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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16 11:07:038786 字57 条评论

关于成亲这件小事<咎安> 上

来自合集  · 关注合集

活过来了???并没有。这是一篇偏向于插科打诨风的婚礼文,嗯……杜撰了好多新人物呐。

高危预警:半年不打字手感烂到发指,请剧情党谨慎食用!

 

……。……。…正  文…。……。……

 

 

“呜——”

电闸通电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范无咎一个闪现将刚刚爬起来的二挂求生者打趴,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跑向大门的红色虚影,擦拭伞面的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二选一?真是有趣……

然而他可没心思陪他们玩儿下去。

正在开门的两名求生者只觉得身体一轻,面前的事物已经变了模样,望着来来往往奔赴场地的求生者们,特蕾西保持着输入密码的动作,两眼呆滞,仿佛有无数问号。

“小特?你逃出来了?”萨贝达走上前,见她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将刚刚缠好绷带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不说话?”

特蕾西抬起头,“范无咎投降了……在大门开了没多久后,就投降了。”

“投降?他没病吧!”萨贝达瞪大了眼睛,“感情我先前拿生命遛鬼都是在玩儿我呢?”

天可怜见,他奈布萨贝达和另一位队友凭借铁头铁屁股缚命挣扎溜了范无咎整整五台机,而且还是在他明显心不在此的情况下,原本还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结果门一开连人都不追直接就投降?

感觉自己遭到了嘲笑啊!

“范无咎么?”坎贝尔走过来,摸了摸下巴道,“感觉他最近……放水很严重啊。”明明以前都是四杀全飞的结局。

“而且心情时好时坏的。”紧随而来的卢基诺以监管同事的身份出声道,“有的时候心情奇差对谁都冷着一张脸……但是第二天的心情又会莫名好起来……”

“对……那个时候求生者死的超快。”

所以,果然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最后借着游戏结束但人还没散场的功夫,这些天被范无咎或是锤爆或是放跑的求生者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一合计,猛地一锤手心,恍然大悟!

原来是小白不见了啊!

 

 

确实,庄园人数在不断增加,而宿伞之魂因为操作问题并不在梯队前列,与众人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太多,再加上这些天范无咎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脱离视线,忙的晕头转向的人们愣是没注意到谢必安其实已经许久没出现了。

对于谢必安失踪而范无咎明显情绪不稳的原因,众说纷纭,像是小两口吵架地府有急事单纯的没被看见人界考察甚至是被——的下不了床这种难以入耳的猜测不胜凡几。

但是,总不能去人家宿舍一探究竟吧。

在众人好奇的抓耳挠腮又一筹莫展之际,大魔术师瑟维罗伊压低帽檐,默默的从小金库里掏出一袋线索放在皮尔森腿上。

视线都汇聚过来。

皮尔森瞥了一眼,冷哼一声不做理会。

罗伊不动声色的又加了两袋。

依旧没有反应。

他附在皮尔森耳边低低的说了句什么,将一把钥匙放在那人手心。

皮尔森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力道之大甚至带倒了屁股下的椅子,只见他以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大声喊道,“这种事情,直接问他本人不就好了吗?”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莽夫,说的大概就是皮尔森这种人,更何况罗伊这次连自己的金库支配权都上交了。,

然而这重赏是真的重赏,莽夫也是真的莽,只见游戏结束后他不顾刚刚高空落地身上还带着硝烟,一溜小跑拦住准备离开的范无咎,很不客气的张口就问,“喂,半边脸的,小白呢?”

远处观望的众人当即吐血三升,黑妹以自己每天的早餐奶六个猴头发誓,如果皮尔森能得到答案就把自己刚才吐的血拿刀片刮起来给三头狗当晚餐。

罗伊叹了口气,一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果然,范无咎本着礼尚往来的传统美德,笑眯眯的回了他四个字——

“关你屁事。”

若不是罗伊事先给皮尔森备好了保命用的魔术棒,估摸着这位重赏下的莽夫就要中伤了。

 

 

真相终有大白的一天,而且并没有让各位等太久,插科打诨旁侧敲击半个月无果,倒是范无咎自己先露了马脚。

事情的起因在于……傍晚出来遛猫的使徒安经过监管者宿舍时,听见宿伞之魂宿舍中传来低低的谈话声,常年养猫的她也被培养出了猫儿般容易好奇的性子,再联想谢必安失踪的种种猜测,按耐不住本性,便通过猫儿的眼睛越过窗户朝里瞅了眼。

