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菊]爱沉淀在你的坟墓里
来自合集 【耀菊】那些年的甜文小短篇 · 关注合集
#1
“他死了。”大夫的手离开王耀的人中,在触碰过王耀的心脏后这一答案明显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奈何本田菊仍旧不相信,本田菊不希望看见王耀的心电动图,没有理会便走出诊所。
他害怕视线瞥到接连王耀的心电动图,发现那已是一条没有起伏的平线,自己会不知所措地大哭起来。
在离开的前一刻,本田菊扭头向医生告别。
他们的视线彼此停留,虽然隔得远,但本田菊透过大夫的眼睛,却发现了一丝怜悯。
“我很抱歉……”那医生垂下头,指尖碰在王耀的面颊上,摇摇头轻啧一声,“他是那么年轻。”
“是啊……他本应拥有更好的明天。”本田菊随声附和,望向门外,铺在地上的瓷砖变得黏糊糊的,一些肮脏的杂碎、灰尘黏在上面。
本田菊划拉几下鞋子,果不其然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不由自主捂住耳朵,看向自己已故的爱人以及用指尖点着王耀手腕的医生,立马冲了过去,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拍开了对方的手,眼睛凝视着王耀手上的红色细绳,上头刻着“本田菊——本田菊自己也有一个,上面刻着“王耀”二字:“请不要对他这么做。”
那医生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向后退了一步——他只不过是为了确定王耀的脉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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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本田菊总感觉自己的生命里缺失了什么。
缺失了王耀。
一个无端的念头闪过脑海。
本田菊甩甩脑袋,试图把这个念头排除在外:虽说他们是外人,可他们都比谁都清楚——他们,不了解彼此。
虽说是青梅竹马,虽说是在一起时日较长,虽说他们总嘴巴上念叨着“爱着彼此”。
但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没有人相信他们会真正走到一起,包括他们自己,也不相信。
要说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打赌打输了。
对,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在高中某一天,也不知王耀是不是脑子一根筋搭错了,竟和一直以来擅长数学的本田菊比起数学成绩来,说是什么,“如果我输了,那么我们就交往吧。”
本田菊倒是没放水,说实在的,哪怕他不防水,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压王耀一头,至少可以甩他一条街。
就这样简单粗暴,他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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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王耀有心脏病。
本田菊自始至终不知道,甚至大夏天跑去给王耀带冰淇淋。
身为一个有三高的同学,王耀自然不能吃冰淇淋,至少不能常吃。所以他每一次趁着本田菊转头时偷偷将冰淇淋扔掉了。
不过他的心脏病终究还是犯了。
说来也讽刺,本田菊身为他的爱人,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本田菊爱着王耀,却也心痛着。
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人倒地,焦急地送他来医院中,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爱人其实有先天性心脏病。
倘若可以,我愿意摆脱爱意和心痛,与你一同入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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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本田菊站在桥下,面前是被污水污染的脏河,伸出一只脚慢慢腾空,不自禁踮起一只脚,只剩下脚尖支撑着整个自己,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这不是他第一次自杀了。
我……死了吗?
现实是白色的天花板和亮着的灯,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窗外是富有情趣的百合花和风铃。
“请不要再去自杀了。”面前的声音响起,和着被风刮起的风铃声。
本田菊不再答话,只是扭头望着窗外,指点着百合花,盘算着出院时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死最好:“……”
可惜的是,这是一个精神病院。
你只能被动进来,
你无法主动离去。
本田菊自然在进院不到一个月时就知晓了这一点。
他们老说王耀是幻觉,是幻想。
可自己毕竟还有刻着王耀名字的红色细绳。这,是王耀存在的证据。
直到某一天,手上的细绳不见了。无论问谁都没有人答话,他们只是说着:“嗯?什么细绳?”并且只字不提王耀,哪怕偶然提起也会嘲笑一番这是本田菊的妄想。
[暗示效应是指在无对抗的条件下,用含蓄、抽象诱导的间接方法对人们的心理和行为产生影响,从而诱导人们按照一定的方式去行动或接受一定的意见,使其思想、行为与暗示者期望的目标相符合。]
[当一个人被一种词语名称贴上标签时,他就会作出自我印象管理,使自己的行为与所贴的标签内容相一致。这种现象是由于贴上标签后面引起的,故称为“标签效应”。]
本田菊现在就被明里暗里不断被暗示着。同时,他被身边的人贴上一个个撕扯不掉的标签:妄想症患者。
再一次有人提及“王耀”这个名字,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甚至忘记那是谁。
他的心,算是死了。
我的躯体无法与你同葬,但我的心却是已经如同凋零的玫瑰一样死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