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占】莫比乌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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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时间的旅人,走进循环的莫比乌斯
*梗参考《信条》,我流佣占
1.
牛排煎的有些焦了,伊莱切下黑色的部分拨到一边,又切下块好的肉来递到嘴边,那块尚且能算煎的不错的牛排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这肉类独有的气味却煽动的伊莱反胃起来。他像是用叉子插着块垃圾桶里捡来的香蕉皮,或者放了好几个月的西兰花一样,把那玩意儿丢到一边去,抓过手旁还剩一小半威士忌的杯子,出神的望了望餐桌的对面,最终将那些液体一饮而尽。
米白色餐桌的另一头,放着碟煎得刚刚好的牛排,碟子旁整齐的摆着餐具,杯中的红酒倒到恰好的位置,椅子收回在桌下,好像下一秒就有人会打开家门,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享用它。
只是那个人在两个月前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伊莱的目光越过餐桌,落在客厅墙上的婚纱照上,紫色的薰衣草花田里,萨曼莎穿着露背的鱼尾裙,涂着亮色唇釉的嘴唇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她戴着珍珠耳环,头纱从她盘起的金发上散下去,她碧绿的眼睛和容貌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身边的花海都黯然失色。
而伊莱穿着同款式的西装搂着她的腰,他俩轻而易举的就能让人想起“幸福”这个词来。
只可惜幸福止于两个月前的枪击案,伊莱也再无机会在巴厘岛为萨曼莎别过她的发丝。
伊莱是想把那张照片盖起来的,可这样总显得他欲盖弥彰,他还不想每个来他家的人永远都是副“校车冲进湖里死了三十多个学生”的沉痛样告诉他要节哀顺变。
于是他只能看着这张照片,一遍遍想起这些操蛋的事来,现下他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终站起身来把桌上的食物都倒进垃圾桶里,把碟子放进洗碗机。
窗外的城市整个亮起来了,五颜六色的光连同着深蓝色的夜一并透过落地窗摔在木地板上,今天伊莱看的电影是《变相怪杰》,警察们和主角一起跳舞的场景从来都会逗他发笑,现在他却只是很快的勾了勾嘴唇,还未能称作“笑容”的表情僵在他脸上,很快消失不见。
“叮铃铃”电话响了。
“我是克拉克。”伊莱接起电话,任由电视上的画面继续演下去,“什么事?”
“你的假期该到头了,伊莱。”卢卡的声音传过来,“国家还需要你的保护,是时候向前看了。”
“接着鼓捣你的电吧。”伊莱说道,“国家不需要一个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人。”
“每天都有人死去,这不是你的错。”卢卡说道,键盘的敲击声停止了,“来吧,我们可以做一些新的事,比如新成立一个部门,有不少棘手的事都不能一并归进恐怖袭击里不是吗?”
“在打三年报告后,我们会成立这个新部门的。”
“别那么消极,六个月就够了。”
“我没心思说这个,卢卡。”伊莱在失去耐心,“我……”
后面的话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断,这声音大得仿佛是三流的摇滚乐队在拼命的敲架子鼓,震得玻璃都在发抖,这声音狠命的敲着,好像要砸穿这扇门,楸住伊莱的领子给他来一拳。
“我听到了!”伊莱直接挂了电话,不得不快步去开门,瞬间积累起来的怒气让他一把拉开门,却又在门外人扑进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2.
他看到他的邻居,总是穿着条纹衬衫的列兹尼克先生朝着他扑了过来,事实上他也是通过这件条纹衬衫认出来的列兹尼克。平日里总戴着副眼镜,温和的物理学教授,半张脸还是原来的样子,另半张脸却犹如在金字塔里埋了一千年的木乃伊,皮肤变成干枯的褐色,如同树皮般扒在他的半张脸上。灰蓝色的眼球已经枯萎了下去,还剩小拇指大小的黑色小球缩在眼眶里,他张大了嘴想要呼救,那半边脸上的皮肤却迅速蔓延,伊莱看到他的舌头也萎缩下去,变成截枯枝一般的东西插在喉咙里,惊恐的表情被定格,另半张完好的脸也很快变成干巴巴的树枝。
“上帝!”伊莱惊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列兹尼克带着脸上的惊恐表情摔在地板上,伊莱听到沉闷的“咯吱”声,像是骨骼在耸动,又似是什么东西在快速的缩水。他看到列兹尼克露出衣领的脖颈也迅速被树皮般的皮肤占领,那令人恐惧的咯吱声还在响着,伴随着这声响,列兹尼克整个人缩了一半还不止。
最终这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伊莱惊魂未定的看着地上穿着列兹尼克衣服的那具干尸,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一秒还是十秒?就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这样一具干尸?这是什么该死的恶搞节目吗?
