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祭品
咕咕咕很久了,终于写出来了
“安德鲁,这次回来,你还会走吗?”卢卡紧紧握住安德鲁的手,不肯放开。头上挂着几片树叶,带着一种刺鼻的气味。
当卢卡知道安德鲁回去时,急冲冲的丢下手头的工作赶回来了。到了机场他丢下助手和行李开始像寻猎犬一样,在人海中找寻着安德鲁。
“我这次回来只是来整顿装备的,顺便把淘到的宝物变卖一下,在没有淘到宝石之王前,我是不会回来的”安德鲁替卢卡弄掉头上的叶子,坚定的说道。“啊,这样啊”卢卡激动的眼中多了几分暗淡“不能留下来陪我吗?”紧握的手不肯分开,卢卡紧咬着嘴唇,忍着心中的悲痛,不让它流露出来。“走吧,我们先回宾馆吧。”“嗯……”
“安德鲁,你的枪呢?”卢卡坐在床上看着安德鲁解下身上的装备,其它的都在,和主人一样,多了几道岁月的苍痕,可唯独少了那把熟悉的左轮。“哦,不小心坏了。修不了了,我就丢了”
“丢了?在西部那么危险,天天都在死人,你跟我讲你把武器丢了?”卢卡从床上蹦起来,尖叫般的说道
“我这不平安的回来了吗?我答应你,马上去买一把新的,好吧?”安德鲁摘下帽子,露出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和苍白面孔。一切都和当初一样……
“哼”卢卡冷笑一声,走出了房门。留下安德鲁一个人,呆呆的整理自己的背包。
“伙计,你确定不去追一下?”尤里坐在另一张床上,擦拭着自己的柯尔道手枪。
“尤里,你觉得他会去干嘛呢?”安德鲁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卢卡照片,用惨白的嘴唇轻轻的亲了一下。
“安德鲁先生,你很爱他,为什么不表白呢?在西部有一个爱人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不知何时,卢卡的助手跑到了他的旁边。“教授他也很爱你,也很想和你一起去西部……”
“可是西部比你想象中的要困难,而且尤里和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挖出金矿或者其他矿物了,都在靠几个月前挖出的一点点金矿活命。没有钱,没有资本,我怎么给他幸福呢?”安德鲁把卢卡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回到背包夹层“唉,他可以不懂事,而我不行。去吧,去找你的教授去吧!”助手点了点头,转身跑出了旅馆。
尤里继续打磨着他的柯尔道手枪,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有时候还要我照顾哩!昔日的余光照在枪膛上,折射着金色的辉煌。
“教授,慢点啊,教授!”助手追上卢卡,与他一起走在大街上。“怎么了?急匆匆的?”
卢卡停下脚步盯着助手“在西部不带把武器,不无异于找死吗?”“哎呀,就这点小事,有必要吗?不还有尤里吗?而且安德鲁先生也没事啊,教授,没必要的”
“可我担心他……啊……”卢卡胸口感到一阵疼痛,意识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过来……你不想要我吗……过来……我就在这……嘶—哈哈哈哈哈!胸口越来越疼,卢卡不禁跪在地上用力抓住胸口,眼里充满了绝望与渴望。朦胧中有人在呼唤他,塞进一颗药丸。
慢慢的意识恢复了,他发现自己在助手的背上,跌跌撞撞的朝医院的方向跑去。“放下我,我不去医院……”卢卡半眯着眼,轻声说道。“不行,教授,你必须得去检查一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行,我要去黑市……助手,放我下来。”
“对不起,教授,这次我不能听你的话”卢卡知道命令他已经不起作用了只好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拿出个小球,在助手的颈椎上电了一下,在惨叫中,卢卡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他爬起来把助手拖到路边,然后独自一人摇摇晃晃的向黑市走去。对不起了,为了他,我只能这么做了……
“什么?这么大一个人,你看不住吗?”安德鲁对着助手大喊着,“教授他……他用电球把……把我电晕了……所以……”助手用冰袋敷着被电的地方,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不敢看安德鲁的眼睛,那是双怪物的眼睛!
“哼,你跟他这么久,难道就不知道他会用这一招吗?”安德鲁最后盯了助手一眼戴上面纱,拿着牛仔帽独自出去了。
“卢卡!卢卡!您好,请问您见过他吗?没有啊……不好意思……”街上安德鲁一人独自寻找着卢卡。今天是月圆之夜,月亮在空中挂着,为这个找不到自己伴侣的人提供一点点照明道路的光。早上下过雨,空气很湿润,但安德鲁却感觉自己像被蒸发了一样,在西部虽然有炙热的太阳,无边的黄沙,但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难受。
铃铃铃……卫星电话响了起来,会是他吗?“卢卡!你怎样了?卢卡!”“先生您好,请先冷静一下”接通电话,却失望的发现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会有卢卡的电话?卢卡现在怎么样了?”“我是XX医院的医生,卢卡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但他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如果你是他的家属,请你立刻赶过来……”“好的,好的,谢谢。”挂断电话,安德鲁感觉自己的胸口在猛烈的抨击着,他无法冷静下来,也无法思考。只好艰难的咽下一小点口水,转身向那座医院跑去……
在梦中,卢卡看见了自己苦苦寻找了三年的神像;在梦中,他看到安德鲁在黄沙上越走越远;在梦中,幸福在向他招手……
不,你不要过来!不要,不要这样!安德鲁!你不要走,我爱你!安德鲁!
