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三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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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跨两条街的天桥上零散站了好些人。
唱着“喜洋洋美洋洋”的歌词吸引蒋丞注意力,他停下来,拉住往前走的顾飞,下巴指了指桥中央,下垂眼角笑起来好像那条桥:“这曲原来不怎么唱吧。”
说完随口哼起原调,没两句就被吉他带跑。
顾飞看他笑起了笑意,接着被彻底跑偏的调调逗乐了,脚尖换了个方向,从往前被拉住的姿势主动变成往左拉着人走。
尤其是那个人嘴里哼着不着调的“鸟儿在丛林把森林叫醒,春天空气让我很舒服”。
就好像爸爸牵手中二期的大儿子。
大儿子被领上天桥,爸爸长直的腿往扶栏一倒,上身斜斜地倚在那儿,长长的黑发让风向后抓了两把,露出饱满漂亮的额头和脸。
“顾飞飞。”大儿子不哼歌,改哼名字了。
“嗯?”
“长这么帅就别靠那了,不嫌冷吗?”
“啊,不啊。”
“操,再给你一次机会,立正站好。”
“遵命,长官。”那双长腿乖乖并拢,直起身板儿。
顾飞看见有人走过去扫码,接过女生手里的话筒,向吉他手点歌。
“丞哥。”
“什么?”
“你想不想听歌?”
顾飞没要女生手里的话筒,而是转向吉他手,说明来意后吉他手站起来,他坐下去,调整摆在面前的话筒。
“喂。”
话筒扩放的音色有些不一样,但蒋丞觉得还是很好听,赏心悦目的好听。
“这首歌……”
打断蒋丞微微走神的思路,集中注意力。
“是我最近写的,写给我的男朋友。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他。今晚既然遇上了……让我唱给你听。”
蒋丞愣住了。
顾飞拨动弦,轻而易举勾住蒋丞的魂,投入到乐曲当中。
直到掌声雷动,他如梦初醒。
回去的路上路灯和今晚的残月比光亮。
蒋丞脚踩自己的影子,有点儿冷了,把手揣进外套衣兜。
“什么时候写的啊。”
顾飞看见了,把手揣进蒋丞衣兜,找他的手握。
他有些后悔,刚才唱完之后应该直接把人领回家,而不是留在那儿继续听完四五首。
五根手指挤进另外五根手指里,十指相扣,用自身热度暖和另一只手。
“开学前段时间。”
“所以是蓄谋已久。”
“是心之所向,行之所致。”
有点儿酸,但蒋丞稀罕。
这感觉说不上来。
大概叫,顾飞说个屁都稀罕。
有点儿夸张,大体是这么个意思。
“丞哥。”不知道自己说个屁都招人喜欢的顾飞喊他。
“嗯?”
顾飞边走边用平淡语气跟他叙述自己爱情。
“这首歌我用力了,可我觉得它表达的不够尽意。你知道很多时候词不达意。但我还是想说。
我刚刚唱的那首情歌,他们说可以听出我对爱人不眠的爱恋。如果这是道阅读理解题,那么他们只答出了第一小点,我会给出三分。给答对所有点的人满分。可是只有出题的人知道,那些具象抽象,能用文字表达出来的答案。赶不上我对你满分十分,附加五分的爱。”
蒋丞不擅长口头上的回应,手上抓紧了他,把头扭开。
虽然说顾飞说这种话让他很想用什么把他嘴堵上,但是比起让顾飞现在看见他不好意思的样子,不如再等等。
等外界的光退到身后,他们相互看不清对方的脸了,狠狠抱紧他的光。
专属于他们的相互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