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乙女】恋爱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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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单人,纯糖,校园恋爱,双向暗恋~
×万字长文,耐心阅读嗷❤
Day 1
你有了喜欢的人了。
阳光燥热,风静蝉鸣,教室里的风扇转得怡然,转不出凉风,只剩下轴枢转动的韵律和着窗外蝉鸣。
但少年们的青春比夏日还要燥热,他们无畏甚至无视这噬人的阳光、聒噪的蝉鸣,以及浮在空气中一丝两丝的汗味,在忙里偷闲的课间拥拥嚷嚷,嬉笑吵闹。
你隐匿在这片欢声笑语之中,悄悄的回头,目光貌似不经意地飘向窗边,顺着阳光落在窗边那人身上。
明明是同样的校服,套在别人身上就显得寡淡无聊,但穿在他身上,却意外的合适,领口、肩头、衣袖……被自己嫌弃过无数遍的设计,放在他身上却处处都干净明亮,恰到好处。
他笑着跟别人说话,小雀斑被阳光打亮。
你的心跳随之漏了一拍。
许是你的注视过于灼热,他突然敛起了脸上的笑,目光往你这边转来。
你一惊,慌乱地收回视线,低下头装作解题的样子。桌面上是分数惨淡却还未改正的试卷,以及布满潦草字迹的草稿纸——全是你有意无意划上的“ACE”。
Day 1
艾斯有了喜欢的人了。
在繁重的课程之中,一个二十分钟的休息课间实在珍贵,被试卷书本淹没的少年们在此刻一个个扬起脖子探出题海换气。
路飞从楼上教室蹿到这里,乱七八糟地坐在不知是谁的椅子上,向艾斯请求着今晚想吃烧烤:“萨博说只要你答应他就同意哦艾斯!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行,这个月的伙食费已经超标了。”艾斯嘴上拒绝着路飞,目光却幽幽穿过委屈巴巴的路飞头顶,穿过嬉闹的同学,穿过闷燥的空气和阳光,轻轻落在前座的你身上。
你的背影挺直,垂着头,纤细的手指握着黑色的笔,更显得你手白。
浮躁的人声蝉鸣中,只有你安静得像一泓泉水,清清静静。
艾斯默默用目光描摹着你的轮廓,耳垂、脖颈、肩膀、后背……最小码的短袖校服,穿在你身上仍松松的,让人忍不住想将你拥抱在怀。
“艾斯,你的脸怎么在红?”好奇宝宝路飞歪着头疑惑地凑到艾斯脸前,研究他从未见过的、艾斯脸上奇怪的微笑。
艾斯被路飞的声音拉回视线,神色一瞬慌乱:“没、没有,太热了而已。”
Day 2
等到了高三,所有体育活动都会停止,因此,这是高中最后一次体育节。每个人都倾尽心力,投入全部热情去准备。
你也暗自期待了好久,不仅仅是为了这最后一次体育节,更是因为篮球赛——有艾斯参加的篮球赛。
一见钟情的那一眼,就是高一时的篮球赛。
你不懂篮球,那时是被朋友死拉硬拽拖去的。围在球场外,注视着相同颜色不同号码的球服一件件穿梭在你眼前,他们踩着同样的风,挥洒着同样的青春与汗水,转身、起跃、扣篮,引起场外一阵阵尖叫。
你看不懂规则,看不懂哪队得分几何,但你看得懂这兴奋、这汗水、这呐喊。逐渐被热烈的气氛感染,你也慢慢激动起来,眼神追随着场上那颗篮球,身体不自觉随着身周的人摇动。
一位黑发少年接到了球,他嘴角含笑,敏捷地带球越过几个想拦截他的人,轻巧一跃,手掌一掷,篮球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有力的弧线,狠稳准地穿过球框,砸落在地面上,砸出场外一阵海啸般的尖叫。
哨声响起,黑发少年的最后一球为这场比赛落下完美的帷幕。
场外的尖叫不息,你也跟着挥手呼喊。
那少年立在场中,汗水浸湿了他的球服,发丝贴在脸上,被阳光映得亮晶晶的。他突然回头,朝向你的方向,扬起一个笑。
青葱少年,恣意潇洒。
有那么一瞬,你听不到身边的呼喊嘈杂,看不到旁的球员观众,只听见他,只看见他,立在阳光中,挂着汗水,扬起一个笑的黑发少年。
那是怎样的笑,让阳光都逊色了。
直击心魂。
你一直惦念着一年前的那个笑。今年的篮球赛,不用朋友先来找你,你就整理好东西先去找她。
她眯起眼狡黠地笑着看你:“你是去看谁的?”
