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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03 21:02:132414 字0 条评论

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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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蓝忘机坐在书案前,魏无羡倚在软榻边,原是各自有事,互不打扰,可魏无羡一个人安静了没多久,眼神就忍不住地频频往蓝忘机那边瞟。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和蓝忘机共处一室,他是绝对没有办法忍住不和他说话的。以前就是这样,现在也没有变。

这样想着,他站起身走过去,目光落在蓝忘机正在写的东西上:那是几封回信,好像还挺重要的,需要仔细书写。看对方写得认真,魏无羡默默地收回了手,退了几步,从屋东头走到了屋西头,从多摆了几样小玩意的博古架,走到新安置的锦鲤鱼缸,好容易捱到听见搁笔声,迫不及待转身一看,却见蓝忘机只是搁下笔,取了一张新纸。

“……”

魏无羡再忍不住,心想这样等下去哪是个头,想法全都付诸了行动,火急火燎地走过去,往蓝忘机身边一靠,捏起他下巴就亲了上去。

蓝忘机并没有对他的突然袭击感到意外,一动不动地任他亲,不过,没过会儿,就轻轻推了推他,把他推开了。

魏无羡压根儿没亲够,十分不满,正打算再亲回去,却看见蓝忘机手里执着的笔,笔尖一滴墨汁就要滴在他刚写好的一张信纸上了。

魏无羡讪讪地缩了缩脖子,道:“你先忙着。”

说的是善解人意的话,眼睛里却是一层毫不掩饰的失望,像下定决心去讨糖的小孩,只得了一张沾了些许甜味的糖纸。

他站起身,回到自己躺的软榻上,拿起方才琢磨到一半的符,随手又画了两笔,漫不经心。

身后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动静,随后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戳了两下。魏无羡回头一看,看到蓝忘机站在他的身后。

“?”魏无羡奇怪道,“你写完了?唔——”

蓝忘机摇摇头,没说别的话,而是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弯下腰捏住他下巴,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就这样亲了个爽,亲得魏无羡气都喘不匀了,稍微缓一缓,又来第二轮。


所以,到底是谁忍不住了,还真不好说啊。



魏无羡道:“啊,睡不着。”

蓝忘机睁开眼睛:“又睡不着?”

魏无羡道:“没办法,白天睡太多了嘛。这几天孩子们忙着背书,都没空理我了。你也是,整天不在。”

蓝忘机道:“明日在。我陪你出门。”

魏无羡欣然道:“好呀!”话锋一转,“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儿了。我还是得先想想,现在要怎么才能睡着。”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道:“要不你给我念个故事?”

蓝忘机道:“想听什么。”

魏无羡道:“床边那个柜子上有我白天没看完的话本……哎,算了,八成越听越睡不着。”

蓝忘机想了想,道:“我去热碗粥?”

魏无羡摸摸肚子:“可我吃不下了。要不这样。”

他爬起身,挪了挪,把耳朵贴在蓝忘机的左侧胸口。

蓝忘机略略抬头:“?”

魏无羡道:“别动,就这样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

蓝忘机道:“……嗯。”

他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仿佛不会为外物所动,听着就让人安心无比。

魏无羡听着听着,扑哧一声笑了。

蓝忘机的胸腔微微震动,道:“怎么了。”

魏无羡趴在他胸口,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之前了。”


——刚在一起的某个夜晚。魏无羡也睡不着,却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原因。 他在黑暗中偷偷看蓝忘机,却发现对方早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蓝忘机之前说过的那句“脸看不出听心跳”,一边想一边把耳朵贴上了蓝忘机的左侧胸口。

果不其然,耳畔怦怦,如同鼓点。


魏无羡啧了一声,道:“蓝湛,我忽然想起来,最开始那一晚,就你把我带回来那一晚,我不也是趴在你胸口睡的吗?还被你定住了,动都动不了。”

蓝忘机道:“是。”

魏无羡吸了口气:“那我当时怎么没发现异常?你也太能忍了吧蓝湛!心跳都能忍。”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忍不住。”

魏无羡:“什么?”

蓝忘机搭在他腰上的手蓦然收紧,魏无羡整个人被他向上提了一点,对方的嘴唇就贴在他的耳边,道:“是你自己,没有发现。”

魏无羡张了张嘴:“……”


一片静默之中,魏无羡道:“蓝湛,你心跳声变快了。”

蓝忘机:“……”

魏无羡看他嘴唇动了动要说话,连忙抢先道:“怪我怪我,全都怪我!”

蓝忘机反而没话说了。

他道:“好好睡觉。”

魏无羡好笑道:“都这样了,还睡呢?”

蓝忘机道:“……睡。明日不是还要出门。”

魏无羡道:“出门的话,下午也来得及咯,蓝二哥哥,我……唔。”

蓝忘机温热的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道:“嘘。”

魏无羡不动了,眨巴眨巴眼睛。

蓝忘机拍拍他:“睡吧,听话。”





半夜。

魏无羡忽然道:“蓝湛。”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道:“哥……二哥哥……”

蓝忘机道:“嗯。”

他侧头看了魏无羡一眼,原来这人根本没醒,是在说梦话呢。

魏无羡道:“蓝湛……宝贝儿……”

蓝忘机:“……”

魏无羡继续叨叨:“相公,夫君……夫,夫君。”

蓝忘机一动不动:“……”

魏无羡翻了个身:“心肝……”

蓝忘机低低地嗯了一声。

“……”魏无羡往他怀里拱了拱,似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蓝忘机以为他说完了,正准备给人掖一掖被子,却听他又嘀嘀咕咕道,“我都……叫这么多了……你怎么……也不……喊喊我……”

蓝忘机道:“嗯,魏婴。”

魏无羡:“……”

也不知道听见没,但他眉头微蹙,显然不太满意的样子。

蓝忘机笑了笑,贴近熟睡的魏无羡的耳旁,柔声道:“心肝。”





后来魏无羡才知道,他和蓝忘机游山玩水去的那些地方,很多都是蓝忘机之前已经去过了的。

想来也是,但凡不是足不出户,十几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走过很多地方了,更何况是“逢乱必出”的含光君。

就比如他们这次登的一座山。

山上风景很不错,有清泉流水,有落英缤纷,据说还有一片美不胜收的红枫林,只是没有当地人带路便很难找见。

魏无羡兴致勃勃地拉着0蓝忘机在山中漫步,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几个时辰,把能看的景色都看过了,也没找到枫林——最后还是蓝忘机抬手指了方向,二人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魏无羡开玩笑一般问:“蓝湛,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怎么走了似的?”

蓝忘机不置可否。

他以前的确来过这里,也知道去红枫林的路。不说的原因,一是不想打扰魏无羡寻宝的兴致,二则是……想就这样,和那人多待一会儿。

以前来这些地方都是为了降妖除魔,要不就是有别的事,现在却只是单纯看看风景。

风景不仅是村镇,田园或者山水,身边那人也是风景。是最近,最美的,也是他永远都看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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