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人/愚人
“我爱你。”
“说吧我身上还有什么你想要的。”
虞焕对杨清一见钟情,还记得虞焕刚遇到杨清的时候,杨清抱着一个破吉他在公园卖唱,行路人匆匆忙忙走过,也没有几个人听,只有虞焕站下来下来静静听了一个小时,俩人也就这么认识了,虞焕也爱上了这个弹吉他唱歌的少年。至初见之后,虞焕每天都来听杨清唱歌。陪杨清走回家,杨清的家里住在一个老式筒子楼里,家里最值钱的大概就是杨清的那把吉他。杨清对那把吉他格外的好,好到那时的虞焕有些不知所以然。虞焕也曾经问过杨清,吉他的来历,杨清总是犹犹豫豫的说朋友送的。那时的虞焕被自己的喜欢冲昏了头,哪能想到是女朋友送的啊。就这样,虞焕傻乎乎的信着杨清的话,陪着杨清走过了一年四季。终于在第二年的春天,虞焕表白了,那天公园的樱花正好盛开,微风拂过划落几片花瓣,落在杨清头发上,虞焕伸手够下花瓣,说了一句“这樱花落的也是时候.” 杨清似乎被这落花迷住了,又似乎有一瞬间被摘花之人迷住了。杨清答应了虞焕的告白。虞焕被突如其来的欢喜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了,当他伸手摘花的时候,杨清微微躲闪的脑袋。
恋爱之后,杨清还是每天去公园唱歌,虞焕还是每天陪着他。不同的是,杨清带着吉他搬出了筒子楼跟虞焕一起住了。虞焕带杨清回了自己父亲留给自己娶媳妇的房子。虞焕跟杨清说“我爸爸告诉我,当我把喜欢的人带回来,我的房产证上就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了,你......愿意吗?我是说,一直在一起”杨清答应了,一直在一起。虞焕认认真真的翻日历找合适去改名字的日子时,杨清在擦吉他。虞焕问他“你觉得哪个日子好一点,周一还是周五”杨清说“随便”虞焕想了想又问“周一吧,周一更好一点,或者你觉得周五好也行”杨清不耐烦的扣了下琴说“你选就行了,又不是结婚,那么讲究干嘛”虞焕楞了一下:对啊,又不是结婚,又不能结婚。杨清见虞焕呆住了,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过分了,冲虞焕道了歉。可是啊,种下的种子,再去拔,它也是生根了的。
房子敲定后,虞焕知道杨清想唱歌,不只是在公园里。虞焕给多年不联系的母亲打了电话,求母亲给杨清搞到了一个选秀节目的特招名额。作为交换条件,虞焕必须每年都去见他妈妈一面。这对虞焕来说,是莫大的折磨。虞焕想起妈妈抛夫弃子,想起爸爸整宿不睡喝醉了嘴里喊着妈妈的名字。可是后来虞焕又想起来,杨清,杨清喜欢唱歌,杨清需要这次机会。他答应了,虞焕在杨清生日那天把这件事告诉了杨清,杨清开心极了,丝毫没有疑问,虞焕一个靠父亲遗产过日子的人是怎么办到的。那是杨清第一次主动亲虞焕,在..的时候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宝贝。
后来,选秀播出了,杨清凭借自己的才华,成功出圈,虽然卡在出道位之外。虞焕看着屏幕上的杨清眼神越发暗淡,明明在选秀没播出还可以联系外界的时候,杨清就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了,唯一一句话就是“在忙”。其实到这虞焕就已经明白了,糟糠之妻要被弃了,可是虞焕不信,他不相信杨清真的会转手就甩了自己。在选秀播出结束的第三天,虞焕终于打通了杨清的电话,电话那边的杨清小声的对虞焕说着自己最近的事情,说自己没有成团资源太少了,说选秀真的很累,说自己真的很忙。杨清大概真的很忙吧,忙到没有听到虞焕的那句“我想你了”就挂了电话。
今年回去看妈妈,虞焕买了特别多的礼物,因为他听到杨清说自己没有资源。后来杨清有了点资源,比别的选秀选手多了点,曝光率也高了,虞焕给他打电话也就再也不接了。杨清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虞焕答应他妈了,搬到她家住。虞焕想跟杨清说,说他要走了,要离开他们的家了,可是电话打不通。占线,忙线充斥着虞焕的整个9月。后来杨清上热搜了,是公开恋情,杨清在微博写了好长一篇小作文,说自己跟女朋友在一起6年了,谢谢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经常写歌用的那个吉他就是她送的。如果没有她可能就没有今天现在的杨清了。虞焕每天都关注杨清的动态,当然也看到了热搜和小作文,在他眼睛通红却没有眼泪的时候,虞焕才知道,原来人难过到极致的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虞焕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翻,他看到了女孩子的照片,和杨清的合照。他把手机摔出去,可是那个女孩子的脸和杨清的笑容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想问问杨清为什么这么对他,也是了当时杨清说过的,又不能结婚。虞焕呆呆的望着手机,又走过去捡起来,又盯着照片看了半个钟头,女孩子的脸在虞焕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甚至跟虞焕的记忆重合了。虞焕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孩是他大学同学,曾经还跟他告白过,后来知道虞焕喜欢男孩之后俩人成了朋友,大学毕业之后就慢慢断了联系。一个想法在虞焕脑子里渐渐成型,虞焕又摇了摇头,他不敢相信杨清从接近到最后都是为了利用自己,他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是个笑话,甚至连糟糠之妻都不算。