一句话立刻又勾出艾斯的笑,你蓦地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名字,最后只好把水瓶摔进朋友怀里:“我谁也不看!”
朋友脸上的笑容放大:“那你这瓶水要送给谁啊?”
有时你确实挺执拗,听了朋友的话,立刻拉着她去超市又买了一打水回来。
“我给篮球队一人一瓶行不行?”你抱着水,晒红了脸,汗直往下淌。朋友对你这脾气很无奈,只能叹口气后跟你一块儿搬水。
比赛开始还早,但球场外已聚集了不少人,放眼望去,大多是长发飘飘的女生,几乎人手都拿着一瓶两瓶的水,多的抱一满怀的也有,但像你这样抱了一整提来的,确是独一份。
朋友的田径赛跟篮球赛同时,所以她帮你找好位置放下水后,就拍了拍你的肩膀离开了。
“加油哦,这要还送不到你的那个他手里,就没脸来见我了。”朋友嬉笑着说。你只红着脸瞪她,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这次是与外校的联赛,对方是实力很强人气也高的老牌球队——白胡子篮球队。在艾斯还未出场时,你就看到了马尔科,你俩是从小认识的。他也看到了你,离老远冲你挥手,你还未来得及回应,便被周围兴奋大喊的女生挤得东倒西歪了。
好容易等她们平息下来,再向马尔科那里看去时,比赛已经开始。
人群愈发躁动。你守着水挤在其中,一遍遍寻找期待过无数次的身影。
找到了!
艾斯换上了球服,仍是一年前的那套。那时你未好好观察,现在细看,高挑俊朗的少年,身形遮在宽大的红色球服下,露出健壮有力的胳膊与小腿,淋着阳光,面带轻笑,一身的青春恣意。
场外的女生已开始尖叫。你的目光追随着艾斯,那爆发着力量的臂膊与小腿,令你也忍不住脸红。
中场休息,赛场上动作刚停,你便抱起水想朝艾斯那边走去,可抱着一提水的你哪里有拎着小水壶的女生跑得快?眼见着艾斯很快被女生们团团围住,寸步难行,而你还离着老远,你不禁又急又气,汗水浸湿了后背。
“哟,这不是妹妹吗?”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回头,看到刚下场的马尔科一边拿毛巾擦着汗一边朝你走来。他穿着白色的定制球服,前胸后背都印着醒目的白胡子篮球队标志。
“这么多水?送给谁的?”马尔科将手中另一条干净的毛巾搭在你头上,说了声“擦擦汗”,然后很自然地俯身接过你手中的水。像曾经无数次帮你搬东西那样。
你又回头朝艾斯那里看了一眼,看到潮水般向艾斯涌去的女生,知道自己是挤不进去了。
“给你们球队的。”你边擦汗边说。
马尔科抱着水直起身,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道:“妹妹还记得我们要来啊yoi~。”
其实你一直记得的,毕竟白胡子篮球队那么大名气放在那儿,又是与新星篮球队对决,这场比赛早在一个月前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你本来没想给马尔科他们备水,毕竟是对方球队,而且,以白胡子篮球队的人气,你估计着他们也不会缺人送水。
你朝马尔科身后探了探头,奇怪,怎么一个迷妹也没见到?你仰头疑惑地盯着马尔科看了看,终于缓缓问道:“马尔科,你们不会……过气了吧?”
