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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28 13:40:191487 字0 条评论

《山海2》

来自合集 《山海》 · 关注合集

  到了大伯家,全然没有我想的样子,他又丑又凶,也不似我原来的家,这不过就是一破茅屋,她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大婶,怏怏的躺在茅席上,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一点表示,眼睛转也不转,空洞的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她快死了。

  “嫂嫂怎么样了?”“卖不出去。”卖不出去?什么卖不出去?我心生一股寒意,不住的往乔夫人身后躲,怯怯的看着那个男子,明明,明明才知天命的人,竟满头白发,原来的管家也不过就是这么大,慈眉善目的,和蔼的很。却不巧与我的大伯对上了眼,看着他那双眼,我无故的想吐,那满是贪婪的眼,恶心至极。

  我想把它挖出来。

  他慢慢的打量着我,突然笑了,杂乱无章的胡须下的嘴张开,露出满口的黄牙“好,好,好看的小姑娘。”伸手要来摸摸我的脸,被我嫌弃避开了,我讨厌他。

  “小姑娘还挺有脾气。”他不再笑了,阴沉沉的目光又移向了我的哥哥和妹妹,乔夫人不动声色的把我们往后掩了掩“我们娘仨千里迢迢的赶来投奔你,是信得过你,我夫君生前可没少接济你,若是做出那些背信弃义的事,你大哥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啊。”大伯的眼神更阴沉了,一拂袖就怒气冲冲的出了门,只留我们与大嫂在这堂中。

“嫂嫂,我服您去屋中躺下吧。”乔夫人本性善良,虽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感,但是辈分还是要遵守的,说罢便去扶她,没想到,刚一碰到她,就‘咕咚’一下子倒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哥哥和妹妹扑上去去扶她。而我没有,流在我身体里的血似乎在告诉我‘没用的,她活不过今夜了。’

  我第一次开始讨厌我自己的身份来。

  大伯一直到午夜才回来,满身的酒气还带着夜晚的寒风,用力的把柴门踹开。他是个酒鬼。在这之前,我们一直和大嫂呆在一起,那个女人木木的,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无论我们与她说什么她都不做声,只是在听到这声巨响后突然开始发起抖,像是一个受伤的动物一样,喉咙里开始发出呜呜的叫声,拼命的向后挤着,似乎要埋到这破墙里,干枯的手抓挠这墙皮,还真像个动物,我厌恶的想,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其他人都害怕的要命,连一向处事不惊的乔夫人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大伯歪歪扭扭的踏着醉步向这边走来,我没害怕,只是看着那张脸,想把它撕碎。

  婶婶被拖住脚踝向门外拉着,乔夫人终于有了反应,扑上去紧紧拉住大伯的手,撕心裂肺的喊着,哭求着别带婶婶走,她身上还穿着一件面料上好的襦裙,不过已经是破破烂烂的,混着土与嫂嫂身上被木石划出的血,看去很明显的……一场悲剧。

  哥哥一手护着药,一手来拉我,药那时不过六岁,早就吓的嚎啕大哭,胤才十二岁,当时也是强忍着泪和恐惧,柔声安慰药,轻唤我“琳,来,到哥哥这儿。”说罢便来够我,却不聊,刚刚宛若逝人的婶婶,此时却突然扑过来,紧拉住我的手“啊,啊――”我尖叫着妄图挣脱她的手,却是徒劳,将死之人了,力气大的出奇,我看着她的嘴喃喃的说些什么,终是没有勇气凑过去听,旋身扑入哥哥怀里,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一场闹.

  乔夫人一届女流,怎么抢的过醉汉大伯,眼睁睁的看着婶婶被拖走去卖而无能为力,泪珠噼啪的砸在地上,精心养护的指甲也断了一根,小茅屋里充斥着大伯愤怒的吼叫和乔夫人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但是没用的,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婶婶被拖走,但是在马上就要拖出了门外时,死死扒住门槛,原本嘶哑的嗓子像硬生生的被剌出了一段土石路,村妇的破锣嗓子发声儿在这小村上盘绕

“琳丫头,药丫头快跑呀,别让他害了你们呀,阿乔快带她们跑啊,他不是好人啊……”

“贱婆娘把你的口舌放干净,不然就拔你舌头。”

“快跑啊,琳丫头,药丫头快跑啊……”

他们似是走了很远,远到我再也听不见婶婶的声音,但是我总是感觉那声还在我耳边绕啊绕。

  这才是人间真正的样子吗?我开始害怕了。却不料,这才仅仅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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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棠_字_惜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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