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黑告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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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篇,一发完
cp:瘟疫医生杰x医生助手奈
源自一场梦,红与黑的天空下,戴着圆顶礼帽的鸟嘴医生帅的鸭皮(ps:背景架空,友情向)
食用愉快 (づ ●─● )づ
——
这是一个温馨祥和的村落。
夕阳下的麦田仿佛金色的海洋,错落有致的尖顶矮房古老美好。
直到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坐在黑色的高大俊马上的黑袍男人气质邪恶而冷漠,他背着光而来,银质的鸟嘴面具暗哑破旧。
“是……是告死乌……”坐在家门口抽着烟斗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放下了手,他浑浊的眼球在一瞬间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大人!这里没有黑死病啊!大人!”
满脸沟壑的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跪在地上,阻拦着马蹄前去的道路。
他轻轻拽住了缰绳,马儿温顺的停下了脚步。
远方的风带来了村子里孩童的童谣。
清越空灵的童音朦胧诡异。
“黑色的告死鸟带来死亡与灾厄,”
“它所行之处,是一座座灰暗的坟墓。”
——
[行医笔记:
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放血疗法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一个名叫诺兰卡的村庄流出的村民检测出了黑死病的症状,或许这一次我可以尝试寻找疾病的传染源……]
……
仅过两周,诺兰卡村庄近乎沦陷。
地面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脏污,杰克小心翼翼的绕开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呕吐物或污水,向着今天要治疗的病人房间走去。
除了那些己经被病痛折磨的无力说话的病人,那些上有力气的愚民要么已经陷入疯狂,要么极度仇恨他,他们癫狂的喊叫、扑挠,面孔狰狞的不成人形。
“都是你带来的瘟疫!你这个不祥的怪物!”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他打开门,简陋的木床上卧着苍白的金发女人。
她是多么的美丽啊,清纯的像一只百合,有着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神。
她安静的看着他割开自己胳膊上的黑色肿块,用铁桶接着粘稠的血液。
“并不是你的错,医生。”她微笑着,声音柔和,“瘟疫并不是你带来的,你是在治病救人。”
他日益沉重的心情第一次轻快了许多。
下一秒,面具下刚展容出笑意凝固了。
“所以你们一定有治疗黑死病的神药吧?”她语调变得越来越急促,在看到他沉默的反应后,声音如同在尖叫,“你在犹豫什么,医生!快救救我!你只需要将药拿出来!!”
她单纯温柔的面具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没有什么神药。”他闭了闭眼,沉声道。
“不可能……不可能!”她的脸扭曲着,瞪大的双眼爬满了腥红的血丝。
“那为什么那些王宫贵族却没死过一个人!”
“你知道为了治疗疾病我们死了多少个医生和教会的教士吗?!”他怒了。
哪怕接受那些污蔑和辱骂,他也绝对不能接受有人否定他们的努力。
她愣住了,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了后怕。
“我不是……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休息。”他包扎好伤口,最后看了她一眼。
转身离去。
——
[行医笔记:
事后仔细想想,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贵族们得病的概率确实比平民们要低很多很多。
……对!他们并没有接触受感染的病人!
或许可以将病人和普通人隔离,进行针对性治疗……]
……
那个女人终究还是死去了。
整个村庄充满了死亡和腐朽的味道,悬挂在高空的死神镰刀落下,收割着那些饱经痛苦的灵魂,将它们引入静谧的冥河。
他们不得不放弃这个村庄,将最后幸存的人聚集起来,打算送往幸存者集中营。
有人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转头,是一个削瘦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蓬勃的棕色短发,还有一双倔强又明亮的琥珀色眼眸。
“我叫奈布·萨贝达,医生。”他仰着头,似乎依旧没有从那地狱般的场景里回过神来,牙齿轻轻的打着颤,却非常坚定,“让我跟着您吧,我想当您的助手……”
哪怕尽一分力也好……
这样的眼神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好。”不可否认,他心软,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他问:“你认为疫医是什么?”