马尔科好笑地看着你:“想什么呢。如何躲避粉丝……也是一项本领yoi~不过显然那边的小哥还没学会。”
你顺着马尔科的话回头看,看到正被粉丝包围着的无措的艾斯。
马尔科邀请你回他们的休息室,你回想起上次差点被他们揉秃了头的经历,最终摇摇头拒绝了。
“真可惜啊……大家都很想你yoi~”
Day 2
是期待已久的篮球赛。艾斯褪下校服,换上熟悉的球服时,心脏跳动开始隐隐加速,血液也逐渐兴奋。不仅仅因为对手是大名鼎鼎的白胡子篮球队,还因为……她会来。
第一次见她,是一年前那场篮球赛。
那时,球队里正青春的少年们都血气方刚,桀骜不羁,个个儿都期望成为球场的焦点,场外的呼喊助威成了最好的催化剂,被躁动的荷尔蒙驱使着,一个个在球场上奋力挥洒汗水。
艾斯尤甚,少年的好胜心和球场的热烈氛围激励着他,让他逐渐兴奋,一次一次掷出完美的弧线,拿下漂亮的分数。
直至最后一球,仍是完美。
场外尖叫声空前高涨,所有赞美与掌声向他涌来。艾斯淌着汗,微微喘着气立在场中央,胸膛里是激动跳跃着的心脏,血管里是兴奋不已的血液。
少年享受着胜利,脸上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
仿佛命中注定,一片喧闹呼喊之中,突然一道单薄的声音游进艾斯的耳朵,直游进他心里去。
“谢谢——!”
谢谢……
谢谢?
这是艾斯第一次听到有人喊“谢谢”,更多时候,他只听到一片模糊的嘈杂,或者尖叫,亦或是“加油”“我爱你”之类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冲他喊“谢谢”。
感谢什么呢?
被用力发出却仍细小柔弱的声音,单薄得似乎马上会折断在这一片声之浪潮里。
艾斯回头了。
他忍不住回头。
他不得不回头。
他要看一看这个“谢谢”。
很多年以后,艾斯再回想起高一时的篮球赛,仍忍不住庆幸自己的回头一望。那个小小的女孩,扎起的头发,亮亮的眼睛,小小的手掌圈在唇边,用力大喊着“谢谢”。
几乎是只一眼,只一眼就印到了艾斯心底,穿着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的女孩,穿着黑色短裤的女孩,发丝被汗水沾湿在脸上仍愉悦地大喊着“谢谢”的女孩,小小的女孩,一下子印到艾斯心里去。
球赛开始了。
篮球被掷起时,艾斯的目光终于在人群中寻到了你。被挤到外沿,守着一地水瓶晒得满脸通红的小小的女孩。终于看到了你,艾斯心里突然安稳不少,收回目光盯着缓缓下落的篮球,艾斯脸上泛起一个不自觉的微笑。
——那些水里,有没有为我准备的一份呢?
这场比赛艾斯仍是格外兴奋,但与一年前那种想要夺得众人目光取得胜利的兴奋不同,这次他想夺得的,只有你一人的目光。
为我呼喊吧。手指触到篮球那一刻,艾斯的笑容彻底绽开——叫我的名字吧!
球赛不再是单纯的球赛,对艾斯来说,更多了一丝表演的性质,像每个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卖力展现自己的傻小子一样,艾斯的表现十分惹眼,甚至在运球拦球投篮时还做了一些不必要的帅气动作。
惹得场外尖叫直到中场休息还不息。
裁判刚下了休息的口令,艾斯立刻转身,汗都不擦一下,急急地朝你那边奔去。可他未料到的是,自己还未跑近几步,便迅速被向他而来的女生们包围了。
艾斯的帅气撩人不仅展现给了你,更是激励得迷妹们也比以往更加热情,纵是艾斯把不愿都写在了脸上,女生们仍未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
艾斯被围拥在女生之中,有些无措且不耐地拒绝着一瓶瓶被送往他眼前的水和一条条毛巾,他实在推不开她们,更何况她们是女生,艾斯也不好使太大力气。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离他那么远。
你怀抱着一堆水,汗湿了衣领前胸,小脸红红的,一副惹人爱的模样。你仍是黑色短裤,一截大腿裸露在外,被阳光一映,着实白得有些过分。艾斯已看到不远处几个男生盯着你的腿吹口哨,他心急,却无力脱身。
一个菠萝头的男生也注意到了你。他从你身后朝你走去,貌似不经意地瞥了那几个吹口哨的男生一眼,霎时让他们闭了嘴。
艾斯也认识他。马尔科,白胡子篮球队的主力。
马尔科走近了你,笑着把手里一只毛巾搭到你头上,很亲昵地俯下身跟你说话,然后接过你手中的水,中途还碰到了你的手掌。
艾斯的心开始急颤颤的跳动。他看到你笑着同马尔科说话,很熟稔亲热的模样,末了,马尔科还用手指戳了戳你的鼻子,你也任由着。
艾斯眼睁睁看着你怀中的水被马尔科抱走,一瓶不剩。
我的水……
艾斯掐紧了拳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下半场比赛,艾斯失了笑容。他并未丧失斗志,不如说那份少年人特有的好胜心愈发明显了,而且直指一人——马尔科。
简直同马尔科有仇般,整个下半场,艾斯一直紧盯着他,处处截他的得球,防他的投篮,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重到几乎实体化。
场外两家的粉丝不甘示弱,纷纷为自家的球队呐喊助威。
听到欢呼声,艾斯只有一瞬间的恍神——你,在叫着谁的名字呢,给谁加油助威呢?
