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21-02-26 01:01:592339 字0 条评论

水缸幽灵1

来自合集 -妄想性テロリズム- · 关注合集

幽灵也不知道会不会有2

……57、58、59、60。

心里其实还在默念着什么61、62,只是这次我没必要再去纠正自己应该重新从1开始数秒了。

坐起身比我先前数数的时候想的要简单一些——这表怎么放得离我耳朵这么近,怪不得那么轻的声音都能听见。这个位置我甚至没办法一眼看到手表的全貌。

伸直腿——平时我都可以踹到墙,现在果然碰不到啊。想撑撑桌子借个力手却径直穿了过去,我只好试着像在水里游泳一样摆动双腿。这招起效,我似乎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在半空中保持平衡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就是这种轻飘飘的感觉看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适应的。我的腿下意识地在往地上靠,可是就算碰上地板了也站不上去吧。刚刚不就是连桌子都碰不到。不过比起这个……

我慢慢从后方绕了小半圈飘到椅子侧面,凑到那个倒在桌上乱七八糟叠在一起的书本上的“我”边上。耳朵压住了大半边表盘。

时间……五点二十四分。

简单来说,我死了。死了十分钟了。前九次数秒数错了八次。

因为我听说猝死后十分钟以内好像还能抢救回来,现在应该彻底没戏了吧。毕竟是凌晨,遇到这种事也没办法。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我连续熬了两个礼拜夜的成果。要不就是我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病,再不然就是心脏真的有问题——怎么样都好。结论是我的意识现在可能变成了幽灵,一低头看到身上是今天出门那套衣服。幸好今天有出去,否则我就要穿着睡衣变幽灵了。

但是啊……这死相可真差。眼睛都没闭上咚地一下就倒桌子上了——啊。刚刚还没看见,那只笔漏的墨沾到手上了。我抬起半透明的手翻转着看了看,没有痕迹。死的时候还没碰到吧。

……半透明的。

就算用手遮住眼睛也完全看得清面前的东西,不过我似乎姑且还能摸到自己。

幽灵……吗。

下意识地抱起手臂。

这只是我目前给自己的状态下的判断。要说我这种没有主见的家伙一个人被扔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多少要是有些心悸。不过——

我低低头摸摸自己的胸口。往中间按一点又往左边试了试,后来甚至试着按着右侧。没有心跳,理所当然。但这份熟悉过头的心悸仍然留在了我的胸腔里。不过现在这位老朋友似乎并不会再给我带来什么更糟糕的东西了,只留下似有若无的刺痛。

飘在自己的尸体边上想点有的没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没了重力的束缚我连自己一直歪着头都没有注意到,差点站着翻了一圈。幸好现在磕不到桌角……

等下。我是不是可以穿墙了。

后知后觉的兴奋还是盖过了对自己迟钝的嗔怪,我甩开手转向房门的方向。

“——呃呜。”

大脑保持一片空白的状态好一阵才意识到这是我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我居然还能说话吗。

有个东西站在我背后。我的尸体背后。

“东西”。绝对不是人类,但姑且还看得出有头身和四肢。除了那颗像个没完全开放的花苞一样顶在最上面的……应该是头吧?上面有个黑色的菱形之外通体雪白,翅膀一样的上肢几乎垂到和伏在地上长得像树根的下肢一个高度。

我感到我的面部肌肉在抽搐。

那东西好像也被我吓到了,手……?稍微抬起来了一点,护在身前。

说起来这个东西……一眼看上去有点可怕但盯了一会儿反而还可以接受?可能因为她是白色的吧,一般恐怖电影里这种瘦瘦高高的鬼不都是黑色的吗。

……啊。“鬼”?

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吓到回过神来后我对这个东西没有任何其他的恐惧感,甚至连“一大清早转身看见背后站了个人”之后“理应”有的条件反射都只止步于刚刚那声回想起来有点窝囊的……至少让我自己称呼它为“惊叫”吧。

好歹我现在也是幽灵?不不、在这边的世界我可是新生儿,要说也不是不怕死而是不怕虎——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就会害怕吗?

直到视野里那个东西挥了挥弯曲起来举在应该是胸口的位置的手我才意识到我又走神了,只保持着沉默和那东西对峙。

视线飘了一下。我是不是姑且该问下她是什么——

伸出一指点了点自己、张开手摆动一下、抬起左手分开五指用伸出的右手小指穿过中指和无名指之间、伸出一指指了指我。

诶、这东西也是一只手五根手指……还真的挺像人类。恐怖谷要出来了。

她又把动作重复了一遍。

……这是在干什么——嗯?

“我”、“不”、“伤害”、“你”。

“…………手语?”

嘴先于脑子一步发出了声音。

菱形朝向我的眼睛,花苞点了一点。

‘你懂手语’

这该是个问句吧。也是,这东西没有表情作辅助。我咬着手指点了点头。

‘告诉你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抱住了手臂,抬着手把指节抵在嘴边。

这东西总给我一种微妙的熟悉感。说不上来,不过手语可能也是一部分,不然我也不会没来由地觉得“她”应该是个女性。

她的说明过程相当漫长。一方面是本身需要解释的东西就挺多,还有就是……我也好久没有遇到过需要用手语的场合了,读起来还挺费劲。说是这么说,她的动作比起教我手语的那位可慢不少。也不知是不是我表情太好懂,她总在我没怎么弄明白的句子中停下,重新做一遍。

至于这个理由——说来挺奇怪的。

‘我喜欢听你说晚安’

她似乎是被我不小心关进房间出不去的,留到晚上听到我和空气说晚安觉得很亲切就留下来了。还对于晚上在我房间弄出一点科学解释不了的声响向我道歉。

啊……后面这个倒是没事啦,我理科烂得很就算科学能解释我也会当做灵异事件所以多多少少也习惯了。但前面那几条——

‘想什么’

‘请告诉我’

“诶、嗯……我不太擅长——”

和人交流。表达自己。人际交往。死了也这么不近人情。

那东西的脑袋垂了垂。

其实真的有很多想问的东西。为什么要来我家、怎么会出不去,还有最重要的——

“你到底是谁?”

花苞快速地向上扬起。她好像很高兴……?

她走路的姿势比我想象中轻快漂亮很多,树根一般的脚有在轻微地蠕动但几乎像是浮空着移动。她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缩,看到她一动不动地过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这是想给我写字吗……

她拉过我的手。那双手没有温度,冰冰凉凉的,比起羽毛感觉起来更像丝绸。指尖尖却柔软,在我的手心轻轻划下几笔。

“……淩?”

我抬起头看向她。她好像在笑。

图片
0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收藏
赞 3
untitled_4607
收藏
赞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