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20-11-02 12:58:134045 字18 条评论

【食物语】女帝(12)

来自合集 食物语乙女向 · 关注合集

·少主=女帝,食魂=臣子,陆槐方=皇叔。

·我流,架空王朝,设定清奇。

·all女帝,非1v1,考虑分结局,但这个设定就是为了合法开后宫。

·非柔弱女主,女帝事业心超强。

·洁党勿入。

·有雷自己避,多谢。







  第十二章


  三日后,朝会。


  卯时,文武官员陆续从左、右掖门进入。鸣鞭之后,百官过金水桥,在御道两侧相向立候。


  女帝登上金台御座,再次鸣鞭,文武两班齐头并进,分列东西,跟随礼乐一拜三叩。


  文官的班列空了一处,是左副都御史的位置。女帝看了看御案左边,果真有福寿全因病告假的奏表,微微皱眉。


  朝议伊始,一位工部官员率先出班,不是被女帝委以条陈防洪事目之任的工部尚书,而是工部侍郎杨舟。


  杨舟是江南名门之后,却并非养尊处优的少爷,相反,他师从以廉吏善政著称的墨卿先生,年少时便替身为知府的师长分忧。后来科举入仕,杨舟悯弱爱民,重视水利,长于治民理政、疏浚河道之事,官声俨然。


  他在地方历任足够,就被破格提拔为工部侍郎。起初有人私下叫他“小墨卿”,现在也都不得不服气,正正经经道一声“杨大人”。


  女帝心念一转,便明了工部尚书的意思,对方即将告老,正要培养继任者,这件事若是办得好了,可是一桩顶漂亮的政绩,或许恰好能补一补杨舟过分年轻的“不足”。


  女帝端踞金台之上,微垂着眼,听堂下的青年臣子就管黄河、京杭大运河及永定河的堤防、疏浚,朗声将治河十二策娓娓道来,条理清楚,正中要害。


  她一边听一边思索,偶尔低头翻看他呈上的奏章,纸上清隽如竹的字迹恰如其人。群臣也纷纷低声议论交谈,有人提出了疑问与补充,无人反对。


  最后,女帝定论道:“此事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救灾之事,各衙门都有成例;治水防水,也当如是。便将此事交由内阁票拟。”


  她已经不是最初那个事事都要亲自做主,紧盯各个环节逐一落实,以防朝臣欺上瞒下,或是向她示威的小皇帝了。


  她对朝堂的掌控力不可同日而语,大多数折子她只看一眼便心里有数,交由内阁处理即可。至于其他政务,私下召来心腹与内阁商议几番,再放到朝会上讨论,也基本能敲定。


  今日关于治水一项议完,又是常规朝议,各部轮流递了折子,照着流程一项一项往下走,除了礼部上书请求遴选后宫,女帝表示日后再议,倒也没什么波澜。


 


  朝会后,女帝叫人请来杨舟。


  出了玉门殿,向西走过一折回廊,就是玉兰苑。女帝每逢下朝,都会从苑中镜湖的石径经过,再往太极殿的方向去。


  京城三月,玉兰初开,尚不是赏花的好时节,但零星洁白的花影映在湖中,别有一番情致。


  女帝命随从宫人绕到另一头候着,只点了杨舟随行。


  漫步花间,她侧头问:“好一个治河十二策,是你的手笔?”


  杨舟走在她的身侧,差着一步的距离,恭谨道:“臣不敢居功,这是工部群策群力的结果。”


  “工部官员众多,也不见得谁服谁,既然交由你来主笔,就说明他们对你很是认可。”女帝毫不吝啬地称赞他,“不愧是伊汀州的得意门生。”


  杨舟面上也有了欣然之意:“所幸未堕老师的声名。只希望这十二策切实有效,不要让今年的水患波及到无辜的百姓才好。”


  女帝道:“河道总督总不能成日待在京里,你亲自下去看着,有何不妥,及时调整就是。”


  杨舟道:“是。臣何时出发?”


