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鱼的泪
※奇怪的设定,我不知道是什么,千万不要问
※第一人称,主角莫得名字
※小学生文笔,慎入
鱼的生存离不开水,可是我身边并没有水。
我是一条鱼,一条没有心脏的鱼。
我从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这里,一条清澈的河。我一直没有感情,不知道喜怒哀乐,不会笑,也不会哭。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偶尔有几条较为熟稔的鱼,他们对我的话也往往只有几句:“你知道吗,鱼的生存离不开水。”“为什么你身边没有水啊?”
传说,水是鱼儿的泪水。鱼身边有水才能感受到喜怒哀乐,才能哭,才能笑,才能有正常鱼类应有的情感。
我是一条身边没有水的鱼。
长辈们说,有些鱼生来身边就没有水,水不肯环绕着他们,他们便没了生存的依赖,永远只能随波逐流,而不能真正融入生活之中。他们没有心脏。
我是一条没有心脏的鱼。
和一个朋友的奶奶聊天时,她告诉我,如果没有心脏的鱼找到自己的爱,找到另一半,水流就会接受他们,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源,否则,他们的一辈子会活的像行尸走肉。
我是一条想要找到另一半的鱼。
我到处询问,喜欢是什么感觉?鱼们回答的都差不多,意思大概是,遇见了,就知道了。
我便告别了故乡的河流,四处旅行,渴望得到自己的另一半,渴望得到赖以生存的水。心底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我天生没有喜怒哀乐,感受不到什么感情,自然认为世间不会有什么特例。
直到有一天,我真的遇见了,我认为他便是我的命中注定,他会成为我的心脏,也会是我心中唯一与众不同的鱼。他阳光开朗,英俊帅气,他告诉我他叫唐晓翼,姓唐,名晓翼。
故乡的河里从来没有过姓氏一说,唐晓翼花了好一会工夫才让我明白,姓氏是个什么概念。他说晓翼的意思是在破晓时飞翔.,他说他喜欢在河面上吐着泡泡换气时新鲜空气的气息,他说他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像传说中的飞鱼一样,飞起来看看河面以上的世界。
一条鱼,一条普通的鱼,跳都跳不起多高的鱼,竟然梦想着要飞。我对他说这根本不可能,唐晓翼只是耸了耸肩,微微笑着说道:所以说它是一个梦想啊,梦里想想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晓翼从来没有问过关于我身边为什么没有水的事,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也许正是因为他与众不同的梦想,也许因为他是我远走他乡以来认识的第一条鱼,也许是因为他新颖奇特的名字,我觉得他和以前河里的鱼们有所不同。似乎有点闪亮,在我面前简直闪闪发光,就算已经日落,我们相互告别,他摆动尾鳍游往自己家的方向,我也会依旧傻傻地停在一旁,看着他好看的背影渐渐远去。
我经常想到唐晓翼,在无事可做时想到他的次数甚至比想到故乡的次数还要多。我想,也许这就是喜欢,真的就是,遇到了,就明白了。
我豁然想起,我原本的目的是找到一条能为我带来清凉河水和心脏的鱼,所以,我应该赶快对唐晓翼表明自己的心意,问问他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另一半,愿不愿意,让我感受一下水环绕身侧的感受。
告白这件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我应该在什么时候跟他说?怎么说?直白一点还是委婉一点?要旁敲侧击还是单刀直入?
我就这样想了大半天,把唐晓翼约我一起玩的事几乎抛之脑后,以至于当我想起约定急匆匆赶到约定地点时,唐晓翼已经等了很久。
我们玩的很开心,但我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以至于我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说这个机会好的原因是,我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机会。
第二天,我早早地到了约定一起玩的地点,在心里默默打了无数遍草稿,默默地摆着口型,想象着对唐晓翼表白的场景,与假想的他对话。这一次,是唐晓翼迟到了。他是以为我又会迟到吗?
看起来事实并非如此。
唐晓翼身后跟着一条鱼,一条娇小可爱的鱼,面容精致,可以看出是雌性。那条鱼小鸟依人地跟在唐晓翼背后,很显然,唐晓翼是为了接她而迟到的。
唐晓翼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我只是盯着那条鱼,仿佛突然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支支吾吾地应付了唐晓翼,满脑子都在想,那条鱼的脸。
那天我完全没有和他们玩到一起,两条鱼玩的不亦乐乎,而我反而像块突兀而碍事的石头。当唐晓翼约我第二天再来玩的时候,我不再兴高采烈地答应。
当晚,我独自一人连夜返回了家乡。什么都没有带回来,但也什么都没有失去。鱼们围着我叽叽喳喳地问,为什么没有带回一条新的鱼儿,为什么你还是一条鱼,为什么你周围还是没有水。我只是含含糊糊地应着,没有说一句完整的话。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仔仔细细地思考了,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唐晓翼从不过问,我身边根本没有水这件事。
——因为他,从来都不在意我,我可有可无,所以,我身边有没有水,自然与他无关。
我哭不出来,因为我周围没有水,而水是鱼的泪。
我是一条没有心脏的鱼。
鱼的生存离不开水,但是我觉得,我再也不需要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