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簇】云开见月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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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一事过后,两人又回到了之前冷战的状态,倒不是吴邪有意的,而是黎簇认死理,被人利用一次就不愿意再付出一丁点儿感情,其中的缘由吴邪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细说,只能自己跑到远一点的店里躲着,期盼时间和空间能慢慢消除这种不舒服的隔阂。
张起灵来了,王胖子说,真好,咱们铁三角终于又重聚了。
吴邪也高兴,平时不大喝酒的人把自个儿灌了个满醉,黎簇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他敲错了门。
“小哥!小哥!你快来!”吴邪趴在门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屋里,像月圆之夜要变身的狼人。
黎簇捂着耳朵依旧能听见他的声音,一会儿说要去长白山看雪,一会儿说秦岭有熊出没,然后扯了一通东北话,问,小哥,你造吗,东北人把熊叫做黑瞎子。
然后一个人大鹅似的笑,把家里养的狗全都吓醒了,不仅扰民,还作死。
黎簇刚掀了被子要去开门,张起灵和王胖子一个一边儿架着他的胳膊肘把人拖走了。
他突然就失落了,他潜意识里是想跟吴邪说两句话的,告诉他自己也不是很生气了,但是需要他道歉并且以后不再这样瞒着他搞事,黎簇想,至少你要告诉我,让我知道,你是和我在一边儿的。
可好像铁三角才是一边儿的,连带着解雨臣和黑瞎子,他们才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而黎簇觉得自己像多余的,像一个重组家庭里无关痛痒的存在,可有可无。
吴邪第二天一早又来了,来道歉。
他说,儿子,妈错了。
黎簇打开门,说,你没错,是我幼稚了。
“黎簇!”吴邪抓着他的手,道:“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黎簇问,如果从头再来一次,你还会骗我吗?
吴邪说,可能会。
“嗯,知道了。”黎簇说,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
吴邪说,我会骗你说其实阿香得了绝症,不久就要死了,然后我就偷偷送她去非洲修铁路。
“有什么区别吗?”黎簇嘴角憋着笑,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吴邪说,当然有,你不觉得我很善良么?
黎簇道,行行行,吴大善人,我要去吃早饭了。
“等等我!”
解雨臣匆忙地回了北京,事实上他一直很忙,但是愿意把时间分一些给这些朋友,于公于私,他一直都善待着吴邪,爱屋及乌,也善待黎簇,只是他在暗处,黎簇从来不知道自己自由自在的那两年背后有多少人保驾护航。
吴邪后来跟黎簇说,这是第一次,为了保护你的幼小的心灵………
黎簇说你要不好好说话我出去玩儿了。
“黎簇,我护着你,不骗你,但你也要长大,不可能再有下一个这么蠢的阿香上赶着送上门来,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每一个你放在心上的人,下一秒都可能用刀子对着你,你谁也不能信。”
黎簇问,你呢?我能信你么?
“当然!”吴邪说,我可是你妈!
吴邪说这话的时候正站在椅子上摘葡萄,黎簇给他扶着椅子,看他快摘到了就用力晃椅子,瞅着人快摔下来,又伸出手扶住他,吴邪被他搞了几次,无奈道:“小崽子,老子的腰要被你玩儿断了!”
王胖子一天朝九晚五地,像个上班族,总能掐着饭点回来,黎簇问他去干嘛,他说去赌钱,吴邪说你别听他吹牛,他就是看上对面儿街道儿上开水果店的老板娘了,不过这事儿也没个后续,只知道老板娘已经有了心上人,一个人经营着小店等了五年。
黎簇问,五年了还回得来吗?
吴邪说,回不来了,留在边疆看雪看山。
后来王胖子也不出去了,跟着吴邪拿竹竿撑葡萄架,摘葡萄酿酒。
有一天尝酒的时候吴邪把黎簇叫出来,喂了他一口,问他醉了没,黎簇就捂着脑袋装作头晕目眩站不稳的样子往后倒,吴邪赶紧拉着他一把搂到怀里抱着,嘀咕道,没那么大劲儿吧。
黎簇第一次和吴邪这么脸对脸贴这么近,近得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上一次好歹他是背对着吴邪,脸红也有黑夜作掩护,这次不一样,他的窘迫和羞涩都一丝不落地被吴邪收入眼底。
“黎簇?”吴邪好笑地弹他的耳朵,道:“还认得我是谁吗?”
黎簇只能继续装下去,摇摇头说不认识。
吴邪又凑近了几分,说,你再看看,我像不像你妈?
这回近得呼吸交织在一起,黎簇往后缩了一点儿,说认识,你是吴邪。
“不对,我是你妈,叫妈妈。”吴邪说。
黎簇不清不楚地叫了一声,吴邪捏捏他的脸儿说儿子真乖,妈妈对你好不好?
黎簇点点头,觉得整个人都酥成一汪泉水。
“乖儿子喜不喜欢妈妈呀?”
黎簇怔了怔,道,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