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蓝二哥哥情史 第二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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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蓝思追很聪明,性格也沉稳,蓝忘机教他教的很认真。蓝启仁起初并不太待见这孩子,可是后来发现这孩子是块好苗子,教他的时候也多了许多耐心。
蓝忘机会经常带小辈出去夜猎,只要有人上门求助,无论邪祟大小他都一一应了。
有人给予他美名“缝乱必出”。蓝忘机不敢苟同,但也不会说什么。世人什么看法他不在乎,问心无愧而已。他想,魏婴便是这样的人。
他不论做什么事多少事,其实都是在:等轮回,然后去找魏婴。
……………………
回姑苏时路过彩依镇,思追一一汇报着莫家庄的事情,蓝忘机又想起魏婴来。都多少年了,十三年过去了吧。
“它们都说莫公子是疯子,可是他看着一点也不疯,含光君没来之前,若是没有他帮忙我们根本撑不住。”
这样说来,当时那么轻易拿下鬼手,还多亏那位莫公子的哨声相助,蓝忘机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是他太想魏婴了吗?平时也会遇到用鬼道之法的人,为何今天会感觉不一样。蓝忘机握紧避尘。这么多年,对他的思念没有一丝减少。
“不论出于何原因,人家既帮了你们,当谢之。”
蓝忘机抬头看了看酒肆,是常来的那家。今年的酒还没有买,千万不能漏了,不然不够赔他。
“是,若下次再见我们会道谢。”思追向来心细,便道:“含光君,我们去那边等你。”
蓝忘机点点头,待到看不见小辈们后才走近酒肆。
“公子,你又来啦。”老板热情打招呼。他知道这是谁,白衣抹额,云深不知处的人,也是多年常客,“老样子?”
“嗯。”蓝忘机点头,掏钱。
“好咧。”老板取来酒,“来,你的天子笑,不过这坛不收你钱。”
蓝忘机道:“为何。”
“这么多年,你一年买一坛,也不是自己喝的吧?”
“……”
“我忽然想起来,多年前呀,有位少年,听他说是来你们蓝氏听学的,没有酒喝,他那酒瘾可不得了。有次他和我说,说是竟然有人敢打翻他的天子笑还不赔。他啊,对我们这儿的天子笑可是情有独钟呢。小小年纪,却也是坦坦荡荡、潇洒自在。经常偷偷来我这儿赖着,赖够了就拿几坛天子笑溜了。”
“他没给钱吗?”偷偷买酒的除了魏婴还能有谁。蓝忘机看看钱袋,想着够不够赔他拿过的酒。到底拿了多少坛没给钱。
“给。怎么会不给,而且每次都多给了,用他的话说,就是多给点,以防哪天突然没钱了变成穷光蛋,他来偷两坛我也不至于太生气,哈哈,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人。不过,后来再没见过他了,但我对他印象深刻。要是再见,我指不定还能认出来呢,呵呵。”
蓝忘机很耐心且很认真的听完,仿佛那人就在眼前。蓝忘机幽幽把钱拿出来,老板一手虚挡回去,一手把天子笑放他掌心。这样仙的人他一粗糙老头子怎敢触碰,道:“公子,这坛就当用当年那少年多给的钱付了吧。你的酒总会有人喝的,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指不定哪天会再见呢。”
蓝忘机也不再推辞,颔首致谢然后离开酒肆。酒坛藏在他的宽袖之中,随着步伐起伏摇摆,沉甸甸。
……………………
蓝忘机坐在书案前望向窗台前那棵白玉兰树,郁郁葱葱,隐约能瞧见一些花苞了。它每年都开花。许是照顾的好,一年比一年开的茂盛,就是再也没人爬过而已。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魏婴眉眼弯弯爬上树,在清雅的玉兰花丛中跳跃,然后攀上窗台滑进藏书阁倒在他身边打滚,咯咯大笑,声音脆响欢乐。就像那时候他立在那里大喊:“蓝湛,我回来了,想我不想?”