只见范无咎身着大红色蟒袍,腰束玉带,飞扬的眉眼中卷携着一丝淡淡的喜悦,将他本就俊秀的面容托的柔和了半分。

在他身边是一位面容青稚,眉目俊朗的墨衣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手里拿着图纸和范无咎说着什么。

猫儿本就是通灵之物,透过他们的眼睛,安自然能够看出,那小公子模样的少年身边也如宿伞之魂一般,连一丝生气也无。

显然,也是个鬼了。

蓦的,那少年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猩红色的眸子正对着安的眼睛。

安分不清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惩罚渎神者与狩猎求生者的她,竟像是被盯住的猎物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安?”范无咎回过头,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快速扭过少年的头部,略有些尴尬的对窗外的安说到,“抱歉……不进来坐坐吗?”

 

 

于是第二天,庄园里就传出了范无咎要娶亲的消息。

娶谁?答案显而易见。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纷纷声讨范无咎不厚道,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他们。

开玩笑吧!在杰克与奈布为了确认关系别别扭扭若即若离的时候,在裘克与艾利斯直男对撞几乎腰间盘突出的时候,在约瑟夫为了打开卡尔心门天天变了法的给他制造安全感的时候,在卢基诺被坎贝尔试验新磁铁痛并快乐着的时候……你范无咎居然,一声不响的直接跟谢必安结婚了?!

这尼玛,绝对是监管者中的叛徒啊!

虽然范无咎本意确实是不太想让所有人知道,但现在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毕竟还不知道未来要一起共事多久呢,总不能得罪完了不是?于是他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答,“告诉你们,你们也参加不了啊!“

“……“

“那么妾身能否知道,二位打算在哪里举行婚礼呢?“美智子不慌不忙的问道。

“地府啊。“范无咎道。

“地府?!“皮尔森一副”你没病吧“的表情,罗伊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将内心所想脱口而出,“死人的地方办红事你是认真的?确定不会半路褪色当场奔丧吗?”

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范无咎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如皮尔森先生随我下去看看?”

 

 

“啊……真的不可以去吗?”特蕾西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好想亲自给你们送祝福的。”

“鬼差没那么大权限带活……”

“可以哦。”范无咎刚想拒绝,一直被围在女人堆里因为过度可爱而被捏脸骗叫姐姐的墨衣少年开口,如同红宝石般瑰丽的大眼睛眨了眨,“我可以带各位姐姐们下去哦。”

“真的吗!”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个干净,显然和冷冰冰的范无咎相比,软萌可爱还有一点点帅气的正太要受欢迎的多。

“那你告诉姐姐,该怎么带我们下去啊?”菲欧娜揉着他软乎乎的发顶,半蹲下身子问道。

“这个嘛……”少年的眼珠转了转,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可爱又单纯的笑容来。

安的眼皮跳了跳,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把你们都sha了就可以去地府了哦……姐姐们。”

 

 

“你要赚业绩,到别的地方去,别搁这儿发神经。”范无咎一巴掌拍在少年脑门上,将他白皙的肌肤拍红了一大块,少年委屈巴巴的捂住脑袋,眼睛里瞬间氤氲起水雾,仿佛随时都会聚成眼泪掉下来。

然而现在可没人心疼他。

庄园众人有对象的抱住对象,有宠物的抱住宠物,没对象又没宠物的就双手环胸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在少年说完话的那一瞬间,强烈的杀意宛如实质般铺天盖地而来,若不是有范无咎在一旁掣肘,胆子小的恐怕直接就要跪下了。

连身为神明的哈斯塔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们错了……这尼玛哪是什么软萌正太,就丫一杀神啊!