伊莱无法思考,他盯着地上的那具干尸。
“嘭——”尸体猛地坍塌了下去,伊莱目瞪口呆的看着它变成了堆灰烬。
他缓缓的抬起头去,才发现还有个拿着断手的女人站在门口。
不,那不是人类的断手,而是一只人手大小的大理石,它看上去像是从某个雕塑上面砸下来的,手腕处还有着不规则的裂痕,但这只手的雕刻者一定为他的这尊雕像自豪,即使只看着这只手,伊莱都能想象得来原本的雕像该是什么样子精致的艺术品。
这只雕刻的完美的断手此刻被女人拿在手里,在初秋算不上寒冷的天气里女人依旧戴着皮手套,又长又直的黑发披在肩上,穿着同色系的上衣和长裤,她有一张冷酷的东方面孔,同样漆黑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晚上好。”女人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克拉克先生。”
“……你是谁?”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伊莱大脑乱成一团,该死的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认识他?是她杀了列兹尼克吗?但她怎样才能让一个大活人变成现在那样?
女人不说话了,眯起了她那双猫一般的双眼,像是被捕食者盯着的猎物,伊莱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他不动声色的盯着女人,悄悄后退了一步。
茶几的抽屉里放着把伯莱塔,他只需要扑过去掏出这把枪,给这女人一枪,或者两枪,他就再也不需要问“你是谁”这种蠢问题。
但在他刚刚倾斜身子的时候,女人却比他更快的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的那只断手直冲冲的朝伊莱撞过来,伊莱不得不翻滚过去躲开那只手,这也让他滚到了茶几的和电视柜之间,他错过了那把枪,而女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朝他扑了过来。
该死!
那只手逼到了眼前,伊莱看起大理石的纹路,精心雕刻的指甲和修长的手指,这玩意儿像是要捅进他的眼睛里,他的背撞上了茶几,他退无可退。
“嘭!”
突然一声枪响,那女人只回头看了一眼,便猛地转身冲出门去不见了,伊莱看着门口列兹尼克的衣服和那堆灰烬,心脏跳的像是要逼出胸口,汗珠顺着额头滑下,他张大了嘴几乎要忘了呼吸。
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今晚的第三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伊莱的门口。
这他妈的又是谁?
3.
电话又响起来了,估计是卢卡打来的,也许这通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的话卢卡就会直接报警,希望在这之前站在门口的男人不会也干脆利落的给他来上一枪。
伊莱不管那个男人的手里还拿着枪,立刻猫着腰扑到茶几的抽屉前掏出莱伯塔,起身上膛指着门口的男人,他的手臂有些发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男人只是在门口站着,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他有着一头棕发和刚蓝色的眼睛,五官出乎意料的英俊,持枪的右手也在发抖,他的手和枪一起垂在身侧,他看着伊莱,面无表情的脸上裂出一丝显眼的诧异。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接电话。”男人道,他把枪别回后腰上,低头看了看那堆灰烬,还是选择站在原地。
“你是谁?”伊莱当然不会去接电话,搞清楚点儿,他现在是拿着枪的那个,他不应该听大晚上闯进他家的这个人摆布。
“奈布·萨贝达。”男人立刻回答道,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站在伊莱面前,好像伊莱手里拿的只是一束花或者其他毫无威胁的东西。
“那个女人又是谁?”伊莱又问道。
电话声停了。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奈布快速说道,他绕开那堆灰朝伊莱快步走过来,“我们该走了。”
“站在原地!”伊莱立刻警告道,奈布却充耳不闻接着靠近他,伊莱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嘭”,又是一声枪响,伊莱住的不是什么别墅区,这栋楼其他的住户肯定听到了这两声枪响,即使卢克不报警,还会有其他人这么做。
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但奈布还是好好的在原地站着,伊莱有些发懵,他手中的枪去了哪里,他机械式的转过头,看到那把莱伯塔掉在他身后的地板上,在莱伯塔的不远处还躺着把黑色的军刀。
那是廓尔喀弯刀,伊莱认得这个,奈布在他开枪的前一秒把这把弯刀丢了出去,枪被从伊莱的手中撞开,子弹打上天花板,伊莱转身想要去捡枪,奈布却先一步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妈的放手!”伊莱骂道,伸手想要把奈布的手抓下去,奈布只是握着他的胳膊,奈布的劲儿出奇的大,伊莱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
奈布弯腰去捡那把军刀和莱伯塔,这次他用的是左手,莱伯塔被他丢到一边滑进卧室进,军刀被他拿在手上,他拉着伊莱朝门口走去,坦荡的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妈的!”伊莱骂了句,就算他的脾气再好也无法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那堆灰还在门口堆着呢!奈布和那个疯女人是一伙儿的吗?他们又需要他做什么?!