一想到你有可能正给白胡子篮球队加油,嘴里叫着马尔科的名字,艾斯便忍不住怒气更盛,攻势也愈发狠厉。
但过于心浮气躁的新星球队终是抵不过稳重老练的白胡子篮球队,最终以一分之差,艾斯他们败北。
最后一球是马尔科投进的。
艾斯盯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对方却朝自己微微笑了笑:“年轻人,我很好看你yoi~要不要来我们球队?”
Day 3
体育节之后是大考。
从极乐到极哀也许只需那么一瞬间。前几天还正在篮球场上兴奋地大喊大叫的你,此刻正恹着脸冻在座位上。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分数惨淡的试卷。
果然,十几岁的少年,描摹得再美,也逃不过一个学生的身份。是学生,便少不了无尽的作业、考试、试题、排名……甜蜜的恋爱和热烈的运动会只该在梦里,还不如祈祷一节体育课或者没有拖堂的课间来的真实。
是艾斯太过美好明亮,给了你几个月不真实的绮念,现在,几个血红的分数如一盆浇头冷水,将你从幻想中淋醒。
唉,最终还是要面对你最不擅长的学习。
重新排了座位,你不出意外地被调到了后座,本来嘛,能坐到前面也是由于你上次突然人品爆发超常发挥换来的。
你收拾了东西来到后排,正以为自己终于要放下暗恋心情,重新投身学习之中时,才突然意识到命运之神跟你开了个怎样的玩笑。
黑发的少年坐在窗边,挥着手对你笑:“你好啊。”
你的新同桌——艾斯。
Day 3
艾斯一向成绩很好,但当他上次特意向老师申请了后排的座位时,你却突然超常发挥坐到了前面去。所以这次他学聪明了,他先看了你的排名,心里大致有个数之后,又重新向老师要求不换座位。
他坐在窗边,等着你来。
他看着你一点一点收拾自己的东西,书本、笔记、文具……有条不紊,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像你本人一样干净整洁。
他看着你抱着书垂首慢慢向后排走来,小小的女孩,一满怀的书,一步一步,朝他走近,艾斯的心跳随之一点一点加速。
你将书放在艾斯旁边的桌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了脸看向他,震惊的表情不加掩饰。
可爱的小小女孩,脸庞被阳光打亮,嘴巴和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看着他。艾斯心里一动,忍不住笑起来:“你好啊。”
你好啊,我等你很久了。
Day 4
艾斯的成绩着实很好,尤其是数学。他解题很快,往往你还在纠结选择题时,他已经做到了大题,而且正确率极高。你成绩不太好,数学尤差,划满几张演草纸划不出一道圆锥曲线或导数题。
正心灰意冷地想要跳过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联立抛物线与直线方程就可以了。”
你寻声仰头,正撞上艾斯的目光。
他微微笑着,被窗外阳光模糊了轮廓,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泛着明亮的光。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你的错题上,脸颊向你凑近,不断凑近,近到他的一两丝过长的头发戳到了你的鼻尖。
你腾地红透了双颊。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讲解着你不懂也没什么兴趣的数学题,而你不受控制地偷偷盯着他的侧脸,紧张到连呼吸都放轻。
许是察觉到你的局促不安,艾斯偏过头看你,对你说:“是我离太近了吗?对不起啊,我稍微有点近视,不近一点的话看不清题。”
说完,他顿了顿,又问:“我可以给你讲题吗?”
