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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19 00:35:483562 字0 条评论

第三十三章 满月宴·结

来自合集 惜年忆 · 关注合集

梁琦彤抱着孩子走在前头,李郎栾起身迎了上去,“累了吧?先坐下歇歇,吃盏茶。”

梁琦彤不着痕迹地捏了捏酸软的手臂,叹笑道:“乐姐儿看着小小的一团,抱起来竟是要赶上我那把枪了。”

“二嫂嫂这是紧张呢,”陆阮阮掩唇调笑道,“毕竟枪摔了不打紧,孩子可不能摔了。”

众人哄笑起来,梁琦彤故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三弟图新鲜倒省了你的事,好叫你来打趣我。”

李戚和抱着孩子走了一路,现下胳膊有些酸了。正打算把孩子交给奶娘,顾珩曜就挤到他跟前,伸手要接孩子过去:“来来来,给我抱抱。”

李戚和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脸上写满了怀疑,“你会抱吗你?别把我儿子摔了。”

顾珩曜不服气地道:“我怎么不会抱了?乐姐儿我都抱过了。快快快,让我抱抱我小侄子。”

李戚和抱紧了孩子不撒手,半边身子挡在顾珩曜面前:“去去去,不给你抱。”

“嘿,你这人...”顾珩曜只能退而求其次,“给我看看总行吧?”

他只听宫里的奶嬷嬷说两位小殿下生得白净可人,跟瓷娃娃似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珩曜轻手轻脚地扒开包着孩子的小被子,正对上一双滴溜溜转着的小眼睛。顾珩曜伸手逗他,孩子吐了两个口水泡泡,咯咯地笑起来。

顾珩曜一迭声道:“笑了笑了,哎哟,小乖乖,喜不喜欢小叔叔啊,跟小叔叔回家好不好?”

“走开走开,想要自己不会生啊?”

顾珩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逗孩子,直把孩子逗得笑个不停。李郎栾抱着孩子入坐,又招呼其他人坐下来。

待众人坐定,李郎栾轻轻拍着怀里的乐姐儿问道:“戚和,孩子的名你可想定了,一会儿可要上玉牒了。”

孩子满月后,名字便要上呈玉牒,记入族谱了。李郎栾早前便提醒过李戚和,让他尽快把孩子的名字定下来。

李戚和一拍大腿,“坏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在场的人无不掩面扶额,李戚和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我也不是没想,这不是定不下来吗?”

天可怜见他这一个月给他儿子想了多少个名字,光是写名字的宣纸就用了百十来张,临了了却一个都选不出来。

秉持着集思广益、物尽其用的原则,李戚和开始撺掇在场的人想名字。

梁琦彤斟酌半晌,道:“唤作思衡如何?取‘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芬馨兮遗所思’之意。”

“载阳怎么样?”燕榷在桌上写了几笔,“‘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也是不错的。”

众人一连列了十几个出来,李戚和夫妇听得直点头,却没能挑出个最合心意的。

“阿曜,你觉得哪个好?”李戚和随口问道。

顾珩曜望着庭院里开得正盛的辛夷花,满脑子都是崔嬷嬷做的辛夷花酥,哪还有闲心管这些。

李戚和问他,他便下意识地说:“辛夷花...”

“辛夷花?”李戚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对啊!辛夷,李辛夷。对,就这个了。”

其他人:???

这明显是顾珩曜随口说的吧?李戚和是哪根筋又搭错了,好好的哥儿取了个女娃的名,也亏他想得出来。

李郎栾委婉地建议道:“要不...你再想想?”

“想什么?”李戚和真心觉得这名字好。

陆阮阮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孩子取这个名字,遂轻声问道:“此名...何解?”

李戚和理所当然地道:“你不是最喜欢辛夷花了吗?以后,你就有朵小辛夷花了。”

陆阮阮一怔,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缘故。嘴上说着胡闹,心里却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般。

其他人亦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不再深究这名字是否妥当。总归是小夫妻两个人的事,闲杂人等就不必掺和了。

顾珩曜望梅止渴,自然不过瘾,便问李郎栾府里可有会做辛夷花酥的厨子。众人这才明白他刚刚那句辛夷花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哭笑不得。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能吃是福!”顾珩曜理直气壮地说,“不趁着能吃的时候多吃点,等老了,想吃都吃不了。”

“就你理多。”话虽如此,李郎栾还是转头吩咐小厮去厨房问问。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前院便来人传话,说席面已备好了,请王爷王妃和诸位公子入席。

席上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两位王妃因还要照顾小殿下,不宜太过操劳。是以略吃了些东西,便带着孩子回内宅去了。

两人回到内宅,将孩子交给随身的奶妈带进里屋,自己则在外头另置了一桌吃起东西来。

尚未吃两口,就听外头候着的女使说:“安王妃,梁老夫人来了。”

梁琦彤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哪位梁老夫人?”

女使回道:“是梁国公夫人,梁林氏。”

梁琦彤喜不自甚,慌手慌脚地站起来,“快,快请进来。”话音刚落,又觉得不妥,改口道:“等等,还是我过去吧,人在哪儿呢?”