见没人理会自己,少年轻嗤一声收了眼泪,理了理被抓皱的袍子,“真的不去吗?很好玩的。”

众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他歪了歪脑袋,又补充道,“我动手很快,一点都不疼。”

“不。”卡尔道,“我爱生活,还想多活两年。”

 

 

“时间差不多了,范姓小子,准备去白无常殿迎娶你的新娘子吧。”少年抬手撕裂空间,先一步跨入空间裂缝中,那一头恢宏伟岸的建筑隐约可见。

“对了,”半个身子消失在裂缝中,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对众人笑道,“我是阎罗座下右将军莫伊,各位姐姐若是死了,可以来找我玩儿哦……”

“我很期待。”说完,光影一闪,他的身体便完全消失在众人眼前。

再三确认他不会突然回来以后,杰克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道,“万幸……西方人的灵魂属于死神。”

看着仿佛重新活过来的众人,范无咎好几次张口,还是没忍住,在离开的前一秒撂下一句话来——

“莫伊将军他……年龄大概是我的几倍……”

众女,“……”

所以刚才被叫姐姐的她们是?

神经病啊!一把年纪了还装个锤子的嫩啊!

 

 

再次回到鬼气充盈的地府,范无咎只觉得通体舒畅,望着来来往往面目可憎,却又在路过他时兴高采烈的与他打招呼的小鬼们,一丝淡淡的笑意跃然脸上。

他还是喜欢这里。

“婚服的事……多谢了。”范无咎见莫伊转身走远,开口谢道。

“个人爱好罢了,你愿意找我我也高兴。况且,”他顿了顿,“还认识了不少漂亮的小姐姐。”

“该怎么把他们从死神手里抢过来呢?”莫伊一边走一边思考,“真是个麻烦的问题呢……”

“咳,莫伊将军,”范无咎轻咳一声,“你这么做,可能会被死神和阎罗一块儿通缉的……”

“哎知道了知道了。”莫伊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到。也不知方才的劝阻听进去多少。

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范无咎撇嘴,默默的给几位求生者同事点了柱香。

自求多福吧各位,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若不是旁人推荐,他又怎能想到,地府威名赫赫的阎罗座下二将军之一,莫伊,不仅是个女红能手,还有扮作少年模样勾搭小姐姐的……特殊爱好呢?

天知道他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有多震惊……

不过好在这位将军并不在意有人以下犯上,不然之前范无咎打他的那一巴掌绝对能被参上一本。

 

 

与谢必安分别一月,范无咎对他也是想念的紧,当初开始操办时,其余无常们听说他们要按古法完婚,一个个兴冲冲的全跑过来帮忙,四下张罗。

也亏的有他们,不然范无咎哪有时间回庄园刷业绩?

不过令他不满的是,那群人在依照习俗跑前跑后争论谁是娘家谁是高堂,聘礼到底要不要准备的同时,把谢必安一块儿扣下来了。

“成婚前男女双方一月不能相见,你连这都不知道吗?”编号404的白无常一梗脖子道。

“说的是成婚前一月,又是今天!”范无咎据理力争。

“你们不想早点成婚?”404斜眼看他。

“想啊!”恨不得现在就让他属于我。

“那就从今天开始!你还准备在阴间挑个良辰吉日不成?”

“……我们是男男!”范无咎企图挣扎。

“那你们还成不成亲了?”404一副莫非你是个负心汉的表情。

“当然!”范无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那就闭嘴!”

然后范无咎就被踹出了无常殿,满脸都是问号。

在多次试图突破无果后,他也就佛系了,老老实实的等候一月之期到来。

这也是为什么,卢基诺说看到很多次范无咎黑脸的原因

没办法,突破不了白无常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御啊!

若是不知情的鬼误入此时的白无常殿,恐怕还以为里面关押着什么重犯呢。

 

 

 

婚姻大事,要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前者只要是个鬼就不具备,后者……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命运里有那么点羁绊,都做不成无常搭档。

追根究底,他们的媒人是命运,其次……是阎王爷啊。

但是谁敢让阎罗穿上大红大绿的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点上媒婆痣上门说亲?

你能想象吗?啊?有画面感吗!这尼玛就是作死的节奏啊!

活着不好吗?每天勾勾魂打打鬼,闲来无事搓一桌麻将他不香吗?他香炸了!

做鬼差也很快乐啊!

于是这一步也就免了。

至于门当户对……谢必安与范无咎生前是兄弟,死后作搭档,被邀请进庄园也是共用一个监管者编号。

这不是门当户对的问题,这俩从始至终就在一个门户里啊。

 

 

定亲前议亲,议亲始议“小礼”,一般是些红绸金镯类的玩意儿,聘礼内小礼三十六,中礼六十四,大礼一百廿,无非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既是心意,也是男方财力的体现。

古时还常有贵女攀比,聘礼收的多的总是压人一头。

可是他们需要表现财力吗?不需要,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心里那点小九九对方难道不清楚?

