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们相遇了》
来自合集 杰约 · 关注合集
【八】
三天很快,只是几顿饭的事儿。
杰克今天很郑重地拿出手帕擦了沾着些酱汁的嘴,又把手帕小心翼翼地折叠包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和约瑟夫约好在他们初遇的地方碰面。杰克穿上了比较合身的风衣,戴上了礼帽——没人看得出来这是个孩子,他们都以为这是哪位上层人士。
一切,包括那手帕,都是先生的夫人送给他的。
“你的身上有他的影子,小先生。”夫人送上先生的遗物时,已经显得憔悴不堪。“你们都是至纯至真的人,我希望它们能起些作用。”
杰克要成为它们的第二位主人,带着它们为第一任主人血刃仇敌。
码头上,清纯的少年发丝微微卷着,任风吹乱。手上拿着一张单子,单子上的名字尤为耳熟。
两人相见又像最开始那般不经意的目光碰撞,约瑟夫的眼神还是单纯美好,但是杰克的眼睛不再清澈。
他似乎眼里透着些什么仇恨的猩红。
“你要的。”约瑟夫将单子递给他,转而伸了个懒腰。“我说到做到。”
“谢谢,人情我记下了。”杰克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折了两折放进自己风衣里。“嘿,杰克,今天的衣服搭配很不错,我差点没有看出来这是杰克先生。”
杰克没有搭话,扭头看了不远的海。约瑟夫有些尴尬,但还是跟着杰克一起看海的远处。
海的远处是太阳,太阳在英格兰永远不会落下。
“我得离开一段时间。”杰克突然冒出这句话,约瑟夫心里小小地激起一点浪花。“你离开?去哪?”
“不知道,也许很近,也许很遥远,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你受刺激了?”约瑟夫轻声问着,仰头微弯腰试探状看他。杰克的眼睛还是深邃而不见底,猜不出心思。
“约瑟夫,如果你在报纸上看到我的死讯,请在白教堂放两朵玫瑰。”
奇怪的请求。约瑟夫耸耸肩,“那好吧,那你现在就还我一个人情——早点回来,至少我们日后有机会相见。”
“尽量争取,我的先生。”
“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先生去了。”
杰克穿行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四周静谧。
惨白的灯照着,不知颜色的液体在地上流着渐渐凝固,打着手电的巡警喝得酩酊大醉,屋子里的甚至有人起身要和其他巡警们都去白教堂那儿得到些乐子。
“听说了吗,那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怀上了。”
“我还没尝到她的味儿呢怎么就怀了别人的种。”
光头巡警双眼通红,表情夸张地嘟嘴示意安静,“你还想尝她的味儿?她可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官的美人……”
“第一次吧?会很舒服的吧?”
“那是那是……”
杰克还是疾行于黑夜里,雾色刹起,白茫一片。
“那头蠢驴出去了怎么还没回来。”为首的光膀子大声呵斥着,手中的威士忌被他倒掉了一半。
“他还在外面巡逻。”“他巡逻个狗屁,喝得要把肠子都吐出来了还想着去巡逻,我看他是想去太平间……”
“我的上帝!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正说着,那头蠢驴闯进来,裤裆湿了一片。
路灯下赫然一具尸体陈在地上,惨白的皮肤,原来并不是惨白的灯所照。
没有谁查出来是何人,尸体是那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
“啧啧,可惜了。”光头巡警摇摇头,“我也没尝到她的味儿呢……”“一定很香吧……但是现在好臭啊,快叫人来拉走。”
杰克燃了一支烟,坐在约瑟夫居所外不远的长椅上,报纸遮住了他大半的脸,他悄悄看着趴在阳台上的约瑟夫。
三年了。
他的身体更加修长,面容更加俊朗。现在这个人正在思考关于相机的问题。
他可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要利用摄影来留住人的灵魂……这样克劳德不就有救了吗?
杰克可不知道这些,杰克只是远远地欣赏着贵族的优雅。喜欢上一位男士很简单,就跟喜欢上一位女士一般。
三年不见尤为思念。杰克想到这心肠都软了下来,但是他现在事情并没有结束,他还得把白教堂案所涉及的所有人斩杀掉。
约瑟夫只是疲惫地回了房间,二人的联系再一次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