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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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四、姑苏清谈会
江澄前去姑苏所要用的东西基本都是连初整理的。用她的话说就是,要让江澄知道她的重要性,离开了她就什么都不行的那种。
但事实上,也许没有连初的“帮忙”会更顺利一些。
“宗主,我们要出发了吗?”
“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江澄如约带着连初一同御剑,向云深不知处而去。只是在出了云梦时有了些意外。
连初站在江澄身前,比以往安分了许多。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云梦,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
若是从前,她无法离开云梦,就好似结界将她困在其中。只是连初并不会在意这些,只要江澄在云梦,她也不愿意离开。但如今,莲心在江澄那儿,反而破了结界,只要不离江澄百米,离开也无事。
而今看来,能离开,但也有些影响。
连初明显感到自己的体温下降,即便现在已是初夏,还是有种冬季的冷意。
“怎么了?”
她摇摇头,小心翼翼向江澄怀里挪了些:“没事,可能,有些高,我怕……”
江澄不疑有他,淡淡应了一声,却是将人虚环进了怀里。
“!”连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转身搂住了人腰。
“你做什么?是想从这里摔下去吗?”
“有你在,我才不怕。”
“哼,胡闹。”
不得不说连初这句话江澄挺受用的。有谁不喜欢这样被信任着的感觉呢。
随着离云梦的距离变远,连初也没有再出现其他不适的反应,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云深不知处山门——
“江澄,你来了,还真早啊,是不是想我了?”魏无羡从很远的地方看见人便挥手大声喊到。
而在连初身旁的规训石上,还刻着一句“云深不知处禁止大声喧哗”。连初并不认识太多的字,但这云深不知处家规却是听说过的,认识“大声”二字其它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噗……”没想到魏前辈这般破坏家规,那位传说中的蓝老先生还能够忍受。
魏无羡走近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笑。他本以为江澄真的找到了一个陪伴他的姑娘,而且还是与连初身形相似的。但在看清那人容貌后一时顿住了脚步。
“晚辈莲花坞弟子连清九,见过魏前辈,不知魏前辈这一年来可好?”
“你,你真的……”魏无羡又惊又喜,忙拍拍一边的蓝湛,“蓝湛,我真的没有看错吧!”
“嗯。”
“见过含光君。”
“连姑娘不必多礼。”
“看不出来你们还挺熟悉的啊?”江澄挑眉。看魏无羡神色,连初的出现似乎是让人极为震惊与欣喜的。
连初丝毫不避讳这些事情,她向来大大方方的,有些事情遮遮掩掩反而更加不好:“对啊,江宗主,为了救你,魏前辈也出了不少力,我还要好好感谢魏前辈对宗主大人这么照顾呢。”
魏无羡马上明白了连初话中含义,附和道:“连姑娘可别抬举我了,若不是你……江澄,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别辜负了清九姑娘。”
“魏无羡你胡说些什么?”
“我是认真的。对吧蓝湛。”
“江宗主,珍惜眼前人。”蓝湛这次并没有只答一个“嗯”字,而是出乎意料地说了这么一句。
江澄沉默,猜不透蓝湛为什么要这么说。
一行人来到前厅,因着有要事相商,江澄与其他几位宗主留下,连初和忘羡二人便先与弟子们离开。
连初只是随着两人绕到了厅后,并未离开太远。
“清九,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真要好好感谢九瓣莲这个身份了,从一开始代表的就是云梦。这颗莲心,是我的命,也是束缚。有它的时候,我是无法离开云梦半步的,可如今,只要跟着江澄就没有关系。我能回来,是因为莲湖。莲湖自形成开始至今,不知有多少的生灵在其中。可以说,我守护江澄,云梦,它们守护的是我。”
“所以是它们救了你?”
“嗯,在九瓣莲即将花落的那一刻,它们用自己的修为护住了我,助我重新修炼。可还是花了一年的时间……”
“我猜莲湖涨水也是因为它们吧。”
“是的。以前我还不能化形的时候,他们经常来陪我,告诉我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莲湖的生灵都很善良,没有什么坏心思,大家相处也很好。”
魏无羡与蓝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你会告诉江澄你的身份吗?”
连初抬起头看着云深不知处境内的天空,似乎与云梦是一样的……外面的世界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顺其自然吧,我不刻意瞒着。就是怕到时候……我……”
“蓝湛曾经说过,虽修非常道,但行正义事。你虽然是邪灵,但你本性善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有谁愿意生于淤泥之中呢……这话不过也是寻求些安慰罢了。”
魏无羡见她神色黯淡,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看江澄啊,应该是对你心动了。刚刚是他御剑带你来姑苏的吧?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连初微微睁大眼睛看向魏无羡:“真的?可那是因为我耍赖,让他输了比赛才……”
“江澄什么时候吃过这套,他要是不愿意,你这要求的下场……啧啧啧。”
连初并不是不了解江澄性子的人,但这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或者说是落在江澄的感情上,她总是缺一根弦。
因着连初与江澄之间的莲心缘故,魏无羡特意拉着蓝湛去找了蓝曦臣说明,让他在叫思追景仪安排客房时,把两人安排在隔壁。
“若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别硬扛着,一个修仙之人弱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江澄心里还是放不下连初,嘴上却是依旧不饶人。连初自然是笑着应下的,尤其是她想到白日里魏无羡说的那番话。江澄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殊不知,江澄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连初。
云深不知处在山中,自然比云梦冷些,夜晚更是如此。连初在空荡荡的客房里,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就像生在了寒水中一般。
九瓣莲即便常开不败,也是全靠连初自身的修为御寒,而并非本身就能忍受严寒。而如今她的修为全无,自身术法怕被其他人察觉端倪而不敢乱用,如何能坚持。
江澄是在二更的时候察觉到隔壁动静的。连初似乎一直在敲着与他房间相连的那扇墙面。他这才起身去敲门,无人应答便踹门而入。
榻上的人裹着被子依旧有些颤抖,在看见他后伸出双臂张开:“宗主……冷……”
江澄几步走到榻边抓住她的手腕,一股凉意从手心传来。冷得可怕,整个人都像是从冰水中拎出来的。
“我去给你叫医修。”
“不要,江澄,不要……你别走……你抱抱我,就不冷了……”
江澄拗不过她,只好坐下将人抱进怀里,运起灵力给她御寒。一碰到江澄,身上的温度便渐渐回暖。
连初软在江澄怀里,下巴搁在人肩头轻轻蹭蹭。
等她身上都暖和了,人也睡熟了,江澄这才放开连初将她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