女使回说在西厢房。梁琦彤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刚走了没两步,又想起自己还在和陆阮阮用膳,顿时又是尴尬,又是愧疚。

陆阮阮知她见母心切,也不怪她,要她放心去,不必急着回来,孩子这边有她照看着,不会有事。

梁琦彤心下感激,拉过她的手道:“好二嫂,赶明儿我请你喝酒。”话罢带着传话的女使匆匆离去。

......

夜里,宴席将尽,宾客渐散。

王府的下人们开始收拾府中的残局。

顾珩曜扶着廊下的柱子,口齿不清地道:“栾…栾哥,我,我带了…带了,带了…”脑子在酒精的作用下糊成一团,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带了什么东西。

他皱了皱眉,问搀着他的伍德:“我带了什么…什么东西来着?”

伍德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生怕他摔了,“公子的贺礼已经拿给两位王爷了。”说完又劝道,“公子,我们回宫休息去吧。”

顾珩曜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但他还记得自己有一件事没办成,便一直扒着李郎栾不肯走。

李郎栾倒是没醉,却被顾珩曜压得歪歪斜斜,险些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下去。

顾珩曜不肯走,伍德又不能把人生拽回去,只能苦着脸看向李郎栾,希望这位好王爷能帮帮忙。

李郎栾扶着喝得醉醺醺的某人,勉强站稳了脚跟,却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顺着顾珩曜的话说:“好好好,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今天先回去休息…”

“不,不行!”顾珩曜摇头,“必,必须今天说。”

喝醉了的人没法讲道理,顾珩曜死拗着不肯走,眼看宫门都快落锁了,外头来接人的侍卫又跑了进来催顾珩曜回宫。

“不,不回!”顾珩曜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指着那侍卫道:“你,你回去告诉官家,我,我不回去。我,我回,回侯府。”说着竟真要走。

李郎栾赶忙去拦他,“大晚上的你回什么侯府?”

顾珩曜固执地道:“反正,反正不回,不回宫。”

“行,不回宫,就住我这儿,行不行?”李郎栾知他醉后性子执拗,回宫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让顾珩曜回侯府他也不放心。

不如把人留下来,左右府中总是留着两三间客房的,明日一早他再把人送回去就是了。

李郎栾转头吩咐台阶下等着回话的侍卫,“去回父皇,阿曜吃醉了酒,今夜便在本王府中歇下了。等明日一早,本王再带他进宫。”

侍卫面露难色,“这……”

他奉皇命来接顾二公子回宫,若是两手空空地回去了,免不得要被扣个办事不力的帽子。

轻则叱责几句,罚上几个月的俸禄;重则几十大板,怕是命都要丢在那。

思及此,侍卫只能硬着头皮道:“属下奉旨接顾二公子回宫,还望王爷不要为难属下。”

李郎栾眉头紧蹙,父皇手下的人何时这般不懂规矩了?正要敲打几句,旁边突然冒出个熟悉的声音。

“糊涂东西!你眼瞎了不成?阿曜都醉成这样了,路上若是出了差错,你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抵的。”李戚和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刚折回来就听到那侍卫说的混账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是在二哥这住上一晚,你照实回了便是。”

侍卫受了叱责,心里有再多的话也不敢说了。诺诺地应了声是,告罪离去。

李戚和帮李郎栾把喝迷糊了的顾珩曜扶到客房去,嘴里还咕哝着将那侍卫骂了个狗血淋头。

顾珩曜喝醉了以后算不上闹腾,就是固执得很,想做什么必然要做完才肯罢休。

如此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直把二人累得满头大汗,才将将睡了过去。

李戚和站在房门外长舒一口气,“辰哥不在,真真是没人管得住他了。”

李郎栾摇摇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反而道:“怎么了?”

先前虽是那侍卫不懂规矩,没有眼色,却不至于让李戚和发这么大的火。

李郎栾最了解他这个幺弟,不是阴私的事摊到他们几个身上了,他断不会有这样大的火气。

果然,李戚和脸色一沉,阴测测地道:“几只阴沟里的老鼠,也敢算计到我们头上来了。”

李郎栾勾唇一笑,对李戚和说的老鼠不甚在意:“跳梁小丑,何足惧也?”他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转而宽慰起李戚和来,“此事我自会处理,你不必多虑。”

李郎栾办事素来稳妥,李戚和自然信得过他。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气闷,方才若不是他回来的及时,只怕明日一早便有安王藐视君上的折子递到御前了。

“这些人没一日消停的!”

李戚和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消消气,这般不入流的手段你都要气成这样,往后朝堂上多少明枪暗箭,你难道个个都要气上一番才肯罢休?也不怕把自己气死。”

“我……”

“好了,刚刚发生的事别告诉阿曜,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忙了一天了。”

劝走了李戚和,李郎栾又对暗处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才回了正屋。

忙活了一日,哪怕是梁琦彤那样活泼的性子,也有些撑不住了。

听到外间的动静,梁琦彤迷迷糊糊地醒了,见是李郎栾回来了,又躺了回去。

李郎栾知道她累了,也不吵她,简单地洗漱过后,屏退了丫鬟婆子,吹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拢过妻女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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