“安德鲁!”卢卡猛地坐了起来,惊恐的望着四周的一切“卢卡,我在这,别怕。”安德鲁冲进病房,把卢卡紧抱在怀里。“安德鲁不要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卢卡窝在安德鲁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乖,没事的昂”安德鲁抚摸着卢卡颤抖的背“我不走,我陪着你。”
“真的?”卢卡抬起头,惊奇的望着安德鲁。仿佛看到了那个自己找寻了很久的宝藏……
“当然”安德鲁笑着刮了下卢卡的鼻子。
“安德鲁,你最好了……”卢卡再次躲在在安德鲁的怀里,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明天就要走吗?”看着病房里开心嬉戏的两人,助手担忧的问着尤里。
“是的,没办法再待下去了。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超出了我们预算的时间。再不回去,恐怕……”
助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望着那两个人不再说话。教授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安德鲁,你看!”卢卡顺手拿过放在柜子上的工具袋从里面掏出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黑漆的枪口对准着命运的黑暗,六发子弹孔等待着鲜血的浇灌
“这把枪我稍微改良了一下,可以使用12号霰弹和普通左轮弹,厉害吧!”卢卡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骄傲的转着手枪。
“当然厉害,毕竟你可是天才发明呀,不过小孩子不能玩枪”安德鲁笑着着从卢卡手中夺过左轮,插到自己腰间上的枪袋里。
“知道,安德鲁给我讲讲你在西部的故事吧!”卢卡缩回到被窝里,听着安德鲁讲诉着一切他不知道的事。
睡吧,亲爱的。明天就要说再见了,抱歉……我答应你要给你好的生活,所以你会原谅我的,是吧?
话说今晚的月只有残缺的一点点……安德鲁帮卢卡盖好被子,在额头上轻轻吻上一口。最后,拿上帽子走出病房。
第二天,卢卡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安德鲁”卢卡走下床,拉开窗帘揉了揉眼睛。今天阳光很灿烂嘛,叫安德鲁跟我出去走走!
“教授,你醒了,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助手推开房门,对望着太阳的卢卡发出邀请。
“好啊,我想吃面条。安德鲁在哪,我要和他一起吃”卢卡笑嘻嘻地对着助手说,嘴里好像还哼着什么。
“教授……”
“怎么啦?难道安德鲁他出事了”卢卡突然紧张起来,用力摇晃着助手的肩膀“说!你快点说!”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信……”助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递交给卢卡。不!安德鲁你个骗子!不!卢卡甩掉手中的信,冲出医院对着天空大喊“回来安德鲁!你个骗子!”
另一边,安德鲁坐在飞机上,看着昨天晚上与卢卡分别的那所医院……卢卡,请原谅我,对不起。
“安德鲁!你说好的不会走呢?”卢卡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着。“教授……我们也该走了”
安德鲁,你会回来的,对吧……
“教授!你是对的,那边真的有个神庙!”助手冲回到帐篷里对卢卡指手画脚的来表达自己的兴奋。是啊,这么久了,终于找到了。
卢卡双手撑着桌子,微笑着看着助手。“走,看看去”拿上刀子,再带上自己的工具包。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的探险了。干完这一次他就准备去西部了
热带雨林总是那么的多雨、多娇。肮脏的泥土,拼命的往卢卡身上蹭,卢卡却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心只想到那个神像。找到它!他就回来了!
穿过幽深的隧道,避开卑鄙的暗箭;走向幸福的光芒;火焰在地底燃烧,而我则是第一个跳下去,第一个踏在他人头骨上的胜利者!
“教授,你看”助手指着墙上的甲骨文大喊起来。四周全是他的呼喊,打破了数百年属于逝者的寂静。
卢卡走到一旁用放大镜仔细观摩着。抽出小刀削掉墙上的青苔,慢慢的文字放弃了躲藏,现身在他们的面前:
伟大的神啊,我愿用世上最好的祭品,已换取永恒的利益给予她!