语气里带着一点失落,却不容人拒绝。
你连连点头:“当然可以……谢谢你。”
谢谢你,ACE。
Day 4
你解不出题目的样子也十分可爱。艾斯想。
他手下写着题,目光却不断偷偷飘到你那里,小小的女孩,专注写着手下的题目,额前的头发被微风吹动,纤细的手指握着黑色的笔,更显得你手白。
艾斯想把那双小小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然后再细细的亲吻。小小的手指,吻在唇边……艾斯为自己突然的想法红了脸,赶紧收回目光,看向试卷,上面却已在不知不觉中写满了你的名字。
他忍不住又看你。
你正为一道圆锥曲线题纠结,艾斯视力很好,他看到了你的解题过程,一眼就知道你错在哪里。但你不知道,你仍轻轻地皱着眉,烦恼这无解的题目。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向你凑近:“联立抛物线和直线方程就好了。”
向你凑近,艾斯嗅到了你身上淡淡的体香,他忍不住更近一点……更近一点,直近到他能感受到你的呼吸落在他的发丝上,直近到他的肩膀几乎触到你的肩膀,直近到一个暧昧的距离。
他不敢回头看你,太近了,艾斯感到自己的耳尖已开始发热,于是他微微垂头,用头发掩饰耳尖的慌乱。
艾斯嘴上还在讲题,但心思早已不在那里。他很想把另一只手也撑过来,好把你圈在怀里,但是……不行,你绝对会拒绝的吧?
许久未闻你的声音,艾斯忍不住有一点慌乱,他偏头看你,看见你满脸通红的紧张。
是我太近了吗?
艾斯心里蓦地升起一丝后悔,他不该这么心急地向你凑近,每个女生都不会喜欢异性这么凑近吧?不会被讨厌了吧?
“是我离太近了吗?对不起啊,我稍微有点近视,不近一点的话看不清题。”艾斯略有些不安地解释道。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于是请求似的补了一句:“我可以给你讲题吗?”
他看到你宽容地点头:“当然可以……谢谢你。”
谢谢……这一次,他这么清晰地听到了这个谢谢。艾斯心里一动,但还忍不住升起一点失落——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呢?
Day 5
你平时挺爱吃点小零食,之前坐在前排,因为那里好学生的氛围和老师的监管,你一直没敢再吃,现在到了后排,离老师远了,你便又管不住自己,开始在抽屉里囤积小零食。
数学课你听着实在无聊,数学老师拖着一成不变的长腔,台下学生都昏昏欲睡,你也忍不住要睡过去,于是决定吃点东西醒醒神。
手伸进抽屉,悄悄撕开一包薯片,捻了一片,趁数学老师不注意,赶紧扔进嘴里,嘎吱嘎吱,吞咽下去。
上课偷吃,薯片都生出一种别样的美味。
你吃得陶醉,丝毫未察觉数学老师早已盯紧了你。
“后排的那位同学,请你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仍是一成不变的长腔,只不过他记不得学生的名字。也幸好他记不得学生的名字。
瞬间,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到你这里来。你一惊,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啪嗒”一声,一片薯片落到了课桌上,你急急伸手去清理。
正此时,艾斯却突然站起身,异常正经地回答了数学老师的问题。
数学老师震惊了,同学们震惊了,你也震惊了。
“我回答完了。”艾斯说着,还轻轻点了点头。
数学老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愣愣地跟着点头,说了几声“好”,艾斯便很自觉地坐下。
你呆呆地看着艾斯,他却轻笑着说:“以后就把零食放在这里吧?”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已不知什么时候在抽屉里整出一片地方,用书本挡着,刚好可以用来放零食。
Day 5
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艾斯看着数学课上偷吃零食的你,心都软化了。
小嘴唇一嚼一嚼,小腮帮一鼓一鼓,还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下数学老师,委实可爱得像只小仓鼠。
你吃得专注,艾斯看得入迷,你俩谁都没注意到数学老师的目光,直到听到数学老师提了你起来回答问题,你俩才意识到不好。
你被数学老师一惊,嘴边的薯片都掉了。艾斯目睹了全过程,差点笑出声来——天,你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但笑归笑,艾斯知道你是肯定回答不了数学老师的问题的,不如说,你连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看你手忙脚乱地收拾了桌上的残渣,想要站起来受罚的小模样,艾斯抢先站起了身。
流畅清晰地回答了数学老师的问题,艾斯自然是注意到了全班诧异的目光,但又如何呢?谁让数学老师只说了“后排同学”呢?艾斯自己也是后排的同学啊!
