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x你】天生相吸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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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后的第一天,Peter托着疲惫的脚步缓缓出门。他的头发有些乱遭,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哭了一夜。
“吃颗糖吧。”Cher将奶糖递到他面前,看着他迟迟不接,她说:“不开心的时候吃糖,心里就不会觉得苦了。这可是你说的。”
Peter手轻颤地拿过,她叹口气,替他剥开包装喂给他吃。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Peter抬起头,琥珀眸子里是一捧破碎的水汪,“我总是救不了身边的人,Uncle Ben、Mr.Stark,而且还保护不了你……”
“这么说的话,更没用的应该是‘我’。”
Cher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一大堆无用的安慰人的话。她的声音清凉,向一盆水凉透Peter心间。
「她」没有给Peter反应的时间,自顾自说:“你还记得她…我以前说过那些颜色光团吧,我看到了那些代表死亡的血红,我旁观过也试图阻拦过。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最后都是一个结局。”
「她」讽刺地笑了,此刻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冷漠。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时候到了,所有人都无能为力。没人救得了,神也不行,更何况,你并不是神。”
令人压抑的沉默,Peter看着Cher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回房。
回房的Cher躺在床上闭目,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了?”
“呵。这些话你怎么不自己亲口以温和的方式告诉他,何必多此一举。”脑海里多了个声音。
“好好珍惜你的这段时间。”
想让Peter不颓废下去,只有挖开血淋淋的伤疤给他看,让他看清。这件事Cher对着他做不出来,但「她」可以。
所以她做了个交易,以身体控制时间,虽然不长也有很多限制,但总比没有好。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Cher带着Peter回了中国。老家的房子正好空着,在那关于英雄的报道很少,没有市浮喧嚣,对于心理治疗很有利。
白天Cher带着Peter如提前进入老年生活般度过一天,晚上就是「她」的时间。
说起来Cher就头疼,这家伙无比记仇,竟然跑去将以前欺负过自己的人找出来。因为被限制过不能杀人,「她」就把人全都揍了一遍,打完就让她出来收拾残局,气得她牙痒。
在Cher每天地悉心照料下,Peter不负所望的转好。
消寂一个月的蜘蛛侠重归于世,死于战争的谣言不攻自破。一回纽约就被May拉去参加「无家可归帮扶会」。
在后台等待的Peter十分紧张,就算隔着战服Cher都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还伴随着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好紧张,台下好多人看着,我马上就要上去了,该怎么办……”
“别怕,你带着面具呢,你只需要说几句话而已。”
见他还是不停地重复那些话,Cher只好先用能力平复他的情绪,说:“你把他们都当成大箩卜。”
蓦然间,她发觉空气都停顿了,Peter眼睛里有着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虽然她并没有听到Peter的笑声,但她能感受到他澎湃不止的笑意。
“再笑打你!”
Peter赶紧摆手,一脸认真地说:“没没没,我没笑,他们都是大箩卜,大箩卜!”
May从外面走进来,说:“走吧,开始了。”
Peter朝她挥挥手跟着走出去。
虽然Cher人在后台,但能消耗精神力从而看到以她为中心千米距离的事物。
她看到聚光灯下的Peter僵硬地叉着腰,原本背好的台词基本上忘得一干二净。
正当她偷笑时,手机铃突然响了,她被吓得一哆嗦断了能力,有些不悦地拿出手机接通——
“喂。”
那边沉默了几秒,当她差点挂了时,那边才说:“……好久不见,Cher。”
Cher死也忘不掉这个声音,“Earl?!”
“玩个游戏怎么样?”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邀请你们来欧洲旅游几天。你不是想杀了我么?我就在那等着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Cher捏着手机,紧皱眉头,他到底想干什么?!
“太棒了。”
Peter的声音将Cher的意识拉回现实,他走到她身边,开始了他地碎碎念:“真的太苦了,我紧张得要命。抱歉May,我有些生硬,感觉不在状态。”
“我觉得你表现的很好。”Cher露出笑容,将手机揣回兜里,像揉小孩一样揉他脑袋。
Peter朝她露出笑容,依旧那么耀眼。
May说:“嗯,感觉确实有些生硬。不过没关系,已经做得很好了。”
刚说完,Happy来了。
Happy直接忽略了跟他打招呼两人,直接对May说:“你今天真好看。”
“谢谢,你也是。”
“谢谢,新裙子吗?”
“是新裙子,新留的胡子吗?”
