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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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张隐满作二,启冥时那月,山未曾看红。
张启山隐藏不住对二月红满满的爱意,
就在初七那日,月亮比之前更暗了,
谁说我张启山不爱二月红,只是,没来得及。
——
清晨醒来习惯的往窗外看,只见一人站在院里
起身穿好了衣裳走出去。
“佛爷?”
张启山听着熟悉的声音喊着自己的,转过身来。笑着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你不怕陈皮看了说去给整个长沙听?”
“不怕”
“我怎么听到有人说我啊?”陈皮靠在木柱子上,抱臂看着腻歪的两人。
“陈皮,我……”
“师父你别说话,我想听你说”陈皮看着张启山。
“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喜欢你师父,喜欢二月红,你想怎么样吧”
“不想怎么样,爱,这玩意怎么拦都没有用。反正你不准欺负我师父,如果我师父哪天不开心了,不管谁干的我先找你,把你打一顿!”
二月红抬头看向张启山。张启山笑着。
“放心,我若是让你师父不高兴了,你随便打”
陈皮去到后院。张启山搭着二月红的肩进到屋里。
“我看日本那边有些异动,真的没事吗?”
“上峰已经开始商量应策,应该不久,这长沙就要变天了”
“启山,我想跟你一起”
“不可,这是我身为军人的职责,怎可以叫你掺和进来”
“我怕你回不来……”
“红儿,待我胜利归来,我们就成婚”
“好”
——
“师父,去置办新戏服让徒儿去就好了,为何要亲自跑一趟?”
“陈皮,我想与老板谈谈凤冠的事,这次就让我去吧”
“那我……”
“你待在府里”
“哦……”
二月红将衣服整理好出门了。到了衣坊,看到门口的人,笑了走近。
“启山”张启山靠在门框上看着二月红。
“走吧”二人进到衣坊里。老板见二月红来了就赶紧把戏服一一放在长桌上。
“二爷,这些衣服我都仔细检查过了,放心,一点瑕疵都没有”
二月红伸手摸了摸戏服的料子。
“我相信老板,这次亲自前来是想来订凤冠的料子”
“这……实不相瞒二爷,凤冠的料子,我这里不多,就算跑遍整个长沙,这料子也找不全。二爷若能等,我这能去码头找人,从外边带些回来”
“好,老板可有笔墨,我写出来”
“诶,好”老板起身去拿笔墨。张启山见身边没人,捏着二月红的下巴,往嘴 角 亲了一下。
“你干什么”四个字被二月红说的害羞。低头没让张启山看到自己泛红的脸,但耳朵可暴露了他。低头含住他的/耳垂。二月红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启山,会被看到的”张启山算好时间,松开二月红,正好老板拿着笔墨回来了。
“二爷,请吧”
二月红拿起了笔,沾满了墨在纸上写下。张启山手靠在桌子上,撑着头侧看着他,满脸笑意
“翠云,翠叶,珠花,龙凤分开,垂边珠,垂穗边……二爷这可是寻着良人要成婚了?”
老板看着纸上的念出来,让二月红一一对应,无误后将纸折叠好放进信封,上面写着二月红,小字为凤冠。
从衣坊走出来。张启山看着二月红。
“红儿为何会想着凤冠的料子?”
“我想自己做一对凤冠,给的是你我”
——
张启山备了不少的红梨花木箱子摆放在府里。
“启山,这是?”
张启山笑着把箱子打开。里面静静的放着两件红衣,和两顶红凤冠。
红凤冠的制作技术不高,一看就知道是张启山亲手做的。二月红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启山。张启山又慢慢把箱子合上。
“红儿,等这次大战过去,我们就穿着这两身红衣,戴着你最爱的红凤冠,在张府成婚吧”
“你说真的?”
“真的,我知道你不爱张扬,那时人不多,陈皮那孩子想来,便让他来”
“启山,不去可好?”