他们需要和谁攀比吗?不需要,在地府办红事,范无咎此举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而且,那些四处攀比炫耀的人,爱的究竟是男方这个人,还是那十里浩荡的红妆?

固然是气派的,也固然可以是深爱的体现。

但是对他们而言……真的没必要啊。

或许范无咎期待的,只是名正言顺的将那人抱在怀里,对他说那些就兄弟或朋友而言显的逾矩,却在夫妻间无比正常的话吧。

谁不想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完整的婚礼呢。

 

 

“所以聘礼是安全可以免掉的!”404号黑无常,关鹤,道。

“同理嫁妆也可以去掉。”404号白无常,曲恩泽,点头同意。

“但是……光秃秃一个花轿,也不怎么好看啊。”

“嗐这还不简单。”曲恩泽摆摆手,对着身后叽叽喳喳的众白无常们一挥手,“兄弟们!”

讨论声渐稀,关鹤仿佛想到了自己这位搭档的一些事情,瞥了一眼走到门口的范无咎,有些惊恐的道,“别——”

然而已经晚了,曲恩泽站起身来,声音嘹亮的号召道,“我们的名字是!”

“探光组!”一众白无常声音嘹亮,斗志昂扬。

“我们的目标是!”

“暴力消除西方文化腐败残留,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关鹤眼皮跳的厉害,见范无咎懒洋洋的靠在门边,嘴唇打着哆嗦道,“八爷,恩泽他……还小不懂事……”

范无咎好整以暇的看着殿内热闹的场面,“他们说错了吗?”

“理论上说并没有……”

“那就听下去。”吐掉嘴里翠绿的草茎,范无咎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怕不怕压迫!”

“不怕!”

“怕不怕埋没!”

“不怕!”

“为什么?”

“马行千里为伯乐,高山流水觅知音!”

曲恩泽一挥拳,“真正离谱的是什么!”

“唱跳rap!”

“是什么!!”

“唱跳rap!!!”

范无咎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关鹤拼了命的抱住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博取同情,“八爷,放过孩子吧!你瞅瞅都给996工作制压迫傻了!”

“那别探光了。”范无咎掰开他的手,指节捏的咔吧作响,“改行抬棺吧。”

 

 

那是谢范二人刚回地府宣布成亲时的事儿了。

说实话,当范无咎看到那些小崽子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瞎胡闹的时候,是非常生气的。

甚至一度后悔同意让他们帮忙操办婚礼。

但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何必拘泥于教条,何必拘泥于传统?

或许他们所说的“西方文化腐败残留”,就是那种过于强调的仪式感吧。

参与进这场婚礼的人,也不都是因为闲的发慌。很多业绩优秀的黑白无常日常都是忙的脚不沾地的。

但他们依旧愿意帮忙,哪怕主意并没有多好多惊艳,甚至看上去有些蠢。

至少他们胸腔里揣着的,是一颗虚无缥缈却干净纯粹的魂心。

而不是悠远岁月前,觥筹交错间悚然算计的鬼胎。

在他看来,这场婚礼是否盛大并不重要,也没必要搞的那么庄重古板,离开地府一年,趁着这个机会和以前交好的兄弟凑在一起喝两蛊,闹一闹,也未尝不可。

 

 

如今手持文定,范无咎兴冲冲的踏过白无常殿的门槛,想要快些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兄长,结果没跑出三步,又被曲恩泽拦了下来。

“你他妈,有完没完?”范无咎火了,眉宇间尽是戾气,怒视着面前三番五次阻止自己的人。

“你有完没完?”曲恩泽也火了,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下,但想到自己日后还是要活的,只能恨恨的道,“还有三天呢急什么急?真赶着去投胎啊!”

“知单发了吗?”

“你们不是早就收到了?”范无咎耐着性子回答。

“我是问有没有请长辈!长辈懂吗?总得有人做高堂吧!难不成你准备对着你父母排位拜高堂?不是我说,你还找得到令堂的排位吗?”曲恩泽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实在不行,你就去找莫伊将军好了!反正凝魂赋职他也有份,当个衣食父母也不算太出格。”

范无咎沉默不语,半晌才点头,算是答应了。

叹息一声,他有些郁卒的转过身,打算回自己殿内静待迎亲。

远远的,曲恩泽唤他,“安床的筷子我找人帮你扎好了啊!记得把房间布置下!”

