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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立春,我心念已久的胭脂花亭亭玉立地,这簇拥在窗户旁的花,是我在春天送给自己的礼物。
——不知何时起,我的日记里,多出来某样东西。是一看见,就会绽开甜甜的笑容,有着神奇魔力的温情。
那个小姑娘是一个总是充满活力的花童,我很久没有见过花童了。所以,在那飘散着欢乐的歌曲响起时,我将花洒搁置在旁的架子上,停下来看着她。
她似乎也适应了旁人的注视,整个人璀璨着光。但她注意到我时,眼睛愈发亮了。
“小姐,您需要一些新的花吗?”
她靠在窗户上摇头晃脑地说,她从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我身上的花香。我不由得笑了笑,只当这是客套话。说来说去,就算养花的时间再长,胭脂花的香也不会浓烈到这种地步——
我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女孩儿。玛瑙般的瞳孔,肉嘟嘟还渗着淡粉的嘴唇,面部红润,鼻头附近的雀斑比城里那些女孩的妆容好看多了。
我听从她的建议买了一支鸢尾,让她从窗户外递过来。看着她,再看看与山相拥的红日,我含笑与她告别,目送着她离开。
那个甩着羊角辫的身影慢慢缩成一个小点,追随着落日的步伐,在满天的红霞下悠然离去。
胭脂已经呈现出含苞待放的模样,娇嫩诱人。而我的心绪则全部被那位花童填满,一直出神到傍晚,我才收回漫游的心,把胭脂抱回温暖的屋内,拉上窗帘,将它们与那株格格不入的鸢尾放置在一起。
再一次日出,我早早醒来,照料花和自己。收拾好之后,怀着一些不真切的希冀和期待坐在窗边,端好作画的姿态,沾满颜料的调色盘随意的堆在一边,画布上迟迟未动一笔——一定是在等待什么吧。
这一次的歌里,多了几串清脆的铃铛,更加悠扬了。
花童双手提着一个沉重的的花篮,但步伐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我顿了顿,叫住了她,又从她那里买了一支鸢尾。她离去时,我有些遗憾和失落。
还没告诉她呢。
她在绚烂的阳光下回头的时候,仿佛镀了一层金,多么美丽啊!
几乎在之后的每一个日子里,都是这样度过的。
我也渐渐开始给她一些回报——画。
被我悄悄带上花环发现后傻笑的她,在田野里被兔子追的跑的她,在秋季踩过落叶的她……很多很多,多的要用天上的星星来数。
我全部都一笔一划的用画笔记录下来,然后寄给她——在冬之神眷顾大地时,我们几乎都是用书信来往。但在小雪的时候,我会穿戴好厚厚的衣物,叫管家送我去她的住所,喝上一杯甜香的花茶。
今天是立春,我用心牵挂的花田开始吐穗绽放。这一大片花田,是友人在春天送给我的礼物。
我过去的等待,最终得愿以偿。
她现在很喜欢跟我打趣这个话题。我们如今已经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