“红儿,为了长沙,也为了我们能能安安静静的过了这辈子,我必须去”
五月十四,战争四起,烽火连城。整个长沙城,只剩下浴血奋战的人们。
少年,挥舞我们的旗帜,这场仗,我们必胜。
战争慢慢向边缘靠近,长沙城不少的百姓都回来了。这包括二月红和陈皮。看着昔日的张府和红府。过几天,张府会迎回主人,还有会有新主人。
陈皮在街上游走,看着卖报的孩子买了一份。
“我把今日的报都买了,你不准再吆喝”
“谢谢先生,我保证不吆喝”
——
安静的红府好似没了生气。二月红静静的喝着茶。一直在听着府外的叫卖声,却没有那卖报的。
“陈皮,今日没有卖报吗?”
“师父,徒儿去看了,没有消息”
“嗯……你去休息吧”
二月红依旧看着天空,这长沙城的天一直如此,可二月红就是感觉发生了什么。
六月初三,那人依旧看着天空,还等着穿上红衣,戴上凤冠。
陈皮抱着一个皮箱子放在二月红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对漂亮的玻璃杯子。
“陈皮,你已经送我不少了”
“师父,这对杯子,我找了很久,待那张启山回来,这对杯子,就算是徒儿送的新婚礼物”
“你有心了”二月红笑的勉强,他很开心。
张启山,你何时回来与我成婚啊…
——
十二月二十四。风雨大作。二月红还是坐在窗边。隔着玻璃杯子看着天空。明亮的天,刮的狠风,下着烈雨。隔着杯子看,好像很厉害了
风刮来了一张被沁湿了一点的报纸。报纸落在院子里。上面赫然的写着——
长沙大战胜利。
屋里的陈皮就听着院里传来玻璃破裂的声音,冲出去,只见二月红手里拿着报纸,满眼通红
嘴巴张开,却没说出一个字。
“师父!你没事吧!”陈皮上去想扶起他。被二月红推开。
“启山…启山。陈皮,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我等了他大半年!你为何不告诉我!”二月红在雨中痛哭,喊的撕心裂肺。
“啊!张启山!你答应我的!嫁衣聘礼一个不少!你不回来我和谁成婚啊!张启山!你个骗子!骗子!大骗子!”
张启山,下辈子,我不做那无情戏子,你也莫要做那保家的军人了,可好?
启山,我把红衣,和凤冠,都和你埋在一起了
旁边的棺材,是为我准备的,我想在见你之前,守着你我的府邸,还有梨园。
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动手,就是在梨园。
我们的第一次相拥,是在红府。
我们的第一次亲吻,是在张府。
你说好的成婚,你骗了我,
到了冥府,你可还在等着我?
张启山,待我唱完这曲霸王别姬,我们回家可好?
二月红,等我胜利归来,嫁衣,聘礼,一个不少。
偏偏这老天爷,看不惯你我这对良人。
“启山,我想你了”
长沙城满天飞雪,红府白衣穿,
茶杯应声落地,
那人,去找他的红凤冠了。
——
“老爷爷,我在您这里听过很多故事。这个故事是第一次听,为何没有结局呢?”
女孩年纪不大,每天搬着小凳子在古楼里寻找老人,找到了就坐下。听老人说他的故事。老人慢慢起身。
“我……要走了,这是我的最后一个故事,也是我第一次说出来”
“那为何会告诉我?”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记得我的人”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记住,我叫陈皮,故事里的人,二月红是我师父,张启山,是他爱人”
“我记住啦,等我长大,我也要把这个故事告诉大家”
老人顺着小巷走出古楼。走到林子口。摘下一朵花放在木桩牌子上。
走进林子里。在一处停了下来。
“师父,你的红凤冠,可找到了?徒儿,不能守着这片林子了”说完,老人拿出了腰间的黑袋子,埋进石碑旁的土里。起身就走了。
之后。
古楼里再没有讲故事的老人,但老人的故事一直流传在古楼里,也慢慢传出去了。
那片林子里,再没有驱逐别人的守林人,那个墓静静的待在那里,但也没人叨扰。
故事一直没有结局,要知道结局,那就进林子里,去见那位老人吧。或许,他真会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