  “就这个月吧,俞生也要走,你正好同他一道,路上安全些。”女帝不假思索,显然心中早有成算。


  忽而,她停了脚步,伸手搭上一段低矮的花枝,向镜湖对岸投去一瞥,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杨舟还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见女帝回首望来。


  美人于花间回眸,本该自然生媚,但她的眼波比澄澈的镜湖更清、更透,教人无端念起江中冷月,高不可攀,也触不可及。


  她说:“别怕花费力气,仔细去看,放手去做。朕会下旨让各地的锦衣卫配合。尤其是江南,虽说朕去年出手整治过,但指不定有疏漏的地方,还要你多上心。”


  女帝特意点出江南,杨舟便明白了,他此番不仅是去做个河道总督,更有代天子巡狩之意。


  杨舟躬身行礼:“臣领训。”


  女帝笑了笑:“你且去吧,朕还有别的客人,就不留你了。”


  杨舟施礼告退,退出一段距离,他的余光看见镜湖对岸有人走了过去,行走间衣袖处精致的莲花纹样隐隐有光华流动。


  ——是那位自北疆凯旋的将军,莲华。


 


  女帝信手摘下一朵半开的玉兰,待莲华近前,就把花别到他的耳际,忍笑端详他:“你怎么来了?”


  这小半个月,她都没有召见他,今日亦如此。


  边疆无事,皇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召见一个将军?又不是召见哪个议政治世之臣。


  莲华任她动作,神情没有分毫羞恼之意,竟在这种无言的顺从中显出一种异样的……乖顺。


  想到这里,女帝又有些心痒,想去拨弄他左耳的羽毛挂饰,但按捺住了。


  莲华道:“臣做了一个梦。”


  女帝面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又是噩梦?”


  他摇了摇头:“好梦。”


  女帝眉头一挑,口吻轻快地问:“好梦?那梦里有没有朕?”


  “有。”莲华应答得很快。


  女帝轻笑一声,以为他在玩笑,打趣他道:“堂堂大将军,何时也学了那些轻嘴薄舌的作派?你可记得欺君该当何罪?”


  莲华说:“臣说的是实话。既未欺君,何来当罪?”


  “真的梦见朕了?那也不错。”女帝顺着他的话聊下来,完全没有多想,“沉香安神,睡得好了才能神满气足,不会像以前那样,瞧着就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莲华将军依旧如北地的长风一般冷肃刚烈,面上每一处俊朗的线条仿佛都暗藏冷硬,更衬得鬓边那朵柔美的玉兰格格不入。


  但他通身那种久负重担的风尘倦色轻了许多,不再令人在见到他时同样感到一阵难言的压抑。


  “你现在这样,朕也就放心一些了。”女帝心下宽慰,沿着镜湖的石径慢慢走动起来。


  莲华缓步跟上,与她并肩,目光不离她左右。


  她继续说道:“从前朕总是很担心,若你复仇之后再无留恋,朕怎么给莲家一个交代,又怎么给自己一个交代?万幸,是朕多虑了。”


  女帝微笑着看向他,双目藏着清淀的湖光与花影。由是莲华的心中也有了花与湖,一时间柔软得不像话。


  他低声道:“让你挂心了。”


  又走走聊聊了一小段路,女帝轻声问道:“现在能说说,是有什么事了吗?总不是专程来找朕叙旧的吧?”


  莲华陷入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思忖如何开口。


  女帝见他如此,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你是想问屠苏?他是你的客人,朕把他留在太医署,似乎是不太厚道,但现在确实不能还你。”


  “屠苏先生从来不是臣的下属,来京城也是他自己的决定,只是在找到居所前暂住将军府,何谈还给臣?”莲华神色平淡,“臣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女帝问:“那你想说什么呢?”


  往前再走十几步,就要走出玉兰苑的范围了,列队静立的宫人和羽林卫近在眼前。


  莲华停了脚步,女帝也不再向前,转过身来,耐心地等待他开口。


  他疑道:“近日盛传的陛下与屠苏先生之事,可是真的?”


  “嗯,是真的。”女帝轻巧地说,“礼部的人也是听到了风声,才催朕采纳后宫。怎么?你对这种事也会好奇么?”


