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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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德会做饭,这事对程心来说简直始料不及,或者更应该说是无法预料,她看上去让人望而生畏的上司居然会做饭。
地点,时间,一句简短的嘱咐组成了一条信息及时地被程心接收到。在本该各自散场的会议上程心的手机接收到了维德的邀请,她有些错愕于是否对方记错了号码,可另外一想,任谁糊涂了都好,只有他不可能。
这么一想,程心收拾了东西就立刻赶往信息里提到的地方,她一边忐忑不安地看着手机,一边打着车来到目的地,心里想的是维德会不会因为她在路上塞了几分钟车而说点什么。
“来了。”维德抬眼看了看她,手里的菜刀有节奏地剁着配料。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只顾着专心剁眼前的菜,直到他再一次看向程心,对方仍默默地站在厨房门口,维德才不得不多说一句,“程,你要一直傻站在那吗?”
哦,她的上司在做饭啊。
等一下,维德在干嘛来着?做饭?
程心看着这段过程,忐忑不安地将放在大厅一角的沙发上,她注意到大厅的装修偏向简洁的风格,貌似只是一个临时的住所,这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和摆设,整个空间里只有一张沙发,两张桌子,还有一些平常的设备规序列在四周,以及转角的楼梯口上挂着张女性抱猫的油画。
对于维德到底住在什么地方,程心也没什么兴趣,她想,眼下这栋房子大概只是为了办公时候有的用,尽管这里还挺偏远的。程心再度来到厨房门口,这次她什么话都没说,装作石像般站在厨房的门前观看维德做饭。
她看着维德做饭,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维德身上还穿着个围裙来适应当前的场景。程心定睛看了一会,赫然发现,维德身边还有个菜谱,他在照着菜谱上的中国菜肴做饭。
“只是我在尝试新菜而已。”维德察觉到目光后平静地提了嘴,反倒像在打脸程心的想法一样,“刚好你也在这个时候过来,拿你当小白鼠不是正合适?”
程心在反复思考中选择闭嘴。
维德做着清淡的菜,程心也不敢闲着,帮忙将菜端到客厅的桌子上,途中程心最终为自己思考的结果发出声音,她说,“你穿成那样……”
“怎么了?”
“挺好看的。”程心点了点头,一瞬间她似乎看见维德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
这事后来程心又想起来了,她不是第一次想起跟维德之间发生的种种,一直到最后的见面,程心将手搭在透明的屏障上,反反复复咽下想说的东西,千言万语,最后凝结成维德嘴边呼出的空气。稀薄的温度在墙上化作朦胧,维德用手指沉重地在上面写到,“END”。
程心看了眼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几天后,维德接受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