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的人
"我是个懦弱的人,抱歉了各位。"
#致郁向故事,丧气人间
#单纯只是前一阵子的烦恼,不喜勿入
#没病没灾,无痛呻吟(大概)我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糟糕的东西了。
一.房间
"哎,儿子,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妈妈打扰你学习了?"
"没,我就是来……喝口水。"儿子笑了笑,拿起水杯进去了。
她不知道,儿子出来只是想问她一句:"妈,你手没事吧?"
————
二.清晨
"儿子,起床了,快点起来学习。"
"嗯……好。"
其实妈妈也不知道,其实儿子失眠了一晚上,刚睡下没多久。
他笑着吃完了饭,回屋只想躺一会。
"可别睡了,你看看这天,太阳都挂到正中间了。别人都在努力,只有你停滞不前,既然你不想学就别去上学得了,直接出去打工捡垃圾不就得了。你以为能在家吃一辈子的饭啊?"
……
儿子沉默着,把书本拿过去。
"我知道了。"
妈妈却反而气的更是指着儿子的脑袋,破口大骂。"你光是知道了有什么用啊?一天天什么活也不干,就擎等着,也不好好学习。怎么着,想复读啊?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好也是一把,不好也是一把。以后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没人稀罕管你,也管不起你。"
"哦……"
"你瞧瞧你自己,一杆子下去都打不出来个屁,和你那个爹一模一样,以后近了社会怎么办啊?行了,快起来学习!"
儿子突然感觉很累,不是因为高三学业压力,而是来自于家庭,来自于母亲。
三.孩子
儿子其实有个表妹,比他低一届,期末考试发挥失常,被家里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过了一个假期,每天重复在耳边的话都是。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学学你表哥,学习都不用别人操心。再看看你自己,除了睡觉还是睡觉,睁开眼睛就玩手机,真是没点上进心!"
"你一天天打游戏,怎么着,以后想靠打游戏活着了?"
"算了,反正谁都比你好,你就天天混吃等死吧。"
她只是沉默着,看到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弟弟,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儿子很心疼她,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孩子……也不是"爱上层楼,爱上层楼,少年强说愁。"
所谓小孩子,总是在负隅抵抗那些大人用经验践行出来的道理,或对或错,或合适或框架,他们认为绝对正确合适你的道理。
有的人学习好是家长教导的好,有的人学习不好是自己不用功不上进。
你瞧,这公平吗?
儿子也知道,母亲苦口婆心是为了他好,可他只感觉窒息。
犹如溺水之人怎么也抓不住那块救命的浮木,感受着水流入肺,逐渐死去。
似乎活在社会上,我们不经历一场家庭中天性的死亡,便永远只是个幼稚的人。
四.终章
不出意外,儿子高考失利考了个稀巴烂,比起模拟少了一百多分,连一本线都没有摸到。
父亲,母亲,全家人都在用失望的眼神包裹着他,质问他是不是偷懒了,又告诉他"必须复读!"
儿子依然平静的接受了。
在复读的第一天,突然冲上教学楼顶,跳楼自杀了。
像一只云端陨落的飞鸟,意识轻飘飘的,离开了。肉体如烂肉一样堆在地上,儿子的父母知道后说什么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的儿子。
而表妹也长大了,那一年拿着表哥攒了三年的生活费,打工赚的所有钱,表哥死前给她办了休学,她离开了这里。
找到了一家招青训的俱乐部,开始……打游戏。
她不算一个真正的天才,只是有一点天赋,熬了几年才熬出一点点名气,还是靠着直播。
她狼狈不堪的回家了。
父亲母亲都在责骂她,她回到学校毕业高考,考进了一个不入流的一本学校,学了门服装设计。
也算能够糊口。
而她的弟弟,自小被家里头惯坏了,说一不二的。
但这些,和她无关了。
表妹离开了家,凭借着直播,开了家网店,糊口过日子。
没有结婚,没有恋爱,只是偶尔会想起表哥,回想起乱七八糟的少年经历,释然不了,也懒得再见。
她会做到墓碑前,絮絮叨叨说着这一段时间的所有故事,然后再启程,过人生。
五.日记
儿子死前,写了一封信,夹在日记里,那封信里寥寥几句话。
"你们没有错,错只错在我是你的孩子,"
"她爱你,但她爱的不仅仅是你。因为她给了你生命,所以她要求你。要求你的未来顺遂,要求你忍下如今。"
"我是个懦弱的人,抱歉了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