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潜意识世界面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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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似乎不打算理他,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上楼,肖战没找到机会搭话,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14】
肖战:“……”
还有没有天理了?
在自己的潜意识世界里就这么为所欲为吗?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懂不懂?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在这里装乖巧扮粘人?
怪不得你追不到喜欢的人,这么阴晴不定谁受得了你!
说是不敢说的,肖战只能在心里不平几句,正平复心情时,冷不丁听到王一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和你聊了什么?”
肖战一个激灵坐直,转过头,只见王一博端着一杯咖啡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王一博眉梢微动,借着喝咖啡的动作移开了视线。
饶是知道王一博再厉害也不可能知悉他心里想了什么,但肖战还是有些心虚,嘴角僵了一下才提起来:“你说什么?”
王一博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楼梯的某个角落,状似无意地问起:“他和你说了什么?”
长得帅的人各个角度看都是优越的,王一博的侧脸帅到肖战一个同性都觉得过分的程度。
所以才奇怪,到底是哪个姑娘这么有定力,让他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
……不对,这都什么年代了,那个神秘人也不一定是女人。
肖战一时想入了神,盯着王一博发起愣来。
王一博眼神略转便瞥到肖战看着自己发呆,捏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垂下眼眸。
【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17】
“?”肖战回神。
发生了什么?
还没回答王一博的问题,他道:“没说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
“是吗。”
肖战:“……”当然不是,套话来着。
王一博和他助理关系密切,想必也瞒不住,不如趁着王一博现在心情好表一波忠诚。
“还聊了点别的。”
王一博大概在想他助理能说出什么,停顿了几秒,“嗯”了一声。
“你……”肖战试探:“过来坐一坐?”
王一博把咖啡换到右手上,抬起左腕边看时间,边从沙发后面绕出在肖战旁边的单座沙发坐下。
【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20】
这几次好感度的变化怎么……灵光一闪,肖战恍惚了一下,眼眸闪闪发亮,他好像窥到了几分真相!
潜意识世界的投射人物不会说谎,而王一博对他的态度颇为奇怪,导致他一度怀疑是否王一博的“喜欢”和普通人的喜欢不太一样——世界上不是有那种人吗,喜欢你就要把你做成标本藏起来。但是如果王一博有那种心理倾向,潜意识世界不可能风平浪静,所以他只能摒弃这种猜测尝试从其他角度解读王一博的种种行为,结果陷入了僵局。
正常情况下,无机制型人格的通关密钥是唯一的,肖战先前推断王一博的执念是那个未曾露面的神秘人,他的某些行为暗合了王一博对那个神秘人的某种期望,所以好感度才会上升。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王一博会对他特殊对待?家这种私密性极强的地方,王一博的助理可以来,他是以什么身份住进来的?
唤醒对象对潜意识是世界的外来客拥有天然直觉,这种直觉往往会让唤醒对象提高警惕变得不易接近。但除了初次见面,王一博好像并没有对他表现出排斥来,反而比较喜欢他靠得近一些,这一点早些时候也和助理的话相互印证。
唯一的通关密钥被他定为那个让王一博留恋多年的神秘人,而王一博对他的态度不同寻常,结合这两点能推出的结论有两个:第一,他就是那个神秘人。第二,王一博的执念不仅限于那个神秘人。
肖战自动忽略了第一个结论,首先他不是王一博的高中同学,其次他不觉得王一博喜欢过他。那么就只能是另一种可能——王一博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希望自己重视的人的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
王一博通过“深度唤醒计划”认识了他,对他很欣赏,自动把他划到了“重视的人”那一类,所以昨天他提出想见助理时好感度才会大幅度下跌。
肖战将信将疑地从这个标准出发,把每次好感度发生变化的情形套入其中,竟然都得到了相对合理的原因!
一瞬间,他看向王一博的眼神都变了——难道王一博在某个关键时期缺失了应有的关怀,导致他现在产生了这种报复性的补偿心理?
