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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22 12:09:372111 字1 条评论

【地笼】第七章

  “走吧!回去。”敖广松开东离,冲他笑了笑。

  东离看着 敖广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

  “嗯,好。”

  东离放下兔子,起身与敖广一同向洞外走去。

  待回到庙里时,柴火已经烧尽,锅里的水也凉了许多。

  “你先休息吧!”东离将锅端了下来,又找了些柴火。

  “我帮你吧!”

  “不用了,再过两个时辰左右天就亮了,天亮了还要去帮王婆婆干农活,你还是快休息吧!”

  东离说完将人推进了小屋。

  “那你也得早些休息。”

  “嗯。”

  东离答完话转身走向了大殿。

  敖广莞尔,转身将昨晚躺过的地方简单的收拾一下后,便休息了。

  大殿中,东离睡在供桌上,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撑了起来,另一条腿搭在桌边,脑袋里又想起刚刚敖广抱住他时的感觉。

  “像极了母亲。”东离微微一笑,“母亲,孩儿可能找到了那个能对自己好一生的人。”

  东离一直笑着,就这样进入了梦境。

  敖广透过屋顶的破洞,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明明东离这么好,缘何怨念如此深。”

  未眠。

  翌日一早,东离就被一股饭香所吸引。东离吞了吞口水,打床上下来,眼睛就直直的盯着锅子看。

  敖广正在熬粥 。

  “来尝尝。”敖广盛了一小碗,端给东离。

  “太好喝了。”东离一脸享受。

  敖广浅笑,“快吃,今天还要帮王婆婆干活。”

  “嗯。”

  正午,阳光正好,东离和敖广坐在田埂上聊天。

  “以后这方水土就靠你了,我得去接着修炼了。”

  “你想同化凐灭?”

  “嗯。”

  “可是这很危险啊!”

  “无妨!”

  “……那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东离说完就站了起来,眯着眼看了看眼前的田,“等我走了,这儿的百姓就不再会记得我,这天地之间就没有一个叫东离的人来过。”

  “……为何?”

  “妖生,霍乱于世;妖陨,万物方安。”东离转身对着敖广一笑,敖广却从这笑中感受到了无尽的心酸。

  敖广强压心底的酸楚,努力挤出个笑容。

  “走吧!”

  东离转身,向田边走去。

  夜幕降临,敖广躺在草席上,思绪万千。

  东离站在门旁,看着夜空,又想起了敖广的怀抱,不禁莞尔。

  “怎么?心动了?忘了你母亲的教训?”

  “滚!”

  脑海里猝不及防的响起凐灭的声音,搅了这片刻的美好。

  “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蝼蚁,我弄死你,就动一下手指头的事。”

  “我死了,你找谁帮你?天神吗?哈哈哈哈哈。”

  东离挑衅般的笑了两声。

  “走!立刻回去!”

  “你让我走我就走啊!”

  “你……”凐灭气的说不出话来。

  东离没有搭理他,慢慢向海边踱去。

  敖广站在大殿中,看着东离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小屋。

  翌日一早,敖广急匆匆的赶到了李叔家,李叔正在做木工,看到敖广进门,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来。

  “敖公子,这么早,有什么急事吗?”

  “……李叔,你可还记得东离!”

  “东离?是公子的朋友吗?我啊,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确实不太记得这位叫东离的人。”

  “……嗯,我知道了,谢谢李叔。”

  没等李叔回答,敖广转身便走了。

  “怎么了?”李婶儿端着一盘小米走了出来,正好看到敖广转身离开。

  “敖公子再找一个叫东离的人,娘子你可知道?”

  “东离?不知道。”李婶儿说完转身去喂鸡了。

  李叔挠挠脑袋也去继续干活了。

  敖广走到果子树下,摘了个果子咬了一口,却是晦涩难咽。

  敖广坐在树下,看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一直延绵到远方。

  敖广一坐就是一天,夜晚回到庙里时,庙里黑漆漆的,没有火光。

  敖广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感。

  翌日早上,敖广带着草帽,向天里走去 。

  敖广走在田埂上,远远就看到李叔站在田埂上,双手合十,正虔诚的拜着上天。

  “李叔,”敖广大老远的叫了一声后,急匆匆的跑了过去,“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不是快到雨季了,拜拜老天爷,可别再像去年那样了,雨季不下雨,旱季雨成灾啊!”

  “不会了,今年不会了。”

  敖广心里有一丝愧疚,毕竟去年是因为自己的生疏。

  “唉!希望是吧!”李叔叹了口气扛着锄头就走了。

  敖广在田里溜达了一圈,几乎每个人都在参拜老天,乞求今年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敖广从田里出来,没有去村子,而是回到了庙里,开始着手准备明天降雨要用的符咒。

  “降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田地,田地的水一部分被土壤吸收,另一部分会流走,流向……东面的海。”

  敖广放下手里的物品,捏了个诀,向沉舟湾飞去。

  沉舟湾的水并不是湛蓝湛蓝的,而是深蓝色的。

  敖广在海边走了一遍,心里计算着得降多少时辰的雨才不会升高沉舟湾的海平面。

  算罢,敖广坐在亭子里,望着海面出了身。

  翌日,一声声鸡鸣响起,敖广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亭子里,身上盖着一件麻衣。

  敖广想起来自己昨晚坐在亭子里出神,可能是不小心睡着了,这麻衣想来应是东离吧!

  “谢谢。”

  敖广笑了笑,起身飞回了庙里。

  在敖广转身飞走的那一刻,东离从海水里露出半颗脑袋,看着敖广的身影,一直到消失。

  敖广回到庙里,将衣服放到桌子上,拿起已经准备好的符咒开始催雨。

  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至,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可把村民高兴坏了。

  “太好了太好了,娃他娘,今年庄稼有收成了。”

  “感谢老天爷啊!”

  “……”

  诸如此类的话,全被敖广听去。敖广微微一笑。

  此后七天,一共降了五场雨。每一次雨都恰到好处,没有像往年那样淹了庄稼,也没有旱着,村民脸上的笑容好几天都没有消失。

  “李叔,这雨可还行?”

  敖广站在田埂上与李叔交谈。

  “行啊!当然行,每一场雨都刚刚好啊,几十年了,都未曾这样,看来今年庄稼收成得很好啊!”

  雨季结束,敖广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帮村民干点农活,早出晚归,住在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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