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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08 20:41:341157 字3 条评论

【凯博】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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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受乌萨斯寒流的影响,大炎的风中已经飘起几分寒意,停泊在龙门港口罗德岛舰船的玻璃上泛起浅浅晨霜的痕迹。

落雪的早晨尤其寂静。

凯尔希照常坐在办公室内批改文件,冷风钻过窗口溜进来,划在她裸露肩膀表层凹凸不平的源石上。

今年的冬季来得特别早,寒风猖狂地降临泰拉,刮过树干和建筑,招摇地唱着它的歌。

凯尔希走过很多个冬天,这样萧条的也不例外。

三年前,她收到博士最后一封来信,随之而来的是哥伦比亚还沾有露水的玫瑰。

“...…这个冬季注定是寒冷的。殿下长眠于故土,W远走高飞,我这个罪人大概陪不了你多久……不要挂念我们,你这样优秀的医师应该有更好的前程。……别担心,春天总会到来的。”

对方的语气很牵强,寄来的信纸上还有咖啡泼洒沾染的污渍。

再后来,冰冷的石棺封印了硝烟和尘埃,凯尔希不愿意接受,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她将苦和难都一一埋葬,她的脊椎上生出荆棘,荆棘上又开出热烈的繁花。

【2】

“我还记得那个早晨,一沓一沓的信在烈焰中粉碎,火焰吞噬那束玫瑰,花瓣飞扬着变为黑色的粉尘,像生生化为灰烬的血液,飘去世界的尽头。”

万籁俱静,明火在未亮的雪夜里摇曳,爬上凯尔希的指尖。

“一个人能背着过往走到未来的何处?”

从哥伦比亚到卡兹戴尔,从同学到战友,一封又一封的信件付之一炬。

萧瑟的寒风扬起凯尔希的短发,冬的咆哮舔舐着她冰冷的面容,烈焰与北风混杂在一起,互相扭打,吞噬,空气干燥得发不出一丝噼啪的声响,只剩呼啸的东风在黑色粉尘中高歌。

灼烧的糜烂味道尽数消散在风中,只剩一口一口刺激的寒流在鼻腔和呼吸道里上窜下跳。鲜血和灰烬顺着凯尔希的指尖滑下,她伸出手将身体的重量压在甲板边缘。

殷红的血液滴落进蔚蓝海水里,泛起一圈一圈血色的涟漪,猞猁看着自己的面容倒映在海水里,一圈一圈漾开,扭曲。

她盯着自己苍白的指尖染上几分血色,吹着远处呼啸的寒风。半晌,凯尔希转过身,眼里的波澜又若往常般深不见底。

“你说得对,伤口总会愈合,记忆总会淡忘,背负的东西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3】

“观星的理论意义是存在的,但这和现代科技并无关联。能看见星星的日子终归远去了,现在的星星连闪烁都让人刺痛。”

一颗星星能闪烁多久呢?

——在漆黑的夜空和乌云之中苟延残喘,却也不忘释放自己的光芒。但总有那么几颗星星,在阴云之后,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之处闪烁,直至光芒散尽。

有人在卡兹戴尔高塔上看星星,有人在看卡兹戴尔的高塔。

凯尔希曾经对博士的观星癖好嗤之以鼻。

“不在实验室,还有心思在这闲逛?”

“欸,凯尔希医生,好好看看吧,这几颗星星亮不了多久了。”

那晚的夜空是最明朗的,众星捧月般的辉煌景象,仿佛照亮整个夜空,又好像是燃尽生命前最后的哀歌。

“星星已经不是从前那颗,河流已然不是曾经那条,旧伤不愈,新伤又添,它们的存在于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闪烁的光芒只是划开伤口的利刃。”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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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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