奈布不解的看着他。
“是责任,也是希望。”杰克轻声道。
——
边缘的城区出现了感染者。
杰克带着同行的疫医建立起了隔离区,将被感染者隔离。
感染者们凄厉的哭嚎尤在耳边回荡,他们震惊且不可置信的眼神戳痛了他的心脏,他们涕泪横流,祈求着疫医,不要抛弃他们。
我这么做是正确的,他在内心告诉自己,如果不将他们带走隔离,将会有更多的人被感染。
所以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昔日繁华的城市己如死灰,街道上空无一人,尚未染病的人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愚蠢的人群里传出了谣言,他们认为隔离区是“废品集中区”,所有染病的人将会被丢到那里去自生自灭,所以出现了很多谎报或隐瞒病情的人,以至于他们每一天都要花很多功夫去排查。
那些被从居民区拖出来的病人哀嚎着,让躲在家中的正常人愈发恐慌。
隔离区的景象也和地狱确实没有什么两样。
四处充斥着痛苦的呻吟,他们呕吐、发烧,鸟嘴黑袍的疫医忙碌的在人行道上四处行走,他们给病人放血,或者是喂一些草药汤,大部分都被病人从胃里反了出来。
奈布看着那些已经不成人形、皮肉腐烂流浓,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终于忍受不住这样恶心的场面,走进了杂物间,想要缓一缓呕吐的欲望。
门刚打开,一只老鼠窜了出来,吓得他连忙躲避。
他向来对这些灰不溜秋、毛茸茸的小生物没什么好感,它们那满脸的贼样和猥琐又懦弱的行为令人厌恶。
可这种东西却又随处可见……
“不适应吗?”他听见先生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高挑的男人拄着细细的手杖,银色鸟嘴面具后的眼眸深邃暗沉。
“确实。”他深吸了口气,同样戴着面具的他闻到了面具鸟嘴里填充的草药的味道,这让他感觉好了些
许。
“我刚开始也是这样的。”杰克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安慰性的拍了拍奈布的肩膀,给予他鼓励。
“可是见多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过是一些悲哀的人们,等待着我们的救赎罢了。”
“……您真的认为我们会得到救赎吗。”奈布沉默着,他听着门外连绵起伏的哀嚎与呻吟,开口问道。
“会的。”先生的手依旧就放在他的肩膀上,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沉稳且坚定。
“一定会的。”
——
[行医笔记:
哪怕将受感染的病人隔离,非隔离区依旧有人感染黑死病……
再加上那些谣言,真正的完全隔离难度非常大。
不过比起以往的数据,确实有了些许改善。
隔离方案可以保留……]
……
杰克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将衣物脱下来,扔入早早烧开的沸水中消毒。
面具下,是一个俊美年轻的面孔。
他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点燃了桌前的煤油灯,翻阅讲述草药作用的古籍。
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淌了下来。
他颤抖的伸出手,拂去鼻下的液体,放在眼前。
雪白修长的手指上,一抹鲜红触目惊心。
黑死病的前兆。
他太熟悉、太熟悉这个疾病了,以至于现在都无法欺骗自己,这只是普通的鼻血而已。
——
奈布第二天没有看到先生的身影。
他突然就有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焦躁不安,例行检查过后,就立马向先生休息的地方跑过去了。
简陋的帐篷里空无一人。
他看到了桌子上仿佛刻意摆放的笔记,他走过去,抿紧了唇。
他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心里似乎有血液在流淌。
[行医笔记:
这不可能……
明明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查看病人都是用手杖,治疗放血都是用的杖剑,面具里也填充了草药和棉花,却依旧阻隔不了黑死病的感染吗……
我亲爱的助手,看到这里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感染疫病了。
我将进行自我隔离,去到渺无人烟的深山里。
不必为我悲伤,我是为了救赎而死去。
这些笔记都是我以往行医师所记录的关于黑死病的想法,你要记住,我现在才发现这有可能是一种我们根本看不见、也无法理解的东西进行的感染和传播,我们从一开始或许就错了……
你一定要将这它找出来,或者将笔记公布,与疫医们一同研究。
我的皮肤开始发烫,或许很快我的头脑就要开始发烧,是时候该走了。
太阳总有一天会穿透乌云,主的光芒将重新普照大地。]
半空中,一滴晶莹的泪水落下。
它滴在了笔记的羊皮纸上,晕染开了一抹深色的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