回答完,艾斯自顾自坐下,你还正呆呆地看着他。樱唇微启,眼睛圆圆的,专注又惊诧地注视着他。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吻下去的。
但艾斯没有,他只是说:“以后就把零食放在这里吧?”他指着那片他趁你偷吃时整理出来的地方。
Day 6
艾斯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这在以前你是不敢想的,但和他同桌之后,你也逐渐适应了他的好。譬如说,他在抽屉里专为你留了一片地方供你囤零食,譬如说,他时不时在你的零食囤积地里放一些牛奶饼干之类,譬如说,他总是极耐心地给你讲解题目,无论重复多少次都不厌烦……
但也许对别人来说,艾斯就不算那么好脾气的人了。
作为给你囤零食的交换,艾斯让你帮他整理桌面。其实他的桌面也不乱,但他说喜欢像你这样干干净净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说得含糊,没说是像“你”还是像“你的桌面”,因此也不知这“干干净净”是形容哪个,你一多想,便忍不住红了脸。
休息的时间再挤,学生们也总能做许多学习之外的事。比如,恋爱,或者说是,追求恋爱。这个话题总是和艾斯沾着边,没办法,谁让他又高又帅成绩又好又会打篮球呢,不知住进了多少女孩的梦里。
几乎每个课间都有女孩来找艾斯,但他总是不见,即或有那么一两个大胆地闯进你们班里,艾斯也会在旁人未起哄前用冰冷的态度将来者逼退回去。
你确实心疼那些被拒绝的女孩,但不得不说,当艾斯拒绝别人的时候,你是开心的。
今天也是。
课下,艾斯向你说了一声他去买水,又问你要吃什么,听到“木糖蛋糕”的回答后他露出一个略带宠溺的笑。
“好。小馋猫。”最后三个字轻轻的,轻到你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艾斯出去了,你还正沉浸在艾斯给你买蛋糕的喜悦里,突然一个女孩坐到了你前面。
是同班的女生,你平时不大认识。她熟络地跟你谈话,从老班的新发型到隔壁考试作弊被抓的学生,从某某明星的新八卦到新出的综艺节目。全是你不太了解的话题,但也不好拒绝,只能尴尬地应和着。
末了,临近上课的时候,女生终于结束了话题。只见她起身,冲你笑了一笑,却仿佛突然注意到什么,故作惊讶地说道:“艾斯的座位这么乱呀?”
一听这话你立刻警觉,一句“我帮他整理”还未出口,便被女生抢了先,三两下帮艾斯摆整齐了桌面,因为本来也不算乱。
你愣住了,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啪嗒”一声,一盒木糖蛋糕和一盒巧克力被放到你桌上。还冒着寒气,显然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你仰头看去,刚好看到隐隐沉着脸的艾斯。
对面女生不知艾斯何意,仍笑着说:“你的座位太乱了,我帮你整理了一下……”
“不用你。”女生的话被生硬地打断,艾斯走到自己座位上,一把拂乱了整齐的桌面。
“我只要你帮我整。”艾斯突然看向你说,声音是不同于刚才的柔和——虽然仍夹杂着一丝不悦。
对面女生瞬间挂不住笑,在原地僵了几秒,最终被上课铃解救。
你却仍脸红在那句“我只要你帮我整”里,直到艾斯叫你,你才回神。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你,嘴角却没有笑:“你不愿帮我了?”
你一惊,连连摇头:“我当然愿意!这就给你弄好。”
闻言,他终于又笑起来。
Day 6
课下艾斯是不大愿意出去的,因为外面老是有许多女生堵他,他已经学着尽量温和地回绝她们了,但仍免不了落一个“冷傲”的名声。
与你同桌后,他就更不愿出去。每天课下,看看自己可爱的小同桌,戳戳逗逗她,多好呢。
但今天他得出去,因为他看到你的小零食已经消耗殆尽了。下节课看不到你小仓鼠般吃零食的模样,那怎么行?
“我去买水,你吃什么?”
你眼睛亮亮地回答他:“木糖蛋糕!”
