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珠泣血泪,不见故人归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
“你爱我吗?”
“爱,你是我的此生唯一。”
秋花冒绿水,密叶青罗烟。
“你娶我?还是我娶你?”
“当然我娶你啊,你啊,就等着我下聘礼吧!”
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
“放开我!我不跪!慕容书禹!你他妈混蛋!我北国太子宁死也不做你们玄国人的角妓!”
“不做角妓?好啊,那就做小倌儿原本我还想让你藏着点做这种事呢,亡国之奴也配和我玄国皇子称呼?我告诉你,白君玄,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太子了,你只是个小倌儿,是个买笑的,你现在下贱的要命!”
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各位爷,好听吗?”白君玄抱着玉琵琶含着笑对几个非同猪耳的人说。
“好听啊!真好听,不愧是北国太子,天下第一美人事乃是实至名归啊!”一个老头子色眯眯的看着白君玄,说着“哎,老宋啊,你看,这货,一夜该值多少钱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雏儿...”
“什么北国太子,也就是一个倌儿而已,你看,他现在还敢和我们平视吗?”老宋说着,还把茶水淋到了白君玄头上,可白君玄只是笑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咦,我听说啊,他啊可是被慕容书禹看中的啊!他许可咱们可以来肆意侮辱他,可就是不能碰他!真憋屈。”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京城中谁人敢惹慕容书禹那小子啊。”
“哼,看中了又怎样?这般卑贱之人配得上皇室?而且了还是个男的。”
“不过,那慕容书禹也就表面上风光,一点儿也不受宠!”
白君玄看着那些人肆意的侮辱他,取笑他,神情愈发诡异。手抓紧了琵琶,骨节处微微泛白......
到了午夜,白君玄也唱累了,便从椅子上下来,一步步走向他的“客人们”。拿出了一把刀,上面还刻着“雪恨”二字。
“白君玄,你敢动我们?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要势没势,要权没权,要前途没有前途,要生不得生,要死又不得死,什么都没了,还怕你?”白君玄拿出来刀刃,放在了那男人的耳朵旁,来回的比着“今天我既然给你们弹琵琶了,你们就得给我点报酬不是?既然你们不给,我就自己来拿!”说完,那人的耳朵便掉了。其他人皆是一惊,没有想到原来就算白君玄不是太子了,但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永远不会被磨灭的....
望着一屋子的碎尸,白君玄笑了,解气啊!
谁知这时“客人们”谈到的慕容书禹到了,身后是慕容家的亲卫。“吆,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怎的今天不接客?”慕容书禹一头热的看着白君玄说到。
白君玄没有惹他,而是走上台子,拿起了琵琶,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着琵琶身,眼睛里露出了刺骨的神情。
慕容书禹喝了酒,脑子不清不楚的,叫了亲卫把门合上,慢慢的走进白君玄,白君玄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醉酒似的向自己走来,手指却紧紧的攥着衣袖。
“我爱你,你知道我爱你对不对?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原谅?你看....你看见没有,我北国的子民成了最卑贱的奴隶任人宰割!我现在也就是个卖笑的,我真后悔当初救你啊!你啊,怎么不被野兽给咬死了去!”
“君玄,我爱你啊......”慕容书禹看着满屋的尸体和白君玄弹琵琶的样子,不知哪儿来的火气,说“白君玄你怎么这么贱!你不是太子吗?你不是最看重尊严吗?你不是高高在上吗?现在却在这儿卖笑!”
“慕容书禹!你给我滚,我就算是给那病逝的老头子做陪葬的也不给你买!”
“切,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的北国还在?我还就要了呢!”说完,慕容书禹便抱起了白君玄。
半夜,青楼的头牌房间里传出令人耳红的声音,是淫靡的水声还有低低的咒骂声。到了早上才完事,完事之后白君玄根本就没有力气,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强奸犯”系好衣服,临走时还丢下了一把可观的票子。“真把我当倌儿了?”白君玄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满目辉煌的房间,笑出了声,“不过,还好,第一次至少是给了你的.....”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容姿。
“听说,你和京城里那个小倌儿不清不楚的?”慕容昊坐在案桌前,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旁边是一众权贵,还有慕容书禹的未来王妃。
“父王,儿子那日喝了酒,脑子不清不楚的,也不知是怎么了就走到了那里,而且了,那人居然还给我下药,儿臣不得已才....”慕容书禹跪在那儿,没有一个为他求情,因为他不得宠还是最近几天才被王上给找回来的,谁会去管一个不得宠的皇子的死活呢?