他快要被拉到门口,伊莱低下头去狠狠的咬上奈布的手,那只手缩了一下,但很快更紧的捏住了伊莱的胳膊。
“抱歉。”他听到奈布说。
他还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后颈上传来阵痛。
他的视野陷入黑暗。
4.
伊莱闻到一股霉味,像是雨季后闷的太久的湿床单散发出来的味道,这味道混合着灰尘呛得他只想咳嗽,但他双眼沉重的却无法睁开。
为什么会有霉味?萨曼莎从来不会让衣物散发出这种难闻的味道,她总是用薰衣草味道的洗衣液,把湿衣物挂在太阳下,让阳光为它们消毒,每一件洗干净的衣服都带着薰衣草和阳光的味道。
但为什么现在会有霉味?
萨曼莎……
她的金发沾了血,半边脸被穿过的子弹击碎,脑浆混合着血液在她穿着的碎花裙子上涂出奇怪的图案,她还完好的那只绿眼睛大睁着,似乎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萨曼莎死了,她的尸体僵硬而冰冷,埋在泥土下面的高级安息棺材里,墓碑上刻着伊莱选的墓志铭,墓碑前放着伊莱选的花,死了死了,她死了,她早早的就死了。
“萨曼莎!”伊莱猛地睁开眼,呼喊脱口而出,他怔怔的盯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三秒才想起来他之前遭遇的一切,女人,可怜的列兹尼克,奈布……
他被绑架了。
伊莱慢慢坐起来,看起来他在一家汽车旅馆里,潮湿发霉的床单,绿色的壁纸,昏黄色的黯淡灯光,像是为了增加旅馆等级的电视,还有关着门的卫生间,这是间双人房,虽然这张床躺上去并不让他舒服,奈布站在窗前,蓝色的窗帘是拉起来的,奈布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
“脖子痛吗?”见他醒了,奈布转过头来问,丝毫不像一个绑架了他的人。
“听着,如果你想要钱,那你找错人了。”伊莱站起来,尽可能的离奈布远一些,“你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富豪。”
“信徒要杀你。”奈布说道,“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信徒,是那个女人吗?”伊莱都要被奈布逗笑了,事实上他也的确笑了出来,窗帘拉着,房间内没有表,但他的胃在痛了,他至少昏迷了五个小时左右,而是谁造成这一切的呢?
就是说要确保他的安全的家伙。
奈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不用你确保我的安全。”伊莱的语调冷下来,“你要是真想让我安全,就该报警,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
“没用的,你看到了那个老人是怎么死的。”奈布说道,他不再看窗帘的缝隙,而是转过身来面对着伊莱,“警察管不了这个,你在国土安全局工作,你应该见过比这更棘手的案子,伊莱。”
伊莱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奈布半天,却找不回自己的言语,奈布知道自己的名字,工作,还有那个女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但伊莱根本不认识他们。
这些人调查过他,很可能这次的绑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他不想要钱,那他想要什么?情报?
“我不需要情报,这不是绑架。”奈布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抢先说道,“我是你的朋友,你可以信任我。”
“你们杀了人,天呐,可怜的列兹尼克。”伊莱叹了口气,“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就那样……”
伊莱说不下去了,他对老列兹尼克的印象很不错,这位对待任何人都很和蔼,萨曼莎在烘培的时候也向他借过不少的东西。
“不是我,是信徒。”奈布说道,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我晚了一步,抱歉。”
这句轻飘飘的抱歉一下子激怒了伊莱,连同着晚上发生的这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他的情绪再也掩盖不住,一股脑儿的宣泄了出来。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在大学教物理,还有一个女儿,种了一盆番茄,喜欢喝红茶,周五会邀请我去钓鱼。我的天,他不应该……”列兹尼克的死状再一次的浮现在眼前,伊莱却无可救药的想起萨曼莎。瞧瞧,又有人死在他面前了,他应该做得更好的,但是他没有。
奈布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伊莱怒吼,伊莱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疲惫的向墙上靠去。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莱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夜行枭。”奈布说道,“我们是夜行枭。”
5.