“这是我的‘烁灭’胡,因为是在‘烁灭’期间长的。”
这两人目无旁人地聊着天,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一脸懵逼的Peter。瞬间发觉气氛的变化,Cher已了然,看来他们在中国治疗时,倒是无意间撮合了他们。
May刚走,Happy就换上了严肃还带着些傲娇的表情,说:“听好了,Nike·Fury要找你们。”
“Nike·Fury要找我们?为什么?”Peter十分诧异地问,Cher发觉他心理出现了抵触的情绪。
“为什么?因为他要找你们干些英雄的工作。”Happy显然不能理解他的问题,“你们是超级英雄,他管超级英雄。”
“如果真出了大事,他应该找别人也不是我们……”
但接着响起的电话打断了Peter想继续说的话,Happy说:“显然他不那么想。”
Peter看了眼手机,说:“我不想跟Nike·Fury说话。”Happy却催促他接电话,他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接电话他就要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想跟他说话。”
但Peter还是挂了Nike的电话,并跑上了台。
Nike转而给一边看戏的Cher打了电话,她毫不犹豫地将老板的电话挂了。
最后她看着Happy硬着头皮接电话解释他们并没有拉黑他的这件事。
在台上,被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围攻的Peter十分头疼,他有点后悔刚刚的行为了,对付他们还不如让他去跟Nike通话。
这群记者为了头条毫不犹豫地撕开别人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跟恶心的苍蝇般蜂拥而至,吸干伤口渗出的鲜血。
当他们提到钢铁侠时,Cher暗叫不好,那一瞬间她看到了Peter猛烈的恐惧,他又想起了——战火纷飞时不达三秒地拥抱,与漫天灰烬中独自倒下的身影。
他怎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钢铁侠呢?他什么事都做不好,他算什么狗屁英雄?
那群记者毫无悔意地追问着,压迫着少年最后一根神经,最终他不堪重负地逃了。
Cher在后台气得要喷出火来,派了一大群灵魂跟着在场追问过的记者,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当晚,那些记者皆受到了不同程度地套头殴打,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某酒店里。
房间明亮,两人正看着电视,「无家可归帮扶会」的现场直播。
看到蜘蛛侠落荒而逃的身影时,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如此不堪一击。
另一人问:“他真的会来?”
“他们一定会来。你只需要扮演好你的角色,别漏出马脚就行。”
*
隔天,Cher收到一个包裹,里面只有一封信与两张机票。
“所有行程都安排好了,只需要明天带上你的小男朋友。”
只有一句话,但她盯着信出神许久。她想不通Earl到地想做什么,还安排好了行程,她相信他绝对没安好心。
这是场鸿门宴,但她不得不赴。
Cher将信撕得粉碎,连碎渣都被她用火烧得干净。
与Peter一起去欧洲旅游也未尝不好,在身边总比隔了十万八千里好。
早饭时,Cher问:“我们去欧洲旅游吧,正好两周后就是你上学的日子,乘着还有些时间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好啊,不过时间上会不会太赶了?”
Cher面不改色地说:“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好好收拾下东西,明天我们就出发。”
*
机场,Cher望着多出来的一群人有些恼火。
Ned、Betty、Flash、Dana等等,曾与她有过交集的同学们全都到场了。
“真巧啊,这都能碰上~”
“是啊,有个旅游团说我中大奖了,是免费的一周欧洲游。”
“哎,我也是。”
然而这群人一点都不认为这诡异的旅游团把他们凑一起的概率有多低,反而非常高兴。
他们是有多虎……
Cher在一旁尽管脸上还是那个笑容,心里恨不得把Earl千刀万剐。这变相的人质威胁,除了碍她点路以外,没有任何用,最大的用处是牵制住Peter。
下了飞机,一群人跟着一名所谓的导游上了船。
Peter兴致勃勃地给Cher拍照,随时随地都在拍,那架势是要将这三年的空挡全都填满。那本全是她的相册,大概这次回去就能填满送给她了。
看着沿途的风景,四周碧蓝宁静,水天一色,好生惬意。
最后导游带着他们去了一家旅店,Cher四处留心观察,没有发现Earl的身影。
时间尚早,导游带领着一群人参观,而Cher拉着Peter脱离了队伍,租了艘船飘在水上。
她蜷缩在Peter怀中,听着他讲述关于威尼斯的故事。
少年特有的嗓音与温柔的语调,阳光时隐时现,迎面吹来的是带有咸味的海风,再配上蜿蜒的水巷,糅杂成一个漂浮在碧波之上的梦,令她陶醉其中,久久挥之不去。
但这样的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灵魂们开始叽叽喳喳地通知,大概意思就是有危险来了。
[Earl来了?]
