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且将新火试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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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邪穿越雨村
*雨村哥嫂处于暧昧期
*你猜我有没有捅窗户纸
今天清晨,我被“咚”的一声巨响给震醒了。
强行被从睡梦中唤醒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心中暗骂是不是西藏獚那个小东西又贪玩把鸡棚给弄塌了。
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自认西藏獚监护人的我还是认命般地起身下床,准备去院子里看看情况。
慢悠悠地晃出房门,瞌睡它还萦绕着我,让我每走一步都轻飘飘的,意识还在神游天外。
终于踱到院子里,我已经做好了睁眼接受鸡飞狗跳场景的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刹那——
我猝不及防地被天雷滚滚雷得外焦里嫩,瞌睡它也如一阵龙卷风,被震惊给卷走了。
——我看见“我”把闷油瓶摁在墙上亲。
卧槽,我他妈一定是在做梦。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毕竟之前这种梦对我来说也不算罕见,我怀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又求而不得,偶尔做些不切实际的梦也还算正常。
可是为何这一次的梦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周围的场景也如此还原?难道,这不是梦?
不对不对,有一点极其不合常理,如果我不是在做梦,那闷油瓶早就把我踹到墙上去抠也抠不下来了,怎么可能会由着我亲他?
由此可得,这一定是梦。还真不愧是我,连做梦都做得如此真实而清晰。
就在我有些沾沾自喜准备接着欣赏世界名画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几大声“卧槽”,一听就是胖子的粗嗓门。
我想着胖子怎么也来我的梦里凑热闹了,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就看见不远处原本抱着闷油瓶啃得尽兴的“我”转过头来,然后,视线直直地与我撞在一起。
“我靠,老子到底有没有在做梦?”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惊诧,有些慌张地松开闷油瓶,像一只受惊的豹子一样猛地向后跳开,狐疑地将目光在我们三个身上打转。
到底谁在做梦???
我这时也乱了,烦躁地挠了挠头,正想着要不敲自己一下清醒清醒的时候,刚刚被强吻的“良家妇男”闷油瓶突然沉吟道:“吴邪,你没做梦。”
我脑中顿时又是一声炸雷:啊我没做梦那我岂不是真的强吻了闷油瓶可那好像也不是我啊不对那确实又是我啊可我也没有真的亲到闷油瓶啊我这波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我脑海中正飞速地跑着火车,却突然听到闷油瓶又开口道:
“你应该是穿越了。”
“啊?”
我和“我”都在那一瞬间抬起头,看着闷油瓶,愣住了。
“我靠,吴邪你不是吧,你居然还没有把张起灵搞到手?”
“吴邪”跟着我进到堂屋,看着屋里的三间卧房,非常恨铁不成钢地大声感慨。
刚刚被他一通搅和,我不好意思再见闷油瓶,让和我一样一脸懵逼的胖子将他带到了厨房。厨房离客厅不远,他这声像是生怕他们听不见似的,吓得我赶紧去捂他的嘴。
“呸呸呸,瞧你这副德行,小家子气的要死,就是被他们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一边向后躲我的手,一边继续大声喊道。
我看他一步一跳的敏捷样子,想着我这把老腰也不似从前了,干脆放弃去追他,只是很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不懂。”
他闻言,皱了皱眉,停止往后躲,用眼神审视般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重重嗤笑了一声: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懂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就接他的话,而是像他打量我那样也很认真地将他打量了一遍。
他穿着皮夹克,踩着一双登山靴,衣角和鞋子上都沾着沙砾,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但那双同我一样的眸子中却敛着不可忽视的锋芒,如同一只潜伏已久蓄势待发的狼。
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沙海时期的我,凭借着满腔孤勇,闯出七分飒气三分凛,被仇恨包裹,也有着仇恨赋予我的势不可挡的锐气。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想着一件事、念着一个人,带着南迦巴瓦的风雪都冰冷不掉、巴丹吉林的沙砾都磨灭不了的炽热,将带一个人回家的执念深种。
如果那时的我遇见闷油瓶,可能真的会将满腔炽热都给他,或许也会借着一杯烈酒,将那些深埋于胸的心事毫不犹豫地告诉他。
可是现在的我在经历了雷本昌的死亡,以及雷城那些事后,竟然开始变得害怕死亡,不是因为死亡本身,而是因为那将意味着我与闷油瓶不可避免的别离。
无论是否捅破这层窗户纸,我都害怕去接受闷油瓶在以后的人生里,又将在这世间踽踽独行的结局。如果我注定只能陪他几十年,注定会在他的心口留上一道伤疤,那么以朋友的身份离开,会不会让这道伤浅一点、轻一点?
我沉默了良久,最终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灿烂的阳光,冲他偏了偏头,沉声说道:“去院子里说吧。”
他也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跟着我一起出了院门。
刚在院子里的小圆桌旁坐定,他转头将四周环视了一圈,然后目光锁定在我斜后方的葡萄藤上,随意地问道:“有酒吗?”
我有些疑惑,皱了皱眉,问道:“要酒做什么?”
他挑了挑眉,玩味地冲我笑了笑:“你这一看就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不喝点酒 怎么打发时间?”
我颇为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只好起身去找酒。我依稀记得前两天胖子从村长那里讨了两壶桂花酿,现下入了秋,拿来煮了喝再好不过。
将炉子架好,酒也暖着,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道:
“吴邪,你在害怕什么?”
我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的害怕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如果将我的顾虑、我的担忧告诉他,那时的“我”会理解吗?
可能是看我的表情有些怔愣,他接着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我能看出来,现在的你和我比起来,多了很多顾虑。是这些阻碍了你和张起灵?”
我没有立刻就回答,而是端起已经暖好的酒壶,倒在两个杯子里,将其中一杯推给他:“你没有经历过,你怎么会懂?”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而且,不是这些阻碍了我和小哥,是这些阻碍了我。”
他接过我推过去的酒杯,一饮而尽随手抹了抹嘴:“没经历过,不代表不懂,”他对着我挑了挑眉,“我猜,你在害怕死亡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给他加了一杯酒,缓缓说道:“你我现在的心境不同,我说了你不一定能理解。我的确是在害怕死亡,或者说,我害怕与小哥的离别。我无法接受我将先一步离他而去,所以我……”
“所以你就只打算和他永远做朋友,觉得这样等你死的那一天他就会好受一些?”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半。
我哑然,心想果然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将视线转到一边,这时我发现他竟然开始变得有些透明起来。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异状,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变得有些透明的手,沉声说道:“你难道真的以为,你以朋友的身份离开他,对他而言会有什么不同吗?友情也好,爱情也罢,这辈子,也都只能是他了。”
他的面容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吴邪,人生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局。”他顿了顿,“别让自己后悔。”
他似乎是想去端桌上那未饮尽的半杯酒,可是已经碰不到了。他冲我狡黠地笑了笑,在变得完全透明前的最后几秒,轻轻地落下一句话:
“悄悄告诉你,我刚刚亲他的时候,他没反抗。”
我在桌前坐了良久,一个人影缓缓地从屋里走来,停在我面前,然后在刚刚“吴邪”坐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对视了良久,我看见他轻轻笑了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刚刚“吴邪”没喝完的那杯酒里蘸了蘸,用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写道:
“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我看着他遒劲有力的行楷,不禁莞尔,心中最后的一点顾虑也弥散殆尽。
原来闷油瓶他一直都懂,他只是在等,等我弄明白。
于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杯子里蘸了蘸,在他的注视下,一笔一划,认真而虔诚地写道:
“再求一事,与君长伴,共赴岁月。”
且将新火试新茶,与君煮酒论诗、听雨赏芳华。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