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养的小狼居然是凭目光上位这件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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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粘腻大狗狗铠x乖巧心机小猫咪约
*小学生文笔,ooc归我
*大部分都是铺垫剧情
“队长!”
铠一脸凝重地走进厨房,在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的食盒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落。
“我的肉…”铠沉痛地扶着灶台,语调甚至带着点委屈。
守约被拉着跑了一路,此刻看着铠诚实的反应,不禁有些好笑。
“什么肉?我吃到现在只见过粥。”花木兰嫌弃地看了铠一眼,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把食盒一层层打开,底部原本装着饼和肉那一层现在确实空空如也。
“啊队长,你饭量怎么这么大啊。”
“闭嘴,都说了我只喝了粥,”花木兰抽动了一下嘴角,“而且唯独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但是饼和肉不见了确实很奇怪,守约凑上前轻轻嗅了嗅,开口道:“木兰姐,刚才还有人来过这吗?”
“啊…有的,是个喜欢戴面罩的家伙。”花木兰情不自禁地移开了目光,有些微妙的尴尬。
“奥…高长恭啊。”铠皱了皱眉,一低头,正好对上花木兰投过来的视线。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花木兰终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啊哈哈哈哈是他啊,他什么时候顺手拿走的哈哈哈,真是皮痒了…”她讪笑了一会,提起一旁的重剑往门口走去,“我去教教他长城的规矩。”
看着花木兰远去的背影,守约眨了眨眼,有些发懵。
“…那个叫高长恭的人,不会有事吧?”
“不会,”铠耸了耸肩,“那只是他为了多见队长几面使的小技俩。”但是这次顺走饼和肉确实过分了哈。
铠悲愤地望着食盒,在心里为兰陵王记上了一笔。
守约翻了翻厨房里的东西,思索了一阵,开口道:“还有些食材剩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现做点吃的。”
“愿意!”铠答得干脆利落,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看向守约的眼里都闪着奇异的光。
被这样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虽然只是馋他做的饭,守约还是感到了不好意思。他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一声,转身围上围裙,开始切菜。
花木兰拎着重剑走了一阵,在一个拐角处敏锐地停下了脚步。她探头往里一看,果然见到了高长恭那家伙——此时他摘了面罩,正靠着墙优雅地吃饼。
“找到我了?”兰陵王侧过头,眸子里浸润着笑意,阳光落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描摹出了轮廓柔和的形状。
“你还真有脸啊,”花木兰挑起一边眉毛,丝毫不为美色所动,“现在连长城的吃食都敢偷拿…”
话还没说完,一根手指就覆上了她的唇,堪堪打断了她剩下的话。
花木兰熄了声。
那根手指指腹粗糙,生着薄茧,蹭过唇的瞬间,有淡淡的酥麻感。
“别动怒嘛,”兰陵王收回手指,掰了一块饼塞进花木兰的嘴里,“尝尝饼,我刚刚试过了,那只狼的手艺确实不错。”
花木兰想拒绝,但奈何嘴里的饼味道确实不错,她嚼了几口迅速咽下,又面不改色地继续说到:“豆腐吃够了?引我过来什么事。”
“听你讲故事,”兰陵王无奈地笑了笑,垂落在一旁的手轻轻摩挲着指尖,“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对魔种这么纵容了,关于魔种狼,你还有话没讲吧。”
花木兰的眸光闪了闪,她沉默地看了兰陵王一眼,最后叹了一口气。
“长恭,你太聪明了。”
也太了解我了。
花木兰微微笑了一下,试图掩去逐渐蔓延上心口的苦涩。
“有的时候,活的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兰陵王沉默地垂着眼睑,敛去眸中的情绪,对花木兰的话不置可否。
不同的立场注定他们背道而驰,然而造化弄人,偏偏在南辕北辙的尽头,又让他们彼此心意相通。
无人知晓他们暧昧不清的关系,而两人之间也默契地缄口不言。
将身躯连同灵魂都奉献给了家国的人,又分得出什么去谈儿女情长?
聪明人,总是活得比常人更苦一些。
花木兰确实对狼抱有特殊的情感,那是一份茫然而无所适从的愧怍。
几年前,在长城还只有她孤身一人镇守的时候,她目睹了一场魔种间的厮杀。
也许是内讧吧,沙漠上到处都是狼的碎尸和血肉,惨叫和狼嚎不绝于耳。发狂的魔种狼暴露出了丑恶的姿态,血丝遍布的眼里只剩下了残暴的杀欲,他们咬碎了同伴的颅骨,齿间挂着血肉、流着腥臭的涎水,踩着滑腻的内脏兴奋地嗥叫。
花木兰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渐渐麻木,直到她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孩。
生着狼耳狼尾的小孩瑟瑟发抖地躲在柴火堆里,他无意间地一抬头,正正好对上了长城上花木兰的目光。
那双清澈而惊慌失措的眼睛,从此成了花木兰每个深夜难耐的梦魇。
她本来可以救下那个无辜的孩子——尽管他也是个魔种——但是她犹豫了一瞬,也正是这一瞬,一只癫狂的魔种狼撞翻了柴堆,狠狠咬上了小孩的腰身。
小孩吃痛地惨叫了一声,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幼狼,摔在了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拖着鲜血淋漓的身躯仓皇逃向不知名的戈壁。
那只瘦弱的红色幼狼,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花木兰怔怔地想着,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魔种的内讧结束后,她也尝试过循着血迹去找那只幼狼,却终究还是在茫茫大漠里失了方向。
于是后来,在时光流转的今日,在见到那只名叫百里守约的狼时,她再一次想起了那只幼狼悲切而绝望的目光。她想,她总得偿还这份愧怍。
那只仁慈的灰狼,有着同样清澈的目光。
“…这件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讲?”兰陵王古怪地看了花木兰一眼。
“我干嘛和你无缘无故提这种事?”花木兰蹙了蹙眉,隐隐有了预感,“那只红色小狼,该不会…”
兰陵王看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捡走了。”
“……在往家里捡东西这件事上,我们还真是彼此彼此。”花木兰无奈地笑笑,舒展的眉目间却显出了几分明媚。
“他活的好好的,吃好喝好,就是性子疯了点,”兰陵王重新戴上了面罩,清冷的嗓音被隔绝在里头,显得有些沉闷,“所以,你不要再愧疚了。”
花木兰看着他,难得柔和了目光。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