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悖论/听觉】末雪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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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叛逆的春天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最后一场雪
·严重ooc预警,架空,皇上X丞相,对话流
·感情:单向表白——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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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夏外出耽误了会时间,回到宅上却见裴听颂在庭院里,不免有些诧异。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
裴听颂坐在石凳上,倚在树旁,手中拿着一做工精巧的酒杯,眸中带了少许朦胧的酒意。
方觉夏还未走近就闻到了这酒味。
“醉了?”他蹙眉,轻声疑问。
“朕没醉,方丞相今日有空闲否?只是想与丞相闲聊小会。”裴听颂摇了摇酒杯,小酌一口。“丞相的年龄可比我大?”
裴听颂勾起嘴角,荡开一丝清浅的笑意,“那朕可唤你为一声哥哥?”
方觉夏只是微微蹙眉,轻声道:“不合礼数。”
“哥哥可当真无情,果真与外人所说一样。冷漠的不近人情。”
方觉夏瞥了他一眼,只是为他掺酒,并未作答。
他也不恼,站起身来,碰上树上的积雪,自言自语道:“不知这雪何时能融化 。”
说完,看向方觉夏。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半晌。
终是方觉夏先移开了目光,轻声道:“皇上若无要事,臣先行告退。”
裴听颂却起身,神色严肃:“自有要事,适才仅与丞相开了个小玩笑。”
方觉夏步子微顿,驻步停下。
“后些日子有一冬猎,你可知?”
“知,可是有何变故?”
“来了许多别国的人,指名要你到场。”裴听颂顿了顿,“你莫要丢了面子。”
方觉夏轻叹,回道:“不知是谁要丢了我国的颜面。”
裴听颂做太子时便不把学武放在心上。皇后亲自请将军来教他,却只是玩乐罢了。除马术精湛,便无什么拿的出手了的。
“爱卿在暗讽朕?”
方觉夏摇头:“臣自不敢。还记当年箭艺比赛,皇上可是拿了极好成绩。”
对,极好。全场倒数。
“哪可比不得方丞相,荣得第一。”说完又添上一句,“不知丞相退步否?”
“臣勤加苦练,还请皇上放心。”
裴听颂笑笑:“是吗?”
“皇上若是不信,冬猎时方能见分晓。”
“不用。”裴听颂摆手,未说半语,径自离开。离开时蹭过方觉夏的衣袖。
方觉夏手中被塞了一张纸条。
待裴听颂走后,他拆开一看。只见其上歪歪扭扭写了几字——哥哥教我可好?
笔迹潦草,肯定是匆忙间写上去的。刚才那一场互相暗讽的对话,只是为了混淆侍从们的视线的。毕竟皇上与丞相针锋相对,可是世人皆知的事。
指尖摩挲着被揉皱的纸褶,心神有一丝的慌乱。
他唤来侍从,吩咐道:“给皇上说声,就说我答应了。”
侍从低声应到,忽地惊讶道:“丞相,你耳根怎么红了。是受寒了吗?”
方觉夏含糊不清道:“嗯。你让厨房准备些热食吧。”不自觉的揉了揉发热的耳根,转身离去。
*
方觉夏踏入府中,只有裴听颂一人在院。
“我可准备好了,你怎么来这么慢。”裴听颂笑道,视线不移地看着方觉夏。
“没有人?”
“人都被我派遣走了,只剩你我了。”裴听颂换了便装,长发用发冠束起,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他拿起一把长剑,随意挥舞了下。却见方觉夏神色微惊。
这绝对不是没有认真练的人应有的气势。
“你该不会真认为我不会吧?”裴听颂目光澄澈,将剑放于台上。
他缓缓说道:“小时我可是皇子里最强的一个。”
方觉夏自然知晓,却以为是他游手好闲丢了这些。
“我不想被所谓的父亲母亲所掌控。可没料,这皇位却还是落得在了我手上。”裴听颂淡然一笑。
他本想孑然一身去游览世间万物,这枷锁却牢牢拴住了他。
“罢了,不说这些。可教我习箭?”他拿起弓,修长的手指挑起箭弦,用眼神示意方觉夏靠近他。
方觉夏实际上也这样做了。
他的手搭上裴听颂的手,给他细细调整位置。
“咻”箭离弦而出。
还没等方觉夏看清结果,眼一花,就落入了一怀抱中。抬眼是裴听颂的面容,正注视着他。
方觉夏心一慌,竟忘记了推搡。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他耳边砰砰地响着。原本平静的韵律,此刻却变得毫无章法。
只听裴听颂轻笑,“怎么脸都红了。”他俯身凑到他耳旁,呢喃道:“这就受不住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差点害得方觉夏受不住。
“冬猎的时候带你去看花,好不好?”
“嗯。”方觉夏匆忙应道,心中不知道乱成几何。
*
方觉夏静默一旁,不去参与各国统领之间的谈论。却有人故意谈起他,让他现场奏一曲来作为冬猎的开始。
还没等他拒绝,就听一道声音传来,“不合适吧。他是我国丞相,怎能做这种事情。是歌妓们的演奏不合意了?我差人再去换一个。”
明显地护着他。
“别这样说啊裴兄,我听闻方丞相精通音韵,特才请他来演奏一曲的。”对方仍旧不死心。
裴听颂似笑非笑:“他今日身体不适,恐不能演奏。是吧方丞相?”