“还有,小儇……”那声音越来越轻,被冥府的阴风扯的七零八落,已然听不清了。

 

 

范无咎看着到手的安床之物——不知道他们上哪儿找的全福妇女用24双筷子系扎的红线。

这东西塞在席子下面真的不会膈死人吗……还好只用放一个晚上。

揉了揉额头,将那形状怪异的东西放在一边,范无咎努力回忆着过去那个年代成婚的步骤,在他的记忆里,好日前两天要做的事情真不算少。

五子登科的彩头显然是没有子女消受的,轿前担也不必管,安床的东西好日前一天放到席子底下就好,至于伴郎的小儇……地府哪里有父母双全的孩子啊?

虽然听曲恩泽最后的意思,似乎是找到了,但一想到要和根本不认识的人同床三天,他就有些不舒服。

干脆不要睡觉了吧,冥想也挺好。

 

 

当夜。

范无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床铺里面变作小男孩模样的莫伊,心里把曲恩泽骂了一百八十遍。

他怎么就忘了,左右将军都是在冥府里出生的鬼胎呢……

好日前做伴郎,好日当天又成了高堂?真的是活久见!

但是莫伊将军根本算不得小孩吧!

“怎么愣在那里?早睡早起身体好哦!”莫伊丝毫没有身为右将军的羞耻心,拍拍身边的床铺。

范无咎面部肌肉完全僵硬,生生咽下了喉间的血腥味,不住的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总比不认识的强……”

婚前一至三天夜里,由一个父母双全的小儇伴新郎同睡,睡于床的里边,称“伴郎”。晚上要给这个小儇吃包子、花生、鸡蛋,寓“包生儿子”意。

范无咎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让莫伊把那三样东西吃下去的,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尤其是在莫伊真像个小孩子似的一边吃东西一边砸吧嘴,两颊鼓鼓装可爱的时候……

讲真,把这个画面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对可以俘获一堆老阿姨的心。

但如果她们知道这五岁的皮囊下装着一个几千岁的灵魂……那个反应……

详情请参照庄园内被叫姐姐的女性们。

然而莫伊似乎并没有玩够,只见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小包子特有的嗓音奶声奶气道,“范哥哥和谢哥哥,包生儿子哦?”

上翘的奶音加上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把范无咎萌的喉头一甜,当即就是一口老血。

两个男人,神他妈包生儿子!

 

 

一个月来除了没有谢必安相伴,范无咎的生活可以说是处处照旧。奔走操办婚礼的事情大多交由其他无常们帮忙完成,而他只是呆在庄园里,完成积压的任务。

像个局外人。

那种悬在半空的无力感与茫然,使他一次次的怀疑,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尽管身边所有的人都告诉他,这不是梦,可他还是难以相信,甚至,有些恐惧。

一切都太突然,太仓促,太不真实了。

直到临好日的最后一天,将红筷放在席子底下,被那突起的东西和不断卖萌的莫伊折磨的坐卧难安,范无咎才突然有了一种真实感。

一种,“啊,我明天就要娶亲了”的真实感。

房间的一切都布置的焕然一新,大红的喜布与成对的花烛,簇新的酒盏与团花,都像是燃烧的焰火,烧灼着他的躯壳,乃至灵魂。

他要娶亲了啊……

娶谁呢?

娶他昔日的兄长与同伴,此生的知己——

他唯一的必安。

 

 

次日五更。

冥府没有日光,永夜的黑暗似被划破了些许,露出些许浅浅的蓝,范无咎早早的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眸中不见半分初醒的睡意。

走出别院,无常殿内灯火通明,大红的灯笼整齐的高挂在房檐上,阴风过堂,吹的那长长的流苏飘来荡去,发出呼啦啦的声响。

大厅内一派热闹,身着红衣的众黑无常们来来往往,叫嚷指挥着,将这终年死气环绕的无常殿布置成他们内心中喜庆的模样。

“桌子,桌子搬过来点!卧槽你个憨批别再往右了,没看见那边的兄弟要被你挤成人干吗!”

