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瑞]暴食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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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冰原国国王的贴身护卫之一,维德一直安分地保守着国王的秘密,时时听从国王的命令,称得上是一个得力助手。国王一直为夹在大国之间的生存困境而头痛,在南边接壤的雪境国变天易主后,国王的焦虑更甚一层,这一点维德是很清楚的。哪怕国主与周边国家签订了各种法咒术师的培养和提供协议——懂的都懂,一纸合约那有直接占有来得放心?周边国家越是强大,与冰原国的实力对比越是强烈,冰原国越危险。
“王,不必过于担忧,法术师毕竟离不开我们冰原修养圣地,有南方冰原的主导权,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的。”维德给正在处理公文的国王披上貂皮披风,见国王皱起的眉心始终舒缓不开,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安分地待在一旁。
烛光摇曳闪烁,国王审批着一张张羊皮纸上的公文,面色深沉忧郁。可那为国为民的大忧,其间夹杂着各种不以言喻的情感,眉间老年特有的沟壑里少不了心狠手辣的阴郁。这是身为国王至尊不能表现在外的暴虐,没有这样的手段和缜密心思,怎么可能身居如此高位,笑话。
不过,王位就是囚笼,圣人不可犯错,这位子也磨去了这老国王曾经的锋芒。维德依稀记得年幼时冰原国妇孺皆知的佳话,那是讲述和赞美老国王如何与大陆特级术师夫妇共同守护冰原国的故事,老国王以善于用人的帝王之相被世人推崇着,盛极一时。只是现在,那传说中的夫妇早就销声匿迹,只剩下国王书桌上古朴破旧的旧画像。冰原国的守护之力越见稀薄,国王的忧惧也从此开始。
夜色里暗鸦惊起,国王攥住手中的暗色烫金折子,双手颤抖。那是暗卫的信折,只对国王私人负责。
“找到了!!终于......”国王激动地说着,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维德在国王的好心情中提前下了班,一直到他洗漱完毕喂养自己心爱的小蚂蚁时,他都不知道国王是如何一扫阴霾的。直到第二天,他见到了那个有着银色长发的强大术师——和画像里的守护者夫妇很像。老国王十分亲切地把手搭在那位大陆最强术师右肩上,两个人宛若阔别重逢的家人一般,国王甚至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一众贴身侍卫都调给了这位年轻的术师,并亲自为他安排居所,每天两个人都会面对面地喝下午茶,聊天南地北的故事。如此,维德自然知道国王很重视这位名号为银发觋巫的术师,一直不敢怠慢,在亲眼目睹国家大典上银发觋巫以一己之力加固冰原国守护阵法后,维德对这位少年更是尊敬有加。
但更令人震怖的,不是这强大的术法,而是这位少年的预言术,有传言说那双紫色的眸子能看透世间真相,你凝视这双眼时,你的往后曾经,都会瞬间被这位少年掌握。维德觉得那双眸子像记忆里亮眼的星空,干净澄澈,如此出类拔萃的少年郎,绝不会滥用自己的能力罢?他觉得觋巫是值得深交的,首先他很强大,其次他是冰原国人,他愿意保护冰原国,最后,他的到来解决了国王的心头大患,这对维德的工作帮助很大。
自从觋巫入驻后,维德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往负责传达国王的消息给觋巫,维德会尊敬地称呼觋巫为“觋巫先生”,银发觋巫每次都只是笑笑,也就任他这么叫了。某种意义上,两人可以说是熟识了。
国王的心病应当就此治好了,大家都这样想。但维德知道,并未。国王的确是对觋巫先生关照有加,从不干涉他的生活事宜,对觋巫坦诚相待到掏心挖肺的地步。可国王只要不与觋巫同处一室时,就会没来由的焦虑,那发灰的眉毛更加虬曲地拧在一起,这心病好像加深了似的。维德在一次值夜班巡逻时听到国王噩梦惊醒前的怒吼,至今他都无法忘怀。
“他们都说你们......哈!你们!!比我更适合!你们都知道了!!!不就是法术吗?!你们不过是凭借血统!!!我呢?!就因为我不是法术师?!”
“你们都知道了?我最讨厌你们这幅冷漠得好像看透一切的面孔!!”
“在火里安息吧,我的......挚友。”
“啊......可笑啊,至今我依旧要依靠你们的后代...(冷笑)...你们满意了吗?”
“他是不是也会知道?!不!!!”
“他也知道了!!!!他知道了!!!哈......”
维德拍拍自己的脸颊,从恍惚之中清醒过来。
见觋巫只身一人,他上前打了招呼攀谈起来。“您知道冰原国的前守护者吗?”这是朝觐后的集会时间,维德不经意间问道,“你和国王的故人真的很像,就是画像上的那对夫妇。”维德比划着国王桌上的那个油画框,看向面前二十来岁的少年,“头发,身量,气质,都很像。”
银发觋巫没说话,半阖着眼不去看维德,半晌,才低声说,“维德,我是一个孤儿,我不记得了。”
维德心知失语,“很抱歉戳到了您的伤心事,我不会再提。”话毕鞠躬行礼,走开了。
觋巫缓缓睁开眼,看向南边的天空,眼底闪着微不可查的光芒,数息之后消散殆尽。
之后,冰原国数年安稳,人们安居乐业;觋巫长成令人移不开眼的俊秀模样,名号远扬;国王越来越老了,疾病缠身,焦躁症越来越严重——恶梦,也越来越多。
“暗卫,红宝石法阵......咳咳......找到了吗?”
“回陛下,找到了。”暗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寻来的红宝石戒指,里面是专门定制的封印阵法。国王缓缓捏住这小小的戒指,回光返照一般把玩着,眼中冒出诡谲的光。
原来,这才是心病的良药啊。
从此,维德再也没见过那位“觋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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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不杀那老头的原因?”雷狮挑起一边的细眉,颇为不满地说着,“你知道你从法阵出来的时候是个什么鬼样子吗?”
格瑞窝在被子里不出声,把雷狮的手臂往上抬了抬,以便枕地舒服一点。
“小鬼头,屁事真多。”雷狮顺手把格瑞的碎发拨开,“长大了没以前可爱了......啧。”
格瑞抬头瞪了雷狮一眼,两对紫眸的视线碰撞重合,就像布伦达夜里不同时段的星空。
“老实交代,你对我用过几次预言术?”
“一次。”
“斗兽场?”
“嗯。”
“现在对我用一下呗?法力我给你渡。”雷狮笑盈盈地看着格瑞,毫无戒备地瞥着眼。
格瑞短暂地眨了一下眼,蓝电转为莹白的预知法力,从他的眼尾滴落。
一些难以言喻的画面瞬间冲进了格瑞的脑海。
下一秒,格瑞的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还在大笑的雷狮被踹到了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