方觉夏应道:“谢各位赞誉。但现在实是不能演奏,还请另寻时间。”
既然本人都这样推辞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开始酒宴后,裴听颂专门溜到方觉夏这边,小声说:“不是我的话,你可真要在这些人面前演奏了,你弹得只能我听。”
像个幼稚鬼一样,这还吃起醋来了。
方觉夏面色平静,“我还没答应我喜欢你。”
“也快了。”裴听颂势在必得。
“嘀嘀咕咕地在那干什么呢?两人凑这么近,不知道的以为你和你丞相才是夫妻。说起来裴兄似乎还没娶亲,我那有一妹妹适龄,要不裴兄看看?”一人说道。
裴听颂似乎感觉到周围冷了几分,话不过脑:“别了,裴某没有娶亲的打算。”
方觉夏也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什么,说到裴听颂娶亲就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听到裴听颂拒绝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现在很奇怪。可他无法确定这是他的一时兴起还是什么。
感情太脆弱,他承担不起后果。
没容得他胡思乱想,喧闹声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刺??刺客!!!”有人大喊道。
一时间,酒桌都被打倒了。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方觉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了一把。一道寒光从他眼前掠过。耳边碎发掉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不对。这才刚过了中午,怎么可能会天黑。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手先行抓起了捕猎准备的剑。抵住了偷袭的剑。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看不清眼前。只听见刀剑碰撞、脚步、哭喊声,闹成一团。
一只手突然环上他的腰。熟悉声音传来:“怎么站着不动。”
方觉夏嘴唇微动,“我看不见……”
对方沉默了几刻,“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你会吹箫吗 ?”
“会。”
他听到裴听颂笑道:“我保你安全。你什么都不要想,好不好?”
接着,手中塞来了一根玉箫。
方觉夏知道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分不清对方是谁,如果提剑还有可能错杀。
他拿起箫,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
悠扬的旋律在紧张的战况下显得格格不入。抒情的曲调瞬间变换,换成急快的调子。
高昂,音调丝毫不拖泥带水。刀剑碰撞声与曲调完美结合,造出一片肃杀的气氛来。
曲终。
停止。
“结束了。”
话音刚落,就落入了一个安心的怀抱里。
血腥味散去,只余冷香。
天渐渐亮了,人们惊慌失措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不久就听到有人喊道:“!!!看他脸上!”
他的手正指着方觉夏。
方觉夏才想起,有人把他遮挡胎记的碎发割了下来。
眼角的红迹与他白皙的肌肤格格不入。
“就是他!害了我们!”
还没等裴听颂开口,方觉夏冷声开口:“你在说谁?”
刚才的温情在这样的闹剧下消散殆尽。被打乱的心曲又重归平静。
“难道不是你吗?你没有露出这个胎记我差点还没认出你。你父亲叛国,你肯定与敌人也有勾结!”
“证据?”
那人却说不出话。
一个人跑来和裴听颂低语了几句。“来人,抓起来,问审。”
他就被人架住,拖了下去。嘴中还大喊:“就是你!叛国的父亲生不出什么好儿子来,你妈也是。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方觉夏手攥得死紧,他父亲的确是叛国了。他无力反驳。
“我看你才是叛国了。”裴听颂抖开一页纸,上面正是那人与别人的密谋。
“是朕管得太宽松了,以至于你们这些这么大胆?诽谤到我丞相来了。”说完嗤笑一声,“他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
那人表情古怪,怨恨地看了方觉夏一眼。不甘不愿地被拖走了。
裴听颂心觉不对,一把拿起地上血迹还未干涸的剑,向后方看去。
瞳孔猛然一缩——一支箭直往他们这边射来。
“当”一声剧响。
方觉夏抬剑直接打落。虎口微微震麻。一转衣袖,侧身拿起弓箭。冷哼一声,箭直接射出。
没过几瞬,旁边传来箭撕破时空的声音。
裴听颂冲他挑一下眉,笑了一声。“看看谁更厉害?”
对方也倒是恼了,几箭同时发出。
两人身步一错,长衣随着步伐飘荡,束起的长发随着风吹而飘动。
一箭一个小朋友。
终于清静了。
方觉夏微喘着气,素白的衣上染了血,造成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过了一会,冷冽的气势才渐渐消去。
“嘶……”他听到裴听颂吸了一口气,忙不迭去看。
只见手臂上一道伤口,正在向下滴血。红色的血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怎么还跟我一起射箭。”他皱眉。
心如同被揪了一下。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他撕下一块布料,先简单地替裴听颂包扎了下。“要不是我……”还没说,就被一只食指抵住了唇。“别这样说,就算你能帮忙,我也不会让你帮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比你弱?”
“你受伤了我心疼。”
方觉夏快被气笑了,“难道我不心疼吗?”
裴听颂怔了下,笑道:“嗯。”
方觉夏也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是有多么的暧昧,沉默了一会,哽道:“谢谢。”
一片冰凉落在鼻头。抬头一望,雪花纷飞。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吧。”没听到方觉夏回答,他继续说,“你这场雪,是最后一场了吗?
方觉夏目光很亮,嘴角牵起笑容,“你要当我的春天吗?”
“如果我可以,那么我愿意。”
他吻过他温柔的眉眼。
*
裴听颂将皇位交给了另一人,国家繁荣昌盛。
至后,再无两人身影。
相传说,两人恩爱一生,形影不离。
——end.
Ps:天黑是因为日全食,后面的其他人是各国的统领啥的,都是结盟的。而说的叛国就是敌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