“红布挂好别铺皱了啊!你当煮百叶呢?”

“那边那个企图扎蝴蝶结的兄弟,收起你的少女心,被八爷看见了你就没几年活头了!”

“享先啦享先啦,五牲、果品准备好了吗?没有牛就去宰啊,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拿刀吗?”

“250你个孤儿?!不许偷吃!”

“闪开闪开,上好酒嘞——”端酒的黑无常兴冲冲的一路小跑,酒坛子一个垒一个几乎叠到脑袋上去,晃晃悠悠的,连路都看不清。

“咦,八爷来啦!”有人发现了四处溜达的范无咎,二话不说扯了他就往里堂赶,“您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呀,快回去换喜服……迎亲新郎是不去的呀!有芝姐作喜娘,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好啦……”

于是,刚刚出门三分钟完成空气交换的范无咎又被推进了自家别院里。

看着砰的一声关闭的房门以及桌边晃悠着两条小腿对他笑的莫伊,范无咎面容僵硬,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怕不是个假的新郎吧!

 

 

韵芝穿上繁杂的使服,将名帖放在锦囊里,在腰间别好,青丝用玉冠高束,垂泄,像是瀑布般喧腾在脑后。

在她身后,有花轿三乘,轿身红幔翠盖,上插龙凤呈祥,四角挂着淡金色的丝穗。三侧封着帷幔,前设颜色稍浅的轿帘,两侧留小窗,另有窗帘遮盖,风掀动时,隐约可见其内古朴的摆设,以及柔软舒适的靠垫。

“抬轿的都来齐了吗?”韵芝吹了吹指甲上的丹蔻,踩上马镫,手中马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空气的爆裂声响惊的座下赤马嘶鸣,不住跺着马蹄。

净茶、四色糕点已供“轿神”,就等着迎亲者与压轿男童均至,便可起轿迎亲了。

“都齐了,芝姐,随时可以起轿!”旁边一个黑无常着轿夫打扮,昂首答道,“不过,芝姐,按道理女性迎亲者,是要坐轿子的。”

“你让我坐轿子?” 韵芝杏目圆瞪,二话不说抄起马鞭就要揍他,“师玉仙你是不是活腻了?”

“而且,我是使者,是要在前面叫门的!”

“是是是!”那黑无常慌忙躲闪,一脸苦哈哈的道,“可是,总不能抬着空轿子吧?”

“你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韵芝满不在乎的道,“怎么,女迎亲者指名道姓要谁了吗?范无咎又没有姐妹妻妾。让……夏凉笙过来吧,编号靠的近以前交集也不少,合适!”

“您想让姐妹陪你说话就直说嘛,搞得这么冠冕堂皇……”师玉仙嘟嘟哝哝的,见韵芝瞪过来,赶忙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大声道,“好的芝姐,没问题芝姐!”

不久,迎亲者上轿,两个压轿男童也各自上了轿子,韵芝见众人准备妥当,一扬马鞭,“焰火队各就位!”

“预备——”

站在花轿两侧的黑无常们当即汇聚鬼气,压缩成一团裹挟住事先准备好的焰火掷向空中,随着一声令下轰然炸开,翻腾涌动,将这无边永夜照耀的宛如白昼。

“”砰砰砰——“

焰火绚烂,撕开暗沉的天幕,纷乱的色泽与花纹几乎迷了围观小鬼的眼。两个手提大红灯笼的黑无常走在整个队伍前面,伴随着唢呐的尖鸣,乐曲的奏演,韵芝原本苍白的脸色被四周的光影照映的红润了些许,她一夹马肚,大喊道,“起轿——“

“起轿——“

众人呐喝,轿夫合力端起花轿,浩浩荡荡向着白无常殿走去。

 

 

……。……。…未  完…。……。……

 

 

原本打算先让他们约个会来着,结果那天下午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换了四个开头还是奇奇怪怪的,于是索性直接成婚吧。

好吧其实……这一篇也是奇奇怪怪的。

电脑打字折煞我也,简直是用生命适应。

下一篇是谢必安视角的婚礼过程以及后续事宜……

 

图片来自堂燕归去,大概是一年前要的授权??那时候还叫来自博源雅的表白……

 

 






 

 

以及,对愿意等我的人致以最真诚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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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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