他一个人冲到了杨清所在的公司,虞焕冷静了一下走进去跟前台说自己是来找杨总的,前台拨通了杨总的电话之后,虞焕提了自己妈妈的老公的名字,杨总就明了了。虞焕直接了当的问杨清在哪,杨总给杨清经济人打电话问到。杨清在家,自己的家,和女朋友的家。虞焕开着车连着闯了三个红灯,终于到了杨清所在的小区。他在楼下呆了1个多小时才决定上去见杨清一面。经过物业还有保安的问候,虞焕终于到了杨清家的门口,打算敲门的手却停住了。直到里面开门,杨清的女朋友走出来了。她见来人是虞焕,眼睛里多了一点愧疚,却又很快消失了。她对虞焕说“你走吧,我不想让你太难堪。”虞焕看着她,第一次坚定的说,自己要见杨清。
杨清出来了。裹着浴巾,身上布满了痕迹。他看着虞焕通红的眼睛和绝望的眼神,前进的脚步终究还是停顿了。杨清跟自己女朋友说“你先进去吧,我们说”虞焕就这么盯着杨清,本来他想问为什么,想让杨清告诉自己不是在利用自己,可是到嘴边都变成了“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感情”杨清怎么也没想到虞焕会问这个问题,他回手关上房门,跟虞焕说“说实话,我不知道,对不起。”听到对不起,虞焕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哪什么对不起我,你哪对不起我了,是我!是我活该!是我!我为了你!我活该啊!我活该......”杨清大概从来没见过虞焕这个样子吧,杨清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看着虞焕哭为什么心脏会有一种致命的疼痛,他想去抱着虞焕,想跟虞焕说你不活该,是我的错。可是他说不出来,也做不到,大概在杨清心里虞焕这个人啊,生气了不用哄,难过了不用哄,自己什么都不用做,虞焕就会向自己走过来。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爱过虞焕,从听自己女朋友的阴谋开始,从利用虞焕的感情开始,杨清就没有好好爱过虞焕。杨清还想张嘴说点什么,却被虞焕阻止了,虞焕抹了下眼泪继续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就是不相信自己是个笑话,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这样吧,你也委屈伺候我1年多了,电动的用久了还要维修呢,开个价吧,算了,就那个房子吧,我们俩名字的房子,哪天有时候我把他过给你,你也算不亏了。”虞焕说完了,他看着杨清的脸,看着杨清不可置信的表情,又在杨清的审视中走下了楼。虞焕趴在方向盘上,哭的歇斯底里。杨清也在走廊中站了40多分钟。知道他女朋友看见虞焕的车开走了出来喊他回去。
虞焕没有回他妈那,他开车回了他们俩的家,他打开门,门口还放着那个日记本,是他走时候放那的,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虞焕翻开日记本,入目第一页就是“关于挑食鬼杨清的点点滴滴”。:今天是在一起住的第一天,也是我做饭的第一天,吉他少年不喜欢吃胡萝卜跟香菜,真是个挑食鬼;今天挑食鬼又新增了不喜欢的食物,茄子......;今天跟挑食鬼吵架了......;挑食鬼第一次叫我宝贝...... 虞焕摸了摸掉在日记本的泪水,把日记本撕成了碎片扔在垃圾桶里。他环视着整个房子,想起了自己的爸爸,虞焕说“对不起爸爸,没听你话娶媳妇还把房子弄丢了,等我下去了一定好好跟你赔礼道歉......”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是他第二次情绪崩溃,虞焕坐在地上哭的形象全无,最后他拿沙发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离开了这里。虞焕走了,没有留在这,也没有留在妈妈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时间一晃就是四年,虞焕没有定居的第四年的冬天,在M城的海边,遇到了杨清,虞焕抬手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往前走,杨清似乎是接受不了如此冷淡的虞焕,他冲上去抓住虞焕,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抓痛了,虞焕说“先生公众人物请自重”说罢把手抽了出来,眼看着虞焕要走远了,杨清大喊“我分手了!四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就分手了!我回我们的家了,我看到你撕碎的日记了,我粘好了!我想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你了,你手机也打不通了......”虞焕的脚步停下了,他回头走向杨清问他“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杨清回答到“我爱你。”虞焕笑了,虞焕说“说吧,我身上还有什么你想要的吗?可是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我跟我妈断了联系,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不用说这么虚伪的话来骗我了”杨清急了,忙说到“我没,我没骗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从前是我的错,是我不是人,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虞焕轻轻摇了摇头说“证明不用了,如果是四年前的虞焕会无条件相信杨清说的所有话,可是现在的我,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就像日记本你也知道他是你亲手粘的,所以你知道回不去了,就这样吧,行了大明星,早点回去吧,冬天的海风,凉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