“教授,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最好的祭品?”助手蹲在一旁仔细琢磨着文字。
卢卡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人身大的祭台上方直通天空,而在文字上面则是一个古老而充满裂纹的神象。笑嘻嘻的盯着献祭的祭台,左手手腕上悬挂着几粒小玛瑙。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祭台就是关键,可是是从那里开启的呢?玛瑙、刚好容得下一个人的祭台、最好的祭品、为了她……
卢卡府在神像下面写了一封亲笔信,交给助手“假如我没有出这个神殿,就把这封信给安德鲁先生”
“不是教授,这到底是什么?”一脸茫然的助手呆呆的站在一旁。
“没看出来吗?这是个祭祀用的”
“嗯,看出来了”
“为了他……这就是解密的关键!”卢卡从背后解下那本跟了他多年的书,用笔在上面写上五个字:科学的艺术。“这是我多年以来的研究文件,现在交给你保管,无论是公开还是隐藏,都取决于你”
“教授……”助手接过那本书,书上蓝光不停的闪耀着,一点一点如同天上的星辰。黯淡下去却又闪耀起来,如同那一双炯炯有神,不肯熄灭的眼神一样。
小助手,你怎么看起来很忧郁呢?没事的,教授我只是做了一件终身要做的事而已,我没走,只是睡着了而已……
将助手送出神殿之后,卢卡在神殿的旁边安装了一个全息投影从工具袋里掏出一块芯片安放到仪器中。用防水布料包裹好,再用绳子捆紧放在角落里,上面在丢两个电磁球,使它们互相吸引,而又排斥着……
卢卡掏出他那把最爱的小刀,然后躺在了祭台上,用小刀在自己的左手腕轻轻地划上一刀,最后的倔强,最后的美丽都在其中流淌着
有一滴恰好被光线照到他,是血腥的,哦不,他好像是最浪漫的,如同七夕节那一天,腥红的玫瑰。伟大的神啊,我愿意用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祭品换取他一生的平安和在黄沙下那一块美丽的宝石之王。
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下来,弄花了眼妆。为什么我会哭呢?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意识慢慢模糊了,迷茫中,他看到神像的眼睛开始散发出红光,大地在颤抖。为什么我是烫的?从他身下开始就有一束红光向天空射去,冲向云层,向遥远的西部射去。同时,卢卡也看见了那个温柔的他……
安德鲁,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不答应呢?
“安德鲁,你有信”尤里走下矿井,掏出一封信递给满身灰尘的安德鲁。
“嗯,谢谢”安德鲁打开信,看了眼笔记他知道这是卢卡写给他的:
安德鲁先生:
我送出的宝石之王,你收到了吗?我一切都安好,只是我不会再回去了。你欺骗了我,你要补偿我!可是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就这样吧,毕竟我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
爱你的:卢卡
当安德鲁看完信的时候,拿起铁锹拼命的往下挖,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不,不,卢卡这不是真的!说好我们要在一起的!
当第520锹落下的时候,安德鲁在黄沙中看到一丝红色闪耀的东西,他伸出颤抖的手,将这颗宝石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就像那晚他抱着卢卡一样……
“卢卡!”他不敢接受这现实,跪在沙子上,撕心裂肺的喊着。
安德鲁你不是想要宝石之王吗?它不就在你手中,可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伤心呢?
“伙计……你要开心,你要笑,这也是他希望的,不是吗?”
砰!一发子弹向空中飞去,响彻整个荒野。没有回声,只有那清脆的一声,孤零零的。“走开,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安德鲁放下对准天空的左轮有气无力的说道。
茫茫黄沙上,就只剩下安德鲁一个人和那一颗血红的宝石之王。失去你,我就算拥有整个世界,我也不会快乐的……
第二天安德鲁回到那个冷清而又熟悉的城市,他去了趟之前的宾馆,服务生进来扫走了之前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卢卡,我来了。
到了雨林安德鲁见了助手,助手当然知道他的来意。带他去到了哪所神庙
“教授跟我说过,这里面只允许你和他两个人进去,其他人都不行,我也只是一次就是和教授进去采集样本而已”助手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走进神庙,一切机关都被人破坏掉了,安德鲁很顺利的来到祭坛。发现了卢卡留下的全息投影仪。
“安德鲁,我知道你会找到这来,宝石之王收到了吧?它美丽吗?我恐怕永远都不能知道了。好了,要没电了。别过来,记住!下辈子我还爱你……”
“卢卡!为什么你这么傻?宝石之王我带来了,你睁眼看看啊,它很美!”安德鲁跪在投影仪旁边撕心裂肺的哭着。
几十分钟后,安德鲁抹了下眼泪,解开面纱放到兜里,拿出宝石之王,小心翼翼的躺在祭台上。再用那把喜爱的左轮对准自己的脑门,按下击锤……
当命运到来的时候,你会选择逃避还是勇敢的面对?我想你心里是有答案的。别再犹豫了,不要当失去他后才知道后悔。
人总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甚至有时候为了一个人而疯狂,无论怎么说,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所爱的。
扣下命运的扳机,血溶于水绽放出很不一样的光泽。我愿献上世上最美丽的钻石和我的生命换我和他在一起……
夜里,助手和尤里在仰望星空的时候发现有两颗星辰特别的闪耀,又靠的是如此的相近。
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你了,卢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