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医
射日之征
夷陵监察寮里,温情看着那个身受重伤的修士。
“……你一个别家的修士,跑到温家监察寮里干什么?送死吗?”温情厉声道。
“温姑娘,我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身负重伤,一路上全是温家的人,我只好来投奔你。”
温情冷笑道:“投奔我,你可别忘了,我也是温家之人,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把你们交出去,我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下的收留所!”
那修士哀求道:“可我听说温姑娘您修的是医道,追求岐黄之术,手上从不沾血,医者仁心,求求您救我一命吧!”
那修士说着,就啜泣起来,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温宁看着,十分于心不忍,小心拽了拽温情的衣角,道:
“姐姐……”
温情沉思片刻,道:
“那你现在这躲着,等你伤好了后,立马给我滚蛋,滚的越远越好。”
“谢谢温姑娘,温姑娘大恩大德,小人自当铭记在心,来世甘愿做牛做马,百倍偿还!”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煎药,阿宁,把他看好了。”温情说罢,便出去了。
温宁看着那个修士,他嘴上一直在不停感慨。
“没想到温家能有这么善良的一脉,真是一股清流啊。”
温宁微微一笑,想:
“嗯,姐姐特别好,从来都不害人的,真希望射日之征能早点结束,这样就不会再有无辜之人受牵连了。”
三天后
那修士的伤都痊愈了,临走时,他一直在道谢:
“谢谢温姑娘,我是绝对不会忘恩负义的。”
“嗯。”
修士走后,射日之征还在进行,在此期间,温情温宁一脉偷偷救下各家修士不下百人,在此期间,无一修士命丧他们之手,直到有一天,孟瑶成功刺杀掉温若寒,射日之征至此落下帷幕,但温情却没想到,射日之征时都没有落在她们一脉身上的灾害,却在战后而至。
“阿宁!阿宁!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分开好不好?”温情满身泥土,跪在地上求那位修士,让他不要将自己和弟弟分开。
修士无动于衷,温情这时看清了他的脸,那是她在射日之征中救下来的人之一,她仿佛看见了希望:
“这位公子,你还记不记得,射日之征时,我曾救过你啊。”
那修士显然也记起来了,但却不肯承认,猛踹温情一脚,怒骂道:
“什么叫做你救过我,温狗可没有这么好心,还敢在我面前装恩人,滚吧你。”
温情绝望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与她渐行渐远。
多日后,温情终于从地牢里逃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已经成为夷陵老祖的魏无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哀求魏无羡带她去找温宁。
“温姑娘,别急,我可以带你去。”
“多谢魏公子!”
但当温情来到穷奇道时,却发现那里只有弟弟的尸首。
一时间,昏天暗地。
魏无羡大怒,驭陈情,杀了残害温宁之人,温情抱着弟弟的尸体,悲痛欲绝。而后,魏无羡带着温宁的尸首及温情一脉幸存者,来到夷陵乱葬岗。
不久之后,魏无羡成功将温宁炼成凶尸,温情终于与弟弟团聚,今后在乱葬岗上的生活,也是一片安宁。
岂料,一年过后,穷奇道劫杀,金子勋和金子轩命陨,金家带人喊话,要交出温氏余孽。
几番挣扎,温情终于决定,带着自己那一脉,上金陵台请罪。
金陵台
各家修士看见温家人竟真的来请罪了,都不免有些意外,可意外过后更多的是愤怒。
“来人,把温家余孽都给我绑起来,还有温宁,带入地牢,严加看管!”金光善道。
“今日,我们就把温家余孽之首温情,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温情看着金陵台下那一个个“正义之士”,想:
“果然啊,姓温即是罪。”
“行刑!”
温情看了看那行刑之人,竟是那身受重伤,被她所救下的修士!
真是讽刺
那修士行刑前,还在说:
“温家余孽,就应当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但要挫骨扬灰的,
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妙手回天,一朝日落不求能幸免
炎阳烈焰,再多矜傲已是灰飞烟灭
岐黄神医
妙手温情
终是
医者难自医
渡人不渡己
作者有话要说:
可不可以点个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