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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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海水研磨千年的细沙留下冲刷后的痕迹,泡沫随着潮起潮落的海水一同渗入沙砾间的缝隙。单手拎着凉鞋,赤足行走在岸边。
海风拂过脸颊带起发丝,清晨安详的气氛充斥在其中,置身于蓝调不自觉间行向深海。
突兀喧闹的杂音自身后响起,逐步扩散至整个空间。寂静的气氛荡然无存,遗憾间只好停下脚步放弃未至的目的地。
……
做了个不错的梦。
被闹钟吵醒起床洗漱时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喃喃道。
嗯,有点想去海边了。
……
大雨连绵下了数日。路边疾驰而过的车辆溅起水花,行色匆匆的路人,催促孩子上学的母亲……这些场景一同拼凑,组成了每天的早晨。焦急,喧闹,快节奏或许还有一成不变。雨幕似乎将这一切隔绝但又似乎将他们串联,像是这雨水才是不可或缺的媒介。
忍不住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但眼中奇异和谐的场景被框架裁剪后又变回寻常巷陌。
动动手指还是给删掉了。
潮湿的空气附着上衣摆,裤脚,一路小心终是没能保持干燥。半开的窗口灌进一阵带着雨天独有气息的冷风,将昏昏沉沉的大脑吹醒了几分。
阴雨天难免让人懒洋洋的,一节课接着一节,打个哈欠也要趁板书的时候。
书本全是各种颜色涂抹的重点,花花绿绿一片看着不免急躁,窗外几只麻雀迎着大雨飞行,前桌两人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讨论着昨天某某明星演的电视剧。俯下身子把头搭在课本垒起的堡垒上。这样懒散的姿态似是惹怒了台上的讲师,不出所料被叫上去回答问题,吓得前桌两个女生也噤了声。
终于熬到宝贵的午休一小时,吵杂的说话声中就听见同桌的嗓门最大,力压群雄在门口喊我的名字。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示意让他赶紧滚蛋,自己趴在桌子上享受难得的清净时间。
偷懒没有去吃饭下午自然是提不起精神,好在下雨体育课又被占掉,可能不下雨也一样。
无精打采的走出校门,月亮早在一旁若隐若现,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湿漉漉的气氛感觉持续已经好些日子,转着雨伞甩掉上面残留的水珠。
未回答出问题被罚写的作业才刚完成,远处的钟楼刚敲响十二下,随着绵长的钟声雨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行至阳台推开关闭许久的窗户,轻风吹过脸颊带起发丝,青草的清香连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
“啊,雨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