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阙】十、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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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朝去向兄长请安时楚凌风还未到,只有楚宁风身穿一身黑色劲衣,精神伶俐地在大厅里擦剑。
“给二哥请安。”秦朝弯着腰行了礼,眼睛却偷偷瞟着楚宁风,想起昨晚那姑娘说起的事儿,只觉得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昨晚去哪里逍遥快活了?”正在秦朝心里偷偷笑着的时候,楚宁风冷不丁地说话了:“可是都不把宵禁放在眼里了。”
秦朝僵了一下,慢慢扯出讨好的笑容:“二哥,我不过晚了一刻钟,您大人有大量……”
“晚了一刻钟也是晚,更何况你去那种不清不白的地方,打掉你一层皮也不算多的。”楚宁风一边擦着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呃,”秦朝有些纳闷:“二哥怎么知道我去哪了?”
楚宁风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勾唇一笑,笑得秦朝的心漏跳了一拍,然后悠悠地说:“你昨晚穿的衣服今儿个没换吧。翠红楼里的姑娘都用一种香料,幽香扑鼻,沾之难去,我闻一闻就知道了。再说你那些鬼心思,我难道不清楚吗?”
秦朝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并不察觉有什么味道,楚宁风见他疑惑,又道:“不用闻了,我嗅觉敏于常人,你嗅不到也是正常的,但在我闻来,却清晰可辨。”
秦朝又把他的话想了一想,突然笑了:“看来二哥也去过这种不清不白的地方呢,不然怎么知道这香味是怎么样的?”
楚宁风也不否认:“跟着穆少川去过几次,也没什么稀奇的,胭脂水粉莺莺燕燕,看着就没意思。”
“大哥同意吗?”秦朝不由得好奇。
“哥哥并不在这些小事上过多管束我,而且我又不曾做些什么,他教训我几句,也就过了。我自己觉得没意思,自然也就不去了。”楚宁风拿着擦得明晃晃的剑挥了一把,破风声在耳边传过:“不过你就不一样了,大哥对你的期望与对我不同,他希望你是个正人君子,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如果他知道你去了翠红楼,定会打你。”
原来你也知道你不是个正人君子,秦朝心想。但实际上还是一副惶恐的样子:“二哥救我!”
“救你?怎么救你?你犯了宵禁可不只是我知道,难道哥哥问你时,你还要欺瞒兄长不成?”楚宁风半点不理:“去打探我的糗事自然要付出点代价,难道让你平白乐一番吗?”
“你……”秦朝没了办法,只能坐在一边生闷气。
楚宁风倒是心情愉悦的样子,把剑收起来,招呼下人把早点端上桌。
“哥哥!”见楚凌风出来,楚宁风笑着迎上去:“哥哥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
楚凌风神色有些倦怠:“昨晚山庄派人来商讨比武大会事宜,商讨得太晚了,实在有些精神不济。”
“怎么,今年的比武大会,李氏山庄要参加吗?”
“不错,李氏山庄已多年未参加比武大会,虽是不想卷入纷扰,但多年谦让反叫人瞧不起,今年无论如何也要争一口气才是。”楚凌风揉揉眉心,又用手指点了点楚宁风:“所以你要是输了,就不必回来见我了。”
“啊?若是输了,哥哥不会罚吧?”楚宁风苦了脸。
“自然是要罚的,不过你要是赢了,我也自然会赏你。”楚凌风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近期好好练功,别叫我失望。”
“是。”楚宁风答应下来。
用过早饭,楚凌风便吩咐楚宁风:“去拿板子来。”
楚宁风吓了一跳,忙软了声音道:“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楚凌风笑骂他:“我看你是做贼心虚!”继而看向秦朝:“跪下!”
秦朝不敢怠慢,依言跪了,心里直打鼓。
楚宁风取来了板子,双手举着,也跪在了楚凌风脚边:“哥哥息怒。”
楚凌风走到秦朝跟前问:“昨晚你去哪了?”
秦朝支支吾吾,却不敢不说:“翠,翠红楼。”
“去那里做什么?”楚凌风倒不像十分动气的样子。
秦朝更是说不出来了,垂头不语。
“去向花魁请教你二哥是如何收拾胡公子的?”楚凌风音量稍高。
“不,不是……”秦朝抬头:“不是花魁……”
“呵,”楚凌风冷笑一声:“看来不必与你废话,宁风,扒了他的裤子,给我狠狠地打!”
秦朝真的怕起来,连忙求饶道:“大哥饶了我吧,秦朝知错,往后不敢了!”
楚凌风不为所动:“宁风,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楚宁风只好起身来捉秦朝,秦朝也不敢躲,乖乖被拖到楚凌风面前,可当楚宁风的手拽上他的裤子时,他还是挣扎了一下,满眼泪花:“大哥……”
“往后犯错都是这么罚的,不怕羞就尽管作。”楚凌风端起茶喝了一口:“今天便一次教你明白。”
裤子一下子被扒下去了,秦朝被摆出一个塌腰耸臀的姿势,上身被牢牢按住,屁股高高撅起。
“啪!”板子重重落到臀上,秦朝不由得叫出了声:“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楚宁风五下一组,秦朝的臀肉逐渐泛红,肿胀,颤抖,抽搐,看起来甚是可怜。
“呜……呜呜”秦朝哭得起劲,他从来没挨过这么狠的打,之前楚宁风也不过是在捉弄他,被这样扒了裤子狠抽屁股,对他而言真是第一次。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楚凌风终于叫停:“你可知为什么打你?”
秦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也不得不回答:“因为,因为我去青楼……”
楚凌风抬起他的下巴,凌厉的眼睛里满是严肃:“打你,不仅因为你去青楼,更是因为你打听兄长的秘辛。”
“兄长不愿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过问!你问遍了府中的所有人,就当知这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这时你就该停下不再细究,可你竟然还想到去青楼问!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兄长的丑事!你心中对兄长可有半点敬畏?”楚凌风放开他的下巴,指着楚宁风对他说:“我不是要你见了兄长就怕,但你心中起码要有敬,这样兄弟才能和睦长久。”
“是,秦朝受教了。”秦朝抽噎着说:“日后定当改过。”
“还有,你也是名门子弟,怎的会去青楼这种胭脂水粉的地方?平白败坏了名声,以后若是敢去,先叫你二哥打断你的腿!”
“是。”
“疼得厉害吗?”楚凌风伸手擦了擦他额前疼出来的汗。
“秦朝不敢……”
这明显赌气的话倒叫楚凌风笑了:“罢了,你今日也得了教训,回房休息吧,伤药等你二哥准备好了再送到你房里,我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谢谢大哥!”秦朝抽泣着艰难地拉上裤子,站起来后退两步,一瘸一拐地告辞了。
看着秦朝渐渐走远,楚宁风贴着楚凌风的腿边跪了,将板子举过头顶:“哥哥息怒,宁儿也知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