意料之中的回答。艾斯会心地笑了笑,一句“小馋猫”几乎是自己跑了出来,待艾斯反应过来,三个字已经脱口。
未敢看你是否听到,艾斯红着耳尖出了教室。
拿蛋糕的时候艾斯瞥见一旁的巧克力,想起上次你吃巧克力冰激凌,化了一手,最后干脆就手吃起来的模样,他忍不住笑起来。找了一圈没找到巧克力冰激凌,最后带了一盒巧克力回去。
一路上拒绝了几个女生要联系方式的请求,回到教室已是临近上课,艾斯怕蛋糕失了冷气,一路几乎是跑着回来。
刚进教室就看到一个女生在跟你聊天,你笑得敷衍且勉强。艾斯还记得那个女生,同班的,来向他要过几次邮箱地址,都被他拒绝掉了。
艾斯见你没注意到他,于是立在后门处暗自呼了几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调整出一副悠然帅气的模样。
刚弄好头发,艾斯就看到那女生向他座位上的书伸出了手,动作之迅疾,在艾斯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整理完毕。
艾斯心里一震,意识到那女生是什么意思时她已起身要走。艾斯沉着脸疾走过去,纵使心里有不满,到了位置上仍不忘轻轻把蛋糕和巧克力放到你桌上。
女生见艾斯回来,一惊,然后略有些慌乱地笑说:“你的座位太乱了,我帮你整理了一下……”
艾斯低头瞥见你不知所措的脸,心中莫名生气,仿佛是气你不会反驳她。
“不用你。”艾斯尽量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只是静静看了那女生一眼。但这话语的冰凉已足够丢了她的面子。
桌面上是整好的书本,艾斯忍不住去将它拂乱。女生的笑彻底冻在了脸上。
转脸向你,语气中是艾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柔和:“我只要你帮我整。”
说这话时艾斯心里是有一点忐忑的,如果他再沉稳一点,也许他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但同一见到你就要笑,一见到木糖蛋糕就要买给你一样,这些话,一见到你就自己跑了出来,艾斯自己都拦不住。
说完艾斯心里便泛起一丝后悔——要是你觉得他轻浮怎么办?
你果然不说话了,那女生走之后还是静静地坐在那儿,艾斯开始有些慌乱。
“你不愿帮我了?”艾斯小声地问。
你转过头看他,仍是圆圆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问“怎么会呢”。
“当然愿意!我这就给你弄好。”
艾斯又笑起来。
这才对嘛。
Day 7
马尔科一直想让艾斯加入他们的篮球队,去找了艾斯几次,都被拒绝了,于是马尔科开始从你这里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疑惑地问。
马尔科笑而不语,反而递给你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子。
“生日快乐yoi~”他示意你打开。
是一件球服。定制的,前后印着显眼的白胡子篮球队标志。还有和艾斯一样的数字。
你震惊地抬脸:“给我的?我不打篮球啊?”
马尔科亲昵地捏捏你的脸:“老爹特意送的,不打篮球,你也是我们白胡子篮球队的人啊,艾斯那小子……诶算了。”
“什么算了?”听到艾斯的名字,你便来了兴致,但马尔科却不再说下去,只又给你另一个盒子,说是送给艾斯的。
“请你一定要送到yoi~”
你生日这天撞上周末,本来要去和白胡子篮球队的人一起庆生的,你没有家人,他们便是你的家人。
但马尔科却告诉你人还没齐,让你等一等。
“谁没有来?”
“是艾斯yoi~”
你越发奇怪了。
马尔科让你给艾斯送礼物,虽然你也不懂为什么是你过生日,却要送艾斯礼物,但你还是乖乖给艾斯打了电话,很巧,你刚打开手机,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是你吗?”话筒那边的艾斯叫了声你的名字,声音哑哑的,“我发烧了,你可以过来吗?”
Day 7
今天是你的生日,又刚好是周末。艾斯早早准备好了礼物和约会,打算在游乐园同你告白。
却被告知这天你要去和白胡子篮球队的人一起庆生。
白胡子篮球队……那个菠萝头的男生立刻浮现在艾斯脑海,以及球赛那天他同你亲昵的模样。艾斯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以至后来马尔科来找他几次,他都拒绝见面。
艾斯知道马尔科来找他做什么的,他也知道自己学校的小篮球队只不过是玩玩,到了高三就会解散,要想一直打下去,加入白胡子篮球队是上上策。
但他还不愿。
艾斯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执拗的自己在赌气,像你那天赌气买了一提水一样,他赌气不回应马尔科的邀请。
心里终不是滋味。艾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就看到那天马尔科俯下身戳你鼻子的画面,睁开眼又看到你们在一起欢快庆生的场景。
心里终不是滋味。
于是又是冲动先于理智行动,在艾斯还没想好时,已经把你的电话拨了过去,艾斯几乎马上要挂断,可谁知你接通得更快。
“喂?是艾斯吗?”
