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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11 20:03:381175 字0 条评论

“北京大学中文系大二生,陈曦,死因:服用大量安眠药。”

黑白无常看着陈曦,有些艰难的开口“地府有规矩,不收自杀的,姑娘,你看就……”

“不打紧”

陈曦回望了一眼奈何桥,闭上眼,纵身一跃,就是孤魂野鬼了。

陈曦出生在浙江,具体在哪儿她忘了,也不想记起,那个灰蒙蒙的小城镇,街面上到处是口香糖和黏糊糊的浓痰,小巷里70岁的大爷叼着烟斗,吸一口,飘飘欲仙的,然后剧烈的咳嗽,流浪狗和流浪猫为了一块垃圾,撕咬着大打出手……没有什么值得回忆

陈曦眼睛小胆小,上了小学永远是人家欺负的对象,肮脏下流龌龊的外号专为她所设计,学校里的老师时常刁难,逢年过节经常能看到爸爸打妈妈,妈妈和奶奶吵架,同样互相施以最肮脏龌龊的语言,一把把刀子,“嗒嘀嗒……”骨肉血亲,何以至此……

到了初中会好一点,初一下学期,爸爸喝酒之后打断了妈妈一条腿,妈妈无力地抱着弟弟哭。12岁的陈曦找到爸爸,她腿打着抖,大脑一片空白,手不自主地夺过酒瓶“一下,两下……”“咯,咚……”

陈曦听到酒瓶砸向父亲脑子的声音,她感觉父亲的血混着脑浆和烂肉迸溅到她脸上,她不知道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没有停手。

她没有选择浑浑噩噩的过,那天她杀了她的父亲,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在这个小城镇里,那些人实在是闲的无聊,他们每天巴不得多死一个人,而女儿杀父亲的这种“大戏”,她的父亲还是个赌鬼酒鬼,死这么一个身上的恶臭比他们更浓烈些的——大家都这么认为,又有什么关系?

高中会更好些的,日子从他杀了父亲开始,就没有更好些的,母亲认为她是个疯子,从来不许她进家门,她争气啊!她再也没有自甘堕落!

母亲逼她弟弟考市里最好的高中——弟弟的成绩绝不许他考上一中,最多就是进普高做吊车尾,逼她弟弟延续香火,她没有,她知道弟弟喜欢唱跳,她用自己的奖学金给弟弟报了艺术班,给他买了吉他,鼓励他走音乐创作的路。

大一,她提着行李箱踏进北大的校门,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学长,主动帮她搬行李,后来也一直献殷勤。那段时间她认为看到了光,遇到了希望,也愿意尝试笑一笑。

……

很快的,很快的,“哗啦——哗啦——”

镜花水月碎的再难拼凑……

“河里的虾配和海里的虾待在一起吗?”独自走在过街天桥上,她流着泪咀嚼那个女孩的话,大脑处于无尽的空白,迷茫的恐怖……

自己杀了父亲啊!自己这么阴暗,怎么能触及阳光啊!

11月12日晚上11点37分,她和那个学长分手的当晚

“姐,我今天海选没选上,我不想练吉他了,不想唱歌了……”

“……你得坚持,什么都是得吃苦的……”

“姐,妈说你是疯子……你杀了咱爸……”语气笃定。

她没有解释,没有做任何解释……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守护弟弟的阳光,就像小时候父母一吵架,她就把弟弟锁在房间里勒令他读书一样。

……

 她不知道,她麻木地吞下那一整瓶安眠药的同时,舞台的灯光打在她弟弟身上,“我最感谢的人是我的姐姐……”

在生活就要燃起希望的那一刻,陈曦先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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