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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06 18:43:151351 字5 条评论

[瓶邪]失眠

来自合集 [盗笔重启]杂文 · 关注合集


我叼着根棒棒糖蹲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手机屏幕。


实在是太晚了,就连最能熬夜的那几个小子都没了声息,朋友圈的更新停留在一个小时前苏万发的意义不明的图,底下还有黎簇的点赞,也不知道这些小年轻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搞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搞什么,可就是睡不着。


其实可能还是睡了一会儿的,在闷油瓶把手搭在我的手臂上的时候。


他最近小动作很多,尤其从医院复诊回来,他就热衷于对我动手动脚,比如今天早上吃饭时,他突然伸过手来擦了我嘴边的酱汁;再比如下午我窝在沙发上跟胖子双排吃鸡,他走过路过揉了一把我的脑袋,把我揉得足足愣了两秒,眼睁睁就看着人头从我的枪底下溜了,被胖子嘲笑了一下午。


都是大老爷们了,也不是什么活得特别细致的人,他要是真想对我做什么,一般都直接捏着我后脖颈亲,下了力道去揉我腰,很少会有这些小动作。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可是又懒得去想,所以他想搭着我的手臂睡,我也就随他去,眼睛一闭跟着睡。


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实际上,我的脑子里乱腾腾的,昏昏沉沉似乎是睡着了,可是灵魂浮在梦的表面,实在是沉不下去,扑腾了不知道多久,意识一挣,就醒过来了。


天还没亮,这就很尴尬,睡肯定是睡不着的,可是起来又没事干。


闷油瓶还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睡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我吵醒。但我还是捏了手机,蹑手蹑脚做贼一样溜到院子里静坐。


嘴里的棒棒糖叼得我嘴有点酸,我嚼了几口,嘎巴嘎巴咬下来小块。


这玩意是我被强制戒烟之后,胖子给买回来的,一买就买了一桶,我一天吃一根能吃到明年去,也不知道把它搬到村口去卖有没有赚头,要是卖不出去,我就让胖子和闷油瓶都得陪着我吃。


想到闷油瓶叼着棒棒糖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身子一动,才发现脚蹲得发麻,都快抽筋了。


我撑着膝盖抖着脚站了起来,左右找了找,在院子角落里找到一张小板凳。


这木凳还是闷油瓶做的,结实得很,胖子在上头跳小天鹅湖都没事。结果我刚要把板凳往屁股底下垫,凳子的主人就找来了。


这人大晚上走路还是没什么动静,走到我身边了,我才反应过来,提着凳子转头看他:“醒了?”


他点点头:“怎么不睡?”


这不废话嘛。我叹了口气:“睡不着。”


闷油瓶拉着我走回院子中间,帮我摆好板凳让我坐下。板凳只有一张,我坐下了,他只能蹲在我旁边。反正他腿好,能蹲得久,我也懒得矫情,一屁股坐下来就抻着腿放松刚才蹲麻了的肌肉。


他不明所以,可还是伸过手来替我捏小腿上的肌肉。


我们两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自从来到雨村之后,我很少失眠。身体情况是一部分原因,天天被人按头休息,睡得比平时要多一些;更大一部分,可能还是按我头的人就睡在我旁边,体温稍低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我闭眼就能睡着,一觉就到天亮。


所以今晚还是有点特别的。


我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嘎作响,本身就还是困,被闷油瓶服务得更是有点神情恍惚,盯着院子里那棵种得七歪八拐的荔枝树发了一会儿呆。


闷油瓶倒是先憋不住。他的小动作又来了,给我按摩小腿的手按着按着就开始往上走,绕过我的膝弯,直接捏上了大腿。


捏到大腿根时,我按住了他的手。


他蹲在我的身旁,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瞳色很深,在这种澄清静谧的夜里,像是一潭井水,映出了银色的月,摇摇晃晃,水光潋滟的。


可我的脑袋煞了风景,圆滚滚地落在了他的眼中,挡住了那轮明月。我还是不满足,又往前探了探身,直到他的眼里只留下了我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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