熟悉的、小小的声音传过来。
艾斯沉寂了几秒,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
“是你吗?我发烧了,你可以过来吗?”
放下手机时艾斯的心仍在剧烈跳动,无论是因为向你撒谎,还是因为你慌张着语气答应了会来。但马上要见你的期待压过了撒谎的愧疚。艾斯捂着脸倒在床上笑起来。
但看到你进来时艾斯笑不出来了。
马尔科送你来,你穿着宽大的球服,前后印着白胡子篮球队的标志。好巧,艾斯准备送你的礼物也是球服,只不过是他们球队的,和艾斯的是情侣款。
你乖巧地站在玄关处换鞋,趁你低头穿鞋时,马尔科冲艾斯露出一个挑衅地笑,未等艾斯反击,马尔科又俯身亲密地捏了捏你的脸,道:“那我先回去了yoi~妹妹要早点回来。”
一副男朋友兼兄长的姿态。
艾斯面色阴沉,拳头已握紧,如若不是你在场,他怕不是一拳已经打了过去。
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啊。马尔科在心里摇了摇头,笑着离开了。
于是只剩你和艾斯。
你顿时有些局促起来,艾斯请你坐在客厅,给你端了蛋糕上来,冒着寒气,显然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你连连摆手,边说着“怎么能让病人招待客人呢”边拎着一袋子食材进了厨房。
艾斯坐在餐桌旁看你在厨房里忙碌。
宽宽松松的球服外系着件同样宽松的围裙,腰间一系,掐出一段腰线。柔弱白皙的臂膊,修长小巧的小腿,那天在球场,你也是这么招来了几个男生的口哨。
现在只有艾斯,艾斯不会对你吹口哨。
他想把你揽在怀里,亲吻你,从额头,到眼角,再到形状漂亮的锁骨,到……艾斯红了脸。
你们之间沉默着,却并不尴尬。艾斯一直注视着你,直到你将熬好的皮蛋瘦肉粥端上。
“我不太会做饭。”你歉意地笑着说,盛了一碗递到艾斯桌上,然后伸手解下围裙。
艾斯一句夸赞还未出口,你又继续说:“平时在家,都是马尔科做饭的。”
在家?马尔科?
你和马尔科……同居了?
那句“看起来很好吃”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艾斯不自觉捏紧了勺柄,几乎是将句子咬碎了再吐出来:“啊,是吗,你和马尔科……住在一起的吗?”
你丝毫未觉艾斯声音中的喑哑,只以为是发烧所致,点了点头回答:“是啊,我们很久以前就在一块儿了,还有……”
你想说的是你从小就被老爹收养,一直和马尔科佐伊他们住在一起,但话落到艾斯耳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马尔科的笑又浮在艾斯眼前。
艾斯“腾”地站起身,你还来不及惊讶,下一秒,便被艾斯压倒在餐桌上。
他的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抵上你的鼻尖。实在是过于暧昧的姿势。你的脸颊开始升温。
艾斯眼看着你连脖颈、肩膀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只觉得喉中一紧,想将你抱得更紧。
“你跟马尔科在一起了?……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
你一听这话就愣了,什么叫“和马尔科在一起了”?什么又叫“今天为什么要来”?——这话里的暧昧令你不敢细想。
艾斯把你的沉默当作默认,一时怒从心来,捏着你的下巴不管不顾就要吻上去。
在艾斯的嘴唇堪堪擦过你的唇时你反应了过来,慌张推开他,大喊着解释道:“我我我我我跟马尔科什么也没有哇!他是我哥哥,从小照顾我的!今天要来,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小小的声音被用力拉高,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艾斯一愣,手下一松。你趁机蹿出他的怀抱,把放在玄关鞋柜上的礼物盒子抱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他。
“老爹他们送你的。他们说庆祝我的生日不能缺了你。”
“老爹?”艾斯接过盒子。
“白胡子老爹啦。”
艾斯打开盒子,一抖,一件白胡子篮球队定制球服舒展在艾斯手中。和你胸前的号码一样。
你俩同时愣住,下一瞬,都明白了马尔科的意思。
你红透了脸。
略有些尴尬的沉默。
艾斯却突然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答应了。”
这是已经被家长们许可的恋爱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