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起吃盒饭看星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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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纤云手上的盒饭差点没飞出去。
八戒这又是犯着啥金贵病了?
“啊,果然还是吓到你了吗…”印飞星自嘲地笑笑,“果然什么人看见我这副样子都会讨厌的嘛,纤云,是不是丑爆了?”
“哈啊?”李纤云没说出下半句:要是您老人家这算丑,世界上怕是没有好看的东西了。
李纤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目的,便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印飞星的肩,放缓声音道,“进来再说。”
“行,听你的。”
“……”
一间酒店的单人间,被印飞星硬生生收拾出了李纤云家的神韵。
到处是零食包装,几个易拉罐遭家暴似的肚子一瘪,本该整洁干净的床铺上裹了个四不像的玩意儿,外套衬衫什么的乱飞。
这不是李纤云亲传都不行。
“我说飞星,这才第一天呢,你要累s保洁阿姨吗…”李纤云看着这相当熟悉的光景哭笑不得。
李纤云在外面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其实他是个在生活中不拘小节的人;然而眼前景象的类似情况即使有过,也只是他在加班编稿时才会出现的,而且事后如果还有时间,他也会收拾干净。可是这情况居然还和印飞星扯上了――八戒可是出了名的爱干净哇!
“飞星你听我说,你吃了这么多零食,别急着吃饭,陪我收拾一下先…”
即使刚才才打过照面,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印飞星脸上的表情已经自然多了,头发披散在脊背上,一件T恤罩在略显单薄的身子上;窗外打来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又披了一件闪着微光的纱巾。宽大的领口未遮住的大片的皮肤也顺着反射出冷清的光。
锁骨跟珠宝似的,真精美。
不过这衬衫一看就不是八戒的,是八戒找人借的?虽然这么穿着也好看hhh…
啊……呸!现在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八戒和他住的地方吗?!
“走了,纤云。”一不留神,印飞星已经穿好了鞋,随手扯过外套一裹,“去外面,一起吃盒饭看星星。”(为什么有些似曾相识)
“行啊,不过我有些问题。”
“我会回答你的。我也有事问你。”
“说起来,你是穿这一身戏服过一整天的?”
“嘛,换来换去的多麻烦啊,不如一直穿身上得了。”李纤云颇不在意地挥挥手。
“…纤云我真服了你了…”
“对了!你先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刚怎么回事儿!”李纤云一本正经地看向印飞星,“有没有不舒服啊?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难道你生我气了???”
李纤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攀上了印飞星的肩膀,急忙撒开。
“……”印飞星对于李纤云见鬼一样的行为很无语,“…好吧,我权当你是关心我了。”
“不不不b…!”
李纤云的话被打断了。
“老板对员工的。”
“呃呃嗯!”
“真哒?”
“少废话!我刚才问的问题,快回…”
李纤云的话又被打断了。
“行,满足你!第一,我没事,刚才只是周期性的生理泪水分泌;第二,我最近心情挺好的,才不会因为被某人甩脸色看这种p大点的事搞得心神不宁――!”
李纤云:奇怪,怎么感觉这后半句是冲着我,吼出来的???
不对不对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你刚才说,生理泪水?”
“就是字面上的,生理上需要我流下来的泪水啦!”正当李纤云觉得面前这小兔崽子会趾高气扬给自己科普时,印飞星的声音又弱了回去,“至少医生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最好一次性给我说清…”
李纤云的话又双被打断了。
“唔唔,呜呜呜呜!”(等等,我先吃饭!)
旁边的小朋友已经开始扒饭了。
几分钟后………
“哦克,喔柯玩啊!”(OK,我吃完了!)
李纤云无奈地看着嘴里包满了饭的八戒,好笑之余又觉得难得:解锁八戒新吃相。
“昂喔优一哈!”(帮我丢一下!)
李纤云便一脸懵地接过印飞星手中的空饭盒。
这算啥?我又得当给人擦屁股的了?
“我从小有个怪毛病…”
印飞星终于开始讲述自己悲伤的故事了。
“每过个三五天,我会大哭一场。可是我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只会静静地流,所以家人是在看见我隔几天就湿透的枕巾才发现的。”
“这事儿特别邪乎,家里人什么方法都试过了,牛鬼蛇神都没辙。算命的只说,哭的那天,要是有人发现,说不定会止住;这是真的,你看你来了以后我就没事了。但是即使知道了这个方法,我的家人们从小到大也没去打扰我几次。”
“为s……!”
李纤云的话又双叒被打断了。
“别打断我。我这可是第一次向外人坦白。”
“因为他们知道,我讨厌让别人知道自己软弱的一面,不管那人跟我什么关系。我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想办法压制泪水,我把家里的人都拍了录像,眼泪在眼眶里转时就盯着这些录像,整夜整夜地盯,不然又会开始流眼泪。”
“但是无一例外地,无论用什么方法,在七夕这一天,我一定会哭,哭得拖力,哭得眼珠子快撑爆,哭得我想把这双眼睛挖掉。”
“我没有任何办法。”
“我把自己武装起来,使别人看不到我的软弱;我伪装自己,使我看上去总是喜笑颜开,没有人能看出我曾在深夜中撕心裂肺地哭泣;我明知道这些泪水不是由于我的软弱而流下来的,可我还是觉得,我之所以有这么个怪病,就是因为我软弱、我没有能力抵抗天性、我连控制自己的眼睛都做不到……”
“我仍然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吧,我认识你、接触你的时间不多,没必要跟你说这些。”印飞星长长舒了口气,似乎格外轻松:“不过不知道又撞上什么邪了,我一见你就觉着你特别亲切,所以…委屈你成为我的倾听者啦!也不用把这小事放在心上,你……”
“你说了这么多,结果叫我不用放在心上?”
这次终于轮到李纤云打断别人的话了。
“这么严重的事,你说是‘小事’?”
“诶――?严重吗?我觉得还行……”
“吧……”
李纤云给某个不自知的傻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用长者语重心长的语气在他耳边说着,
“八戒,你可长点儿心吧啊!”
某人已经不自觉地抱紧了“长者”,听到“八戒”时有些出神,“你叫我啥?”
“你不是二师兄吗,没心没肺的演员。”“长者”还是没忍住,狠狠揉了揉某人的白毛。
“八戒”――这个久违的特定称谓,再次被李纤云用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划掉]避之蛇蝎似的放开彼此。
李纤云挠了挠后脖颈,“内个,话说回来…八戒,你这什么T恤,不是你本人的吧,谁的?”
“哦,你说这个啊…”印飞星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绯红一片,脑子短路地接下了转移得相当生硬的话题:“这是大学学长的…”
“啥?!还学长的?!”李纤云一听炸了。
“不是,纤云,你听我说…我学的是表演专业,可是我读的大学并不是表演学院,而是很厉害的本科大学,我说的这个学长,就是现在在医学界技惊四座的、一当上实习医生就大放异彩的、我在一次意外中有幸结识的――”
为什么铺垫这么长啊…(为了后面吓s你啊!)
“龚学长,龚常胜!”
“哦……”
龚常胜…咋觉得挺耳熟……
龚常胜……蜀三路?
蜀三路?!
“纤云,纤云?你怎么了纤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