如果再有一次,他一定回答:“想。”
…………………………
手头的事情结束了之后蓝忘机提着些萝卜一些菜叶子离开静室。
走到芍药花园前,里面某处窸窸窣窣的,蓝忘机早就习以为常,静静站了片刻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没走几步,他的身后窜出来两只兔子,一棕一白,一跳一跳,你追我赶,超过了蓝忘机。蓝忘机漫步跟在它们身后。最不乖的两只,总溜来芍药花园,要么去他的静室捣乱。
走了一段,棕兔子停下来开始朝蓝忘机手中的篮子灵活跳跃,蓝忘机把篮子提高了些,棕兔不依,还跳,又跳不到。
“淘气。”
蓝忘机半蹲下,把篮子放地上,两只兔子习惯性的一起跳进去,趴在菜叶子萝卜中间。三瓣嘴不停啃咬,发出细细脆响。
蓝忘机提着篮子走到兔子群所在之处。
坐在草地上,静静看着它们吃东西,兔子们吃饱了就开始在他身边饶来饶去。
有两只兔子顺着袖子爬上了蓝忘机的肩。棕兔蹦到他怀里,然后咬住了垂在他胸前的抹额尾端,咬咬又扯扯,似乎想把他抹额扯下来。
蓝忘机将它拖住,轻声道:“顽皮。”
蓝忘机捏住抹额要拉出来,奈何兔子连嘴带爪揪着不放。蓝忘机略无奈道:“别闹。”
夕阳西下,山间偶有鸟鸣,更显寂静。蓝忘机提着空篮子往回走,兔子跟了他一段路,蓝忘机挥挥手:“回去。”
回到静室,有人来报说蓝曦臣有事找,蓝忘机放下篮子便过去了。
“兄长有何事?”蓝忘机与蓝曦臣面对面盘腿而坐。
香炉袅袅,茶香淡淡,蓝曦臣给他倒了一杯茶。“大梵山有异,说是有食魂兽。已有村民受害。”
“嗯,我明日出发。”蓝忘机喝了一口茶,眼神毫无波澜。
“我知你昨日才回来。一定累了。”
“不累,莫家庄的东西交给兄长。”
“忘机……”蓝曦臣其实希望他不要亲自去。这些年,有事他就忙不停歇,无事他就在静室或者藏书阁一动不动,除此之外,清谈会,宴会,世家围猎等任何公开场合他都不去,没有任何交际。
“我带思追他们同去,他们缺乏锻炼。”蓝忘机又说。
“好。转眼之间思追都已经长大了。”蓝曦臣感慨。
蓝忘机站起来,理了理衣袖,眼里平静无波:“总要长大的。兄长,我先回去了。”
“嗯,出门记得万事小心,我听说江宗主最近在那一带夜猎。”
蓝忘机点点头,江晚吟这三个字也不能带来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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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最后还是碰到了江晚吟。
“含光君,那位就是莫公子。“思追小声说。
眼看金凌要伤到他了,蓝忘机持避尘一挥,挡下了金凌的剑,然后又铮然一声收剑入鞘。面无表情,绕过他刚刚救下的人,站在江晚吟对面,一语不发。
江晚吟讽刺他“逢乱必出”,是以为他蓝忘机“逢乱必出”是为了找魏婴么,真正的魏婴又怎可能会到处作乱?对于魏婴的品性,蓝忘机从前少年时候或许是偶有疑惑,但他后来就从未怀疑过。
魏婴做事凭心而动,问心无愧,一往无前。蓝忘机禁闭那三年里才真正读懂了魏婴。
蓝忘机并不会指望江晚吟对他有好脸色,因为他对江晚吟也没有任何善意可言。现在他都懒得和他讲话,示意思追,让他们小辈自己对峙去。
可金凌这孩子,实在是戾气重,蓝忘机微微皱眉,旋即就禁了他的言,然后冷冷看向江晚吟。
蓝忘机本不想管这事,可这人于思追他们有恩,有恩必报。何况对方是江晚吟,他不插手,这人今天恐怕不好离开大梵山。
待江晚吟他们走后,蓝忘机眼角余光扫向莫玄羽,向他略点点头,谢他莫家庄替思追小辈们解围。
本就是带小辈锻炼,所以蓝忘机不插手,转身就往山下走。走着走着莫名觉得心尖有些疼,他忍不住摸出钱袋,看了半响。
魏婴,我最近越来越想你了……是时候该去找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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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就这么一处歇脚驿站,所以难免要和江晚吟同坐一屋檐下。蓝忘机闭目养神。
等了许久,还不见人回来。蓝忘机睁开眼睛,看到焦躁的江晚吟。
蓝忘机率先迈步离开,他得上山看看,已经超过时限,也没有信号发出。想必遇到棘手的事了。
突然一阵尖锐的笛音传来,很难听,且刺耳。蓝忘机眉头微皱。继续朝前走,笛音越来越清晰,也是在思追他们所在的方向。
蓝忘机加快了速度,思追他们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
倏地,蓝忘机迈步不前,浑身僵硬,慢慢的又哆嗦起来。只听那曲调一转,竟然是……是他的曲子!一首从不为外人所知的曲子,只有魏婴听过的曲子!