2016年南部地区两个女孩在房间离凭空消失,同年年末有人声称看到了会飞的头颅,2017年德州一座废弃的农场上一夜之间长满了绿植,埋进墓地里的尸骨从小孩长成了成人……
除去这些被报道出来的新闻意外,打开网页能搜索到类似事件的数量绝不在少数,有些可能只是敲击键盘者的臆想推测之作,但有些信誓旦旦说一定是真实的事,难道只是撒谎吗?
总有小孩说床下或者衣柜里藏着怪物,也许这也不是孩子们的谎言或想象。
我们的科学还没发达到能解释所有发生的事,也许有些事本身就不该归咎于科学的范畴。
这些东西躲在人类不可见的视野和无法理解的暗处,但并不意味着它们会因此而沉寂下去。
“夜行枭负责这些东西的处理。”奈布说道,“你看到了,这不是谎言。”
是的,列兹尼克的死状深深的刻在伊莱的脑海里,他记得对方干瘪的眼珠,树皮般的脸颊,还有倒下去迅速缩水的声音,这事实就这样摆在他的眼前,不会有什么科学理论能解释人怎么会瞬间变成一具干尸。
“所以说,你们是一个什么团体组织?”伊莱艰难的接受这些信息,无论如何他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教育还是叫着让他不要相信这个,“像超级英雄那样穿着紧身衣拯救世界?”
“我们不是私人团体。”奈布说道,他坐在窗下的那张圆桌上,昏暗的灯光更加照得他表情阴晴不定。
伊莱再次的愣住了:“你们不是?那你们……隶属政府?”
奈布默认了,伊莱忍不住又骂了句,他在国安局的工作便是负责恐怖袭击之类的事件,虽说他还没坐上部长的职位,但也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夜行枭”?得了吧,他根本没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存在。
还是说这个部门真正重要到要秘密存在?
“我不会对你说谎,你可以信任我。”奈布又强调道,他的手向后伸去,这个掏枪的动作立刻让伊莱紧张了起来,他盯着奈布那只手掏出把枪来,奈布却把枪丢到他的面前。
奈布示意伊莱去捡那把枪,伊莱犹豫的把它从床上拿起来,这是把glock17,是他们的常用配枪,但这把枪拿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要轻得多,伊莱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墙壁开了一枪。
子弹射出的瞬间,伊莱很确定他听到了电流的声音,他看向墙上的弹孔,绿色的墙纸上出现了灼烧的痕迹。
“卢卡知道这个?!”伊莱想当场打个电话过去质问卢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把枪他当然见过,是卢卡在研究的东西,子弹上带的电流足以在击中一个人的同时让他丧失行动能力。
但卢卡对此只有一个初步的模型(至少他是这么告诉伊莱的),现在这把枪怎么已经作为武器配备?
“你不用知道这个。”奈布只是说。
“好,那为什么信徒要杀我?”伊莱知道刨根问底也没用,他不指望能从奈布嘴里问出什么来,于是他换了个问题。
奈布还是闭着嘴不说一句话。
“天呐,那我能知道些什么?”伊莱嘲讽道,奈布对这一切依然无动于衷,伊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本可以给奈布一枪然后逃走,该死的,但他现在太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好奇心促使这塔忽略危险询问更多。
“信徒也是夜行枭吗?”伊莱再次问道。
奈布摇摇头:“这些东西带来的不一定是灾难,夜行枭会销毁一些危险的,但也有人想利用这些。”
信徒属于这一批人,不用奈布说伊莱也能想得到。
“他一直在通缉令上,但我们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奈布继续说道,“我们只知道他有着狂热的信仰,于是我们叫他信徒,如今他也是为了这个信仰而来。”
“她想要什么?”伊莱想起东方女人的冷酷面容,还有她那双像猫般的双眼,危险的意味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奈布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答道:“他想要永生。”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