[不是啊,是水下有机器在动呢!]
[机器?]
不等Cher多想,Peter瞬间感觉到不对劲,一把护住她,警惕地四处查看。
而这时,小船猛烈晃动一下,有个东西猛地从下方游过。
沉静一秒后,水中突然窜出一个长着人脸的怪物。巨大的冲击力将船只冲向岸边,水流冲破了附近商家的玻璃,人们跟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
Cher皱着眉头盯着水怪,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看到那东西的灵魂。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突如其来的怪物,她完全遗忘了刚刚灵魂们提到过的机器。
Peter赶紧抱着Cher跳到岸边,说:“快走!”
Cher下意识摸到了绑在大腿处的手枪,但周围人来人往的,也不好开枪。
“我控制不了它,它没有灵魂。”
“没事的,我去阻拦它,你跟着他们先离开这儿。”
“小心。”
Cher知道自己留下来只能拖后腿,她将所有能调动的灵魂都围绕在Peter身边帮他抵挡伤害,便带着以前的同学们远离这里。
水怪四处乱砸,街上无比混乱,Cher带着一群人跑到了空旷的广场中央躲避。
这时,她浑身猛地一震,她感受到有股跟她几乎一致的能力波动出现在附近。
她立刻四处查看,最后发现远处楼房中一闪而过的身影。直觉告诉她,那就是Earl。Cher便派了最后还跟着她的那灵魂追上去。
*
等Cher看到Peter时,他刚巧从一家店里出来,一脸乖巧地将双手背在身后。
Cher问:“你没受伤吧?”
“嗯,我没事。不过我完全打不了水怪,多亏了一个看起来像法师的人打败了它。”
Cher对那个所谓的法师没有兴趣,催促Peter说:“先回去换身衣服,你这样会感冒的。”
May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无比担忧,“你们没出事吧?”
“我们没事,不用担心我们。”
“刚刚没打通Peter手机都快吓死我了。”
Peter解释说:“我手机进水了,现在在晾。别担心了May,我们都没事。”
“幸好我把战服放你包里了,你怎么丢三落四的。还有跟你一起战斗的人是谁?奇艺先生吗?”
Peter有些无奈:“是奇异博士,May。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我没见过他,是个新面孔。”
电话那头传来May跟Happy说话的声音,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挂了电话,两人正好走到旅店,电视里正播放着今天下午的突发事件。
Betty看着消灭了怪物的人,问:“那家伙是是谁?”
“他看起来就像钢铁侠和雷神的结合体。”
Peter牵着她的手不自觉紧了些。
“一般般吧,反正比不上蜘蛛侠。”Flash一脸不屑。
Cher凑到Peter耳边悄声说:“我打赌,他要是知道你是蜘蛛侠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晕过去。”这家伙对蜘蛛侠的喜欢已经达到狂热粉丝级别了。
“哦对,你快回去换衣服!”
夜晚,一群人吃完饭各自回房。
Cher刚进门就有灵魂说有人在里面,她立刻摸出手枪,轻轻将门关上,开灯的瞬间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别激动,你应该认识我,我们见过。”那人转过身来,是特工Hill。
见来人不是Earl,她警惕的神经松了些,但对准的枪还未放下——那人的灵魂并不是Hill。
“我可没见过你,你是什么种族的外星人?”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明明变得很天衣无缝啊!”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穿她的伪装。
“灵魂无法改变。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她恍然大悟地点头,将外貌变成自己的模样,她说:“我是斯克鲁人,Nike·Fury让我们暂时代替他们在地球上工作。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找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地球。”
Cher直到她没说谎也没恶意后,放下手枪重新绑回大腿上。
她变回了Hill的样貌说:“今天你们也看到了,那水怪的威力,我们需要你们帮忙。”
Cher刚出门就见被她派去跟Earl的灵魂匆匆赶来。
[……我跟丢了。]
[怎么回事?这是你第一次跟丢人。]
[那个人确实是Earl,我看到了。但是他好像也看到了我一样,接着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回过神人也不在了……]
[嗯。]
Cher有些心烦地跟着上船,等了会儿,Peter与另一个斯克鲁人变成的Nike才来。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