王一博端起杯子送到嘴边,杯沿堪堪沾到下唇,又放了回去,他抬眼:“战哥,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他的确盯着王一博太久了,说时迟那时快,肖战刷地收回视线,正襟危坐,解释道:“是你长得太帅了,我想也许你有哪个角度不好看,但是没找到,你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王一博:“……”
【好感度+1】
“其实刚才和你助理聊天的时候,我问了他一些关于你的事。”肖战接上之前的话题。
王一博没有说话,好感度默默地上涨了一点。
【当前好感度:22】
肖战心下放松,试探着继续招认:“他告诉我你有一个喜欢的人,你最近因她心情很好。”
“他跟你说的?”
肖战道:“我不是故意问的,是聊天聊到那里,所以顺便问了一句。”
王一博看起来有些紧张,欲言又止,手指重重抹过手中杯子的把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喜欢的人吗?
肖战尽量拣着捧人的说:“啊?很好吧…只要你说出来,我相信她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王一博:“他?”
肖战:“……?”
房间里的空气陡然一滞,然后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屋顶,楼梯、沙发、茶几、吊灯忽然开始小幅度的晃动,空间扭曲,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渗透进耳朵。
——这是唤醒对象内心受到极大触动时才会出现的情况,幅度过大,可能会导致潜意识世界崩溃。
刚刚还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
肖战只怔了两秒,马上反应过来,顾不得脚腕的疼痛,上前抓住王一博摇晃:“一博?你怎么了?一博?”
王一博仿佛陷入了梦魇,紧捏着杯把手,骨节挣得一片青白。
桌上放着的花瓶翻倒,滚到了地毯上,玄关柜上的摆件掉在地上摔碎,水晶吊灯哗啦啦地响,肖战叫不醒王一博,地面忽然晃动,他一个趔趄扑到了王一博身上。
摇晃加剧,王一博却像是处于暴风眼,周围的区域却是风平浪静,咖啡没有洒出来一滴。肖战掰开他的手把杯子放到桌上,伸手在他眼前晃动:“一博,醒醒!”
为什么提到喜欢的人王一博的潜意识世界会突然崩溃?
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医生的话在脑海中闪过,“潜意识世界出现崩溃征兆,需对唤醒对象进行安抚……”
方圆半米之外,房间已经开始坍塌,细碎的土屑刷刷掉落。
“一博?一博!”肖战搂住王一博,放柔了声音极力安抚:“我在这里,王一博,我在这陪着你……”
轰隆一声,一个柜子倒下来砸到地上,肖战面前弹出红色的警告框——
【潜意识世界正在坍塌,请唤醒师尽快登出尝试下一次唤醒。】
怎么会这样?!
他刚刚触及到了王一博潜意识世界的通关密钥,如果这次登出,就要再等二十四小时,肖战被送到唤醒所时黄金七十二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万一、万一没有机会了呢?
不可以!
王一博想要独一无二,那么给他就是了。
“一博,你听我说,我会永远陪着你,只陪着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很优秀,你喜欢的人也会喜欢你,她也会陪着你……”
不起作用,坍塌还在继续,旋梯从半空坠落,轰隆一声尘烟四起,墙壁挤压声、破碎声密密匝匝地挤压着肖战的神经,脑海里响起强制登出的警报,他无计可施,一咬牙撑在王一博身侧,豁出去地抬头在王一博的额头亲了一下。
倒塌倒一半的墙壁斜立在半空,腾起的尘烟凝固住,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杂声戛然而止,肖战惊疑不定地退开:“一博——”
一股巨力将他往前拽去,他失去支撑,撞在了王一博身上,一双手从他身后环上来用力收紧,把他牢牢地扣在了怀里。
“一博?”肖战想要抬头看一看王一博,但禁锢住他的力道太大,他难以挣脱。
坍塌的世界开始倒放,跌碎的吊灯复原,断成数节的楼梯重新衔接,烟尘蜷缩着被吸回了断裂的墙缝里,沙土在房间中拉出了一条条垂直的线倒坠回了房梁之间。
失去意识之前,肖战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王一博的低声呢喃:“可是…你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