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走了九万里,而我爱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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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带你回家。”
庄九第一次看见李怀玉的时候就莫名被吸引了。
好友觉得这大约算一见钟情,但是庄九不这么想:他顶多算见色起意。因为李怀玉那个长相,完全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那你还把他搁自己家里,不怕自己色欲熏心啊?”
“我倒是不想,但是他如今在环涯(自设地名)这边联系不到组织,加上现在这里又查的严。我帮他既是圆了我的一场相思,又是为国效力,何乐而不为?”
“你看的清楚就好。你毕竟也算个地主,他们那一派看起来迟早要赢,到时候首先针对的便是我们这地主阶层。别到时候陷进去了无法脱身,好了,我飞机到了,拜拜!”
庄九看了一眼洋气的好友,想想自己要当一段时间的柳下惠就觉得生活无比艰难。
回到家时果然又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李怀玉,庄九看了看整洁的沙发,“李先生,这沙发是有毒吗?”
李怀玉神色不动,“没毒,要艰苦奋斗,脱离腐败生活。”
庄九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将西服外套脱下挂到衣帽架上,“我就不该见色起意救了你。”说罢穿好了围裙,“今天去送了friend,顺道买了你最喜欢的菜,你可有口福了。”
李怀玉终于站了起来,“你别进厨房,今天还是我做。”
庄·厨房杀手·九停止了解袖扣的手,大方地让出了围裙,“劳烦李先生被我这个地主剥削压榨了。”
李怀玉流落到他家其实是因为他作为地下组织的头目,护送组员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结果自己错过了最后时机被困在了环涯。对他一见钟情(划掉)见色起意的庄九就收养了他。
虽然庄九早就调查清楚了李怀玉的身份, 但他仍然当做不知道的样子养着李怀玉。
刚来的时候李怀玉很像一只认生的猫咪(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庄九开场表白的原因),不,更像是被强行买来的夜总会小姐,每天被迫接受庄九的尬撩和黑暗料理。
想到此处庄九不免看了一眼厨房忙碌的李怀玉。
当初这家伙为了迎合他硬是吃了庄九辞了保姆辛辛苦苦自制的菜十几天,最后还是扛不住黑暗料理的力量昏厥过去--不过还好庄九也会一点医术,把李怀玉的病治好了。现在相处久了,李怀玉竟会为他做饭了。
庄九笑了起来,颇有些自嘲味道:一介团长沦落至此,竟是因为他。
跟李怀玉同居的日子很快活,除了有时不得不当上一回柳下惠--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跟着自己心上人在一起,这也是很正常的。
他的心里已经认清了李怀玉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了。
近日环涯城风声渐减,庄九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难得没有去买明日的菜--李怀玉肯定也察觉到了最近的氛围,一种大事即将爆发前的安宁,他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溜走,不然……
庄九的手攥的很紧,他在回家前去了一个地方。
跟以往回家看见李怀玉坐在桌前等他吃饭时的开心不同,庄九推开门时看见李怀玉乖巧地坐在一桌煮好的饭菜前朝他微笑,刚刚想哭的心情不知怎的消失了,只是感觉整个人仿佛沉入地底,感觉木木的。
庄九深吸一口气,调笑的话像是不要钱的说出口,“李先生这些日子等我的样子很像一个贤妻良母呢。”这是庄九最后能掩饰的心意。
可笑的是在他与李怀玉的最后一刻,他都不能大胆说出自己的真心。
“我不是,还有我明天就走。”李怀玉收了他的微笑,肃然道,“你别像往日这般不正经。”
庄九突然觉得攥手很累,可是他又不得不压抑自己内心的情绪,最后想要说的千言万语就只滚出来一个嗯。
默默吃饭的时候,庄九的脑海里是一句句话语,每一句都把他从地底扯上去又按回去:
李怀玉,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就算不喜欢我,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就看在我救了你的面子上,假装一下我的朋友可以吗?
你可以……留……下吗?
“你怎么了?”
庄九终是因为心中那些幻想与现实的残酷哭出声来,他看着近在咫尺却同他距离遥远的不行的李怀玉,不自觉的伸出手去环抱他,李怀玉颤了一颤,没有拒绝。
庄九小心翼翼地的抱着他,在泪水决堤的时候居然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他将脑袋在李怀玉的脖颈蹭了蹭,声音压的很低,“You are the love of my life, can you stay with me?”
李怀玉沉默片刻,“你在说什么?”
李怀玉的声音像是诗经中的吟唱,可传入庄九的耳中便击碎了他那一丝微弱的想象。他有些缓地放开他,正如第二天亲自目送他离开一样。
两年后
“Night,听闻你父亲给你改了个名字叫庄苏重。”
庄九,不,庄苏重看着自己好友欠揍的脸,“我本来就叫庄苏重好吗?要不是当时回国时上了你的当,我也不会叫庄九好吗?”
“正好换个名字换个心情,我可记得你当时回来的时候差点抑郁了。一个大男人,自称自己是见色起意,最后居然因为这个人抑郁了。真是……”
庄苏重颇为无奈,“你就别提了,我这才刚刚好我父亲就准备给我举办个party。”
“你父亲可够开明,哪天我也能左拥右抱几个美人就好了。”
庄苏重微微侧头,并没有同他调笑的样子,“我现在没什么兴趣谈恋爱,昨日我已经订好了去x国的机票,你去替我谈吧!”
“老子没有和男人谈恋爱的兴趣啊!”
飞机上庄苏重有些脑袋疼,好友不过提了他一嘴,自己便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两年前--那些心中存着期待和绝望的日子,直至最后的不可控制的绝望。
庄苏重刚刚想要自嘲便想起了医生的嘱咐,轻声叹到,“我好想他。”果然,说出真话后情绪平稳了一些,只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水来。
他等待着,等这些毫无用处的泪水流完--那两年里,他的泪水还伴着令人窒息的绝望--而如今只是惯性使然罢了。
“阿九,你要纸吗?”
庄苏重认得这个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