  莲华当然没有一颗八卦之心,然则他与陛下相识多年,不会轻易为事情的表面所迷惑。


  他还别着那朵玉兰,神情却是郑重而认真的:“陛下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女帝微怔,旋即无奈一笑:“上次你就想问了吧?倒没有什么好瞒着你的,生死醉梦余毒未消,留下屠苏,也是为此。不过,很快便无妨了。”


  莲华肃容道:“无论何事,愿为陛下效死。”


  “若有必要,朕定会叫你。”女帝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现下远没到要你效死的地步,好不容易回来了,爱卿还是留着性命,让朕再倚仗你几十年吧。”


  若是换了别人,或许就该叩头谢恩,表达忠心,说一些臣铭感天恩之类的场面话。


  但在这里的是莲华。


  他学不来那些奉承的言语,可他早已奉上了自己的一切,无数破阵杀敌的日夜,千里金城、万里疆土,能调用百万师的虎符,乃至性命。


  他简短地应道:“好。”


  女帝瞧了瞧他,一手攀住他的肩膀,突然凑近了他。


  莲华的呼吸霎时绷紧了。


  她伸手取下他鬓边的玉兰,花瓣轻轻擦过他的侧脸:“要是让爱卿就这样出去,被其他人误会大将军竟然有簪花之好,倒是朕的不是了。”


  莲华力道极轻地圈住她的手腕,道:“若陛下喜欢,臣何时惧过他人之见?”


  “玩笑而已,你戴不戴花,朕都喜欢。”女帝轻松脱开手,将玉兰花放到他的掌心,“走吧。”


  二人走出玉兰苑,女帝在宫人的前呼后拥下登了御辇,又掀开帘子对外头的莲华嘱咐道:“不必送了,过会儿日头该晒了,赶快回去。”


  莲华应了一声,原地目送帝王的仪仗浩浩远去,手里还拿着那朵玉兰花。


 


  女帝乘辇回到太极殿,传召羽林卫将军鬼城,自己去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慢条斯理地洗手净面。


  待她回到外间,鬼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女帝看也不看他一眼,绕过他径自坐到玉榻上,喝了一口茶。


  可惜这茶不是鹄羹沏的,许是水温不够,喝着有些涩,她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命令殿内宫人都退下。


  她倚在榻上,闲适地问:“爱卿面圣,为何不跪?”


  “拜见陛下。”鬼城也不问缘由,果断下跪,没有像往常那般跪过即刻起身。


  女帝这才分了目光给他:“朕很少叫你跪。”


  鬼城道:“臣知道。”


  女帝语气柔缓地问他,唇角甚至带着一点微微笑意:“莲华在玉兰苑,为何无人禀报,莫不是你们羽林卫想给朕一个惊喜?”


  她这样的神态,鬼城许久未见了。


  事实上,女帝很少有较为强烈的情绪波动,她展露在表面的喜怒有时只是一种表态、一种手段。


  她真正生气的时候,便是现在这样,面上带着惯常的微笑,语气柔柔的,教不知情的人瞧见了,绝不会认为她在生气。


  “散了朝,莲华将军就去了玉兰苑,因为陛下准许他行走自由,当值的守卫不知是否需要上禀。”说到此处,鬼城的语调发硬,“等那群蠢材问到臣这里来的时候,早就晚了。臣治军不严,听凭陛下发落。”


  女帝无声抚过茶盏的边沿,淡淡道:“朕特赐莲华行走自由,与你们羽林卫有何相干?他可以在宫内随意行走,但这不代表羽林卫可以不向朕禀报他的动向。”


  鬼城叩首:“臣明白。”


  “单单你明白有什么用?底下的人不明白,你就该让他们明白。”女帝的语气平和,不见厉色,可说出的话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方才在玉兰苑当值的人,罚三月俸禄,队长杖三十。”


  “至于你……”女帝伸手抚过他的眼尾,动作近乎温柔,“朕有些舍不得你,不要再有下次。”





——————————————

本章的三个菜男人都是凭实力加的戏,加戏加到我头皮发麻。

三次元兵荒马乱,我有点神志不清了。


码字不易,评论续命。

留下你宝贵的评论,不要让你可爱的作者成为流泪猫猫头!其他流泪什么头也不行!

图片
18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加载更多
收藏
赞 125
甜文选手安瑾
收藏
赞 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