋了她。隔壁和我女儿一个班的同学悄声和她父亲说着。
他们向我刺来宝剑以及窃窃私语,我愤怒。
第二天
第三天
我被押上了法庭。
花钱买了副粘住嘴的透明胶布,我这么粘住了。
乌鸦们又开始在叫了。
我的手脚被死死钉住。
我盯着鸦群。它们啄瞎了我的眼,我的耳。
但它们啄不了我的心,我的灵魂。
火焰在我身体之上燃烧,我的肉体将化作一缕缕青烟流传在这世间。
乌鸦们欢腾雀跃,它们等待着。
我终究烧尽了。散尽的青烟带着些许的火星燃烧了乌鸦们的羽毛,它们拼命地往怀里塞些什么。
我睁开眼,我用钱来挡住乌鸦尖尖的嘴,这使它们啄不到我的眼睛。
我又用沾染酒精的耳塞堵住我的耳,它们也啄不到我的耳。
它们无可奈何,又重新飞回了大槐树上。
我走到村口,回了头。
乌鸦又飞下来啄食着下一个想要走出村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