蓝忘机一个不稳差点跌倒,扶着大树捂着心口,胸膛剧烈起伏,呼呼喘气。突如其来的心如刀绞,眼角酸涩,来自心底深处的难过让他抑制不住滑落一滴泪。
那种猝不及防的尖锐疼痛波涛汹涌遍布全身,都由不得他控制,几乎能将他淹没,蓝忘机腿一软,扶着树单膝跪到了地上。
这是他和魏婴的曲子,为什么会有人知道,为什么……
蓝忘机不可置信,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演。
蓝忘机提气拔腿狂奔,魏婴,是你吗?
魏婴。
魏婴!
那曲子,他没有记录在任何一张纸上,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除了魏婴,他唱给他听的歌。那是属于他们的歌。
他寻着笛声狂奔,速度太快,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魏婴的声音,“蓝湛蓝湛,看我。”“蓝湛,我回来了,”“蓝湛我带你去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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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蓝忘机盯着那身影,吹笛的人是莫玄羽,可是他在吹的的的确确是他们的曲子。
他想起莫家庄一事,许是那时候他就回来,但是不肯见他。所以之前山中那一见他躲他不敢正眼看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就是在躲他也躲江晚吟。
蓝忘机难以置信却也欣喜若狂:魏婴……
蓝忘机眼里再没有其他人,只是慢慢走近这个步步后退吹笛引尸的背影,直到他真真实实的撞到了他的怀里,蓝忘机一把钳住他的手腕,紧紧盯着他的眼眸,一寸不离。
四目相对,对方眼神微乱,却很快镇定,眼珠闪动,似是在快速思考什么。
他又继续吹笛,笛音真的很难听,想是笛子的关系,因为这人的指法音准曲调没有任何错误,甚至很熟练。
这一刻,蓝忘机可以确定,他就是魏婴,他的魏婴,竟然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蓝忘机盯着他,即便面孔陌生,可这是魏婴绝对没错。任何人都不再入他的眼,他忍不住用力,生怕他一松手这人就消失不见,也想证明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握着他的手腕越来越紧,直到他疼痛松了手,笛子掉在地上。
两人在互相较劲,蓝忘机手劲一点不松,魏婴暗暗用劲想挣脱,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眼对眼互相瞪着。
蓝忘机在紫电碰触到魏婴之前翻琴,铿锵有力的琴音抵挡了紫电的攻击。蓝忘机冰冷眼眸终于蹦出点火苗,他不介意在这里和江晚吟打一场。
魏婴要溜,脱离了他的保护范围,还是被江晚吟抽了一鞭。
蓝忘机凛冽扫了江晚吟一眼,这个紫衣人还是这么讨厌。
其他人都还在讨论夺舍的问题,可蓝忘机知道,他的魏婴绝对不会做夺舍这种事情,他知道,这一定是献舍。他曾经查过许多书籍,许多禁-书,他知道有这种禁术,残缺不全的禁术。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也明白魏婴不会再回来,所以他心如死灰,他所认识的魏婴绝不会做夺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所以他绝望。绝望的等死轮回愿能再见他。
可这一刻,蓝忘机觉得自己的心会跳动了,咚咚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如万马奔腾,几乎破胸口而出。
他的魏婴,回来了。
蓝忘机望了魏婴一眼,他疼的嗷嗷叫,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有要上前扶他的冲动,可是忍住了,他到是想看看魏婴会怎么做。
莫家庄,加上之前那一面,他目的就是要躲避逃跑不想和他相认,既然不想认,那就不认吧。蓝忘机不想也不会问为什么,回来就好。贸然相认有可能还会给他带来危险,他也可能会觉得难堪。
魏婴牵着驴子跳到蓝忘机背后,躲江晚吟,捂着心口惊道:“啊,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十分无礼又聒噪的浮夸行为让他忍不住心情愉悦。见到他躲到自己身后他更是激动难耐。
魏婴还是那样口无遮拦,性子一点没变,一言一语间把江晚吟气红了脸。魏婴道:“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蓝忘机挺拔如松的身子微微僵硬,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话,可他愿意当真的来听。蓝忘机一动不动挡在他身前,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魏婴心思百转千回机灵得紧,这在他们一起听学的日子蓝忘机就知道了,他这样说不就是想恶心他们嘛,想趁机溜了。
于是蓝忘机转身对着魏婴,顺水推舟面无表情道:“这可是你说的。”
魏婴:“嗯?”
蓝忘机回头,不失礼仪,却不容置喙,对所有人说道:“这个人,我带回蓝家了。”
魏婴:“……”
魏婴:“……啊?”这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为什么为什么?
其他人再说什么都和蓝忘机无关了,在众人呆若木鸡的神情中揪着一样呆若木鸡的魏婴的衣领强行把他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