“父皇,儿子听说,那小倌儿叫白君玄,是北国太子,现在是我们的战俘,要不要提过来看看?”说话的人是慕容书禹的哥哥,当今太子,慕容浩哲。
此话一出,底下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早就听说,这北国太子才艺双绝,还是个绝色的美男,还被评为美人之首。长这么大没听说过男人还能比女人更好看的呢!
不少人开始起哄着,慕容昊只好让人去接白君玄,而慕容书禹这时候却提出来,要亲自去接白君玄。慕容昊也答应了,慕容昊早就知道慕容书禹对白君玄不一样所以趁着这次考验他,到底是北国于他的救命之恩重还是永远效忠与自己.....
含珠泣血泪,不见故人归。
慕容书禹带着人到了,而白君玄早就得到消息了,这皇宫里有他的人,不过他还是没逃走,一是自己这么活着早就没意思了,以前没机会死,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二是他想看看慕容书禹会用什么样子来压走他.....
慕容书禹看着眼前这个美人梳好头发带上了白玉冠,穿上了白色的干净长服,广袖长拖尾,给整个人添了几分仙气。
仙人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他。抱了琵琶便走了,他走在最前面,无一人敢说,气压极底,对,那是以前的太子殿下,是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才会发出来的气质啊!
白君玄随着侍卫进了场,没有一个人的眼光是不在他身上的,而且还让人有种....压迫感?
白君玄到了御前,却坚持不跪,侍卫上前,对他的腿又踢有踹,但白君玄的腿就是不屈,冷眼看着侍卫的时候不禁让所有人打了个寒战,这真的是我们的战俘?
白君玄把琵琶摔到地上,玉质的琵琶瞬间就碎了,他斜眼扫过所有人,不禁笑了笑说“一群丧家之犬。”不少有人就发怒了,当场就说“丧家之犬?这个词你比我们熟悉吧!”白君玄当场发笑,然后宫中的侍卫突然反戈,杀了在场所有人不包括慕容书禹和慕容昊。
慕容书禹见白君玄不是真的想杀他,于是走到慕容昊旁边,毫不犹豫把刀举起来,砍了下去。
然后,慕容书禹转过身看见了白君玄,他在笑啊!可下一秒却拿起了长剑.....不乖啊....
然后向他刺来,慕容书禹也起身迎战。
风声入耳,故人可归?
“噗.....哈哈哈哈....谢谢你啊!谢谢你帮我摆脱了这儿啊...”
慕容书禹睁眼看着人在他面前软软的倒下去 他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啊!他觉得在白君玄马上刺到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可他把刀刺入了自己的心上,而自己的那把刀也给了他重重一击....
他抱着尸体,失声痛哭又大笑,就像个疯子一样。他不相信白君玄死了,可他摸着脸上还残留着白君玄的血液时,他就清醒了....他想要王位就必须要杀了所有挡路的包括他的父王,但他一个庶子,就算王上死了王位也不属于他,所以他要把刺杀案诬陷给某个人,然后再把那个替死鬼一杀,就有救驾到功劳了,到时候水到渠成,王位自然就是他的了....可....他也想把江山分享给白君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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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悬一线
他救下了他
他王族庶子
他皇族太子
他受尽冷眼
他高高在上
他一心想着王位
他却一心想着他所想的
他说他要娶他
他说他要等着他的聘礼
他毁了他
他恨他却还是忍不住想他
他说他爱他
他却接受不起这份爱,里面有着血海深仇
他想和爱人一起度过终生,想把半壁江山作为聘礼
他愧对祖先,生死不由命,苟延残喘,一心为死
玉一旦沾了血就擦不干净了
余生,终只有一个人,一把椅子,一群大臣,一坐宫殿,一堆看不完的奏折和一把已碎的琵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