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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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早上是一年里最安静的早晨,骆闻舟放假第一天便卡着年终自动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不上班不加班,不早起不忙碌。
“费渡,今天除夕,你……有什么安排吗?”骆闻舟躺在费渡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费渡对他突然正经的语气表示奇怪:“什么?”
“就咱爸妈问我今天晚上去不去。”
“我都行,听你的。”
骆闻舟把费渡揽在怀里,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算了,你不愿意就不勉强,就咱们两个人过,都一样的。”
有一瞬间,费渡认真地点了点头。
“像个小孩子一样。”
骆闻舟想着,用手捋顺费渡披在肩上的头发。
“不过,年夜饭需要自食其力了。”
“行啊师兄,你不怕晚上兼职当消防员就行。”
“那干脆房子不要了——”
“反正你(我)有钱。”两个人异口同声。
这万恶的资本家!骆闻舟气愤地捏了一把费渡的脸。
在门外骆一锅的怒吼声中,骆闻舟不得不起床,转头一看被气乐了:“费事儿,你小子装能不能技术好一点,穿着衬衣装睡,当我这么多年刑侦队长白当了?”
费渡早就料到如此,弯了弯眼笑着说:“师兄,这不是早上没等到早安吻吗?”
“少来没用的。”骆闻舟脸上挂着嫌弃,耳根却红了,俯身亲上费渡的眼眉。
叮咚~骆闻舟好不容易拒绝了父母,却没挡住自己的同事们。
“父皇,费总,除夕快乐!”郎乔举着一束向日葵,风风火火进了门。
“好家伙,大眼儿你这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向谁表白呢?”骆闻舟接过花,打趣道。
陶然把一对大红灯笼放在门口,顺嘴接了一句:“老骆,小乔表白也是对费渡,你这30多岁的人了真的是!”
“那十分遗憾,我这不是有先生了吗?还是肖海洋适合。”费渡笑着冲骆闻舟弯了弯桃花眼,“是吧,师兄?”
跟在后面的肖海洋立刻红了脸,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行啦行啦,你们三位是集体拜年来了,还是蹭饭来了?”骆闻舟踩着椅子挂好灯笼,又不知从哪找到一个花瓶把向日葵插好。
“老大,就放一天假,我们回家就隔离14天,这是无家可归来投奔了。”郎乔可怜巴巴地说。
陶然知道费渡性格,赶紧说:“大过年的,咱们一起聚一次,吃完饭我们就走。”
“这还是来蹭饭的。”骆闻舟说完,指使费渡去洗菜。
费渡居然能动手洗菜?!老骆可以啊!陶然意外的挑起了眉。
狭小的厨房顿时挤满了五个人和一只肥猫,一阵叮当乱响后,厨房里是鸡飞狗跳,骆闻舟也手忙脚乱。
他为了躲避郎乔飞给肖海洋的一盘鸡肉丝,一不小心踩到正盯着费爷手中香肠的猫爷的尾巴。
“喵——”
骆一锅一个飞爪直向骆闻舟。骆闻舟两手拿满调料,无法与它大战三百回合,只好战略性后退。
“唉?!老骆!”
突然被撞的陶然手中菜刀一抖,切中一个多汁的番茄,噗——飞溅出一股番茄汁。他一闭眼灵活躲过,就全部落在了骆闻舟白色T恤上,猫爪自然也没躲过。
“哈哈哈,父皇你……”
郎乔还没嘲笑完骆闻舟,手中盘子啪叽一声,摔了个碎碎平安。
“乔乔公主,奇怪了你平时怎么拿稳枪的!”
一小时后骆闻舟彻底没了耐心,把四个生活九级伤残的人和一只肥猫赶出了厨房。
“我明白了,你们是来捣乱的!”
“来,尝尝你们父皇的拿手好菜。”骆闻舟端上最后一盘菜,郎乔迫不及待地吃,模糊不清地说:“谢谢父皇!”
费渡在旁边笑着给骆闻舟解开围裙。
这,是一顿用骆闻舟血汗换来的年夜饭。
送客人走后,骆闻舟端上果盘和一瓶红酒。
费渡看了看骆闻舟:“师兄,别这么惨忍。”只让看不让喝太痛苦了吧。
“今天除夕,破例一次。”
费渡弯了弯眼睛,笑着倒了两杯。
他轻声开了口:“原来,我妈妈周末也会放向日葵,是落地花瓶。”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抚摸着金黄的花瓣,看不到尽头的眼中露出骆闻舟没看到过的温柔。
『每周末,她都会提前在花瓶里换好鲜花。』
那有些低沉的声音从骆闻舟记忆深处传来,那个大屏幕上有些变形的影像与眼前的他相似却没有完全重合。
费渡见骆闻舟看着他没动,轻轻一提嘴角,那汪温柔像涟漪一般漾开,淡去了。
“顺口一提,就是这花很美。”
“你说的是真的?”
骆闻舟第二次问了这个问题。
费渡耸耸肩,用随意的口吻说“别放心上。”
骆闻舟突然握住费渡的手:“花很美,你内心更美。你不必去躲避,其实母爱就是伟大又美好的。”
费渡安静地低下头,打着节拍的手指悬在半空中。
“费渡,就像你说过的。”
“更深层次,更本质的东西很难改变,我自己意识不到,但它会笼罩我一生……”
影像的差异,原来是多了人间烟火气。
骆闻舟松开他微凉的手,点了点头:“你就像向日葵,应该向阳而生。”
费渡突然笑了,那克制的感情铺散开:“闻舟,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费事儿。”
叮——
在清脆的碰杯声中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
落地窗外,有万家灯火闪烁;
落地窗内,恩爱的他们相拥。
千帆阅尽之后,那温热的吻有家的味道,
他们相信,冰山也会被人间烟火温柔以待待。
“新年快乐!”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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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落诗语
❁图./吃盐(lo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