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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20 09:26:591578 字1 条评论

高烧

来自合集 stl日记簿 · 关注合集

1.好像自从我重新开始写东西后就没写过什么长的东西了……(郁闷) 2.祝愉快。

发烧了。

病毒性高烧,四十一度二,高的可怕。似乎已经烧了至少三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这个先生究竟是怎么从九点一直忍耐到现在才来敲响我的办公室(兼起居室)的门。

“…抱歉,但是,”他的脸异常得红,甚至带着点黑,我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中的灼热“我想,我可能需要一点帮助……非常抱歉。”

凌晨一点半,尽管前辈们一个个都是夜猫子,但是这个点真正能为格劳先生看病开药的,大抵也只有我一个。

更何况相比之下,作为他的主治医师,也只有我才最为了解他,这点毋庸置疑。

他呆愣地躺在办公室的那张不大的浅灰色毛织沙发上,我已经给他吃了点药,在他的身体可承受范围之内的(毕竟我不能保证过多的药物会对那具身体产生什么我们不希望看到的副作用),全身上下僵硬得很,好像没了我的指令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正是盛夏,但是这里的夏夜即使没有空调也不会热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放轻松点,es gibt kein Problem.”

不过是为了平复下这个人的心情而说的客套话罢了,实际上,我并不认为四十一度二的高烧是什么小病。

为了他的身体,也为了医院的开支,我只得极力控制药物的用量,钢笔在那张易破的纸上写写画画,犹豫间便刺破了纸张,泛着银光的笔同时又不合时宜地没了墨水。

他便怔怔地将笔直的腿曲起,转过脸来,黯淡又混浊的蓝灰色瞳不安又迷惘地四处张望了两下,又怔怔地看着我。

已经通知了那些清洁人员,现在估计已经在将他的那件狭小而封闭的病房消毒通风了,但愿他们没有大手大脚地把什么小玩意当做垃圾清理掉,否则我们的心理治疗计划很有可能需要重新推翻。

他的气息在高烧的作用下放大,没了往日那般地平稳,那是当然。汗液随着散下的发丝从那双微迷的眼旁留下,在脸颊出驻足几秒,又顺着脸部不算太硬,又不算太柔的线条,被西装外套里的那件白衬衫吸附。

我当然不能为他打开空调,或是将风扇开到二档,相反,这种情况下他当然应该出愈多汗愈好。不过在为钢笔重新换了个墨囊,重新写了张单子后,我还是给他敷了一个冰袋,用的是冰箱中,原本打算用来制作冰镇果汁的冰块。

他闷哼着,难以抑制地,又竭力地笑了笑,发炎的嗓子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Ent…schuldigen Sie und……danke.”

虚弱地,带着一丝鼻音,他说。

我不知道他在为什么道谢,又在为什么道歉,不过他向来这样,至少对于他醒来后这几个月里,他的表现总是,这样礼貌过了头,似乎在畏惧些什么,反倒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不过比起部分其他的先生女士们,他表现得要正常的多,这也许是个治愈成功的好兆头,但也可能只是这位先生戴上的诸多面具之一。

好吧,看在他作为少有的愿意好好遵从医嘱的份上,就目前而言,姑且算是件好事情吧。

病态的白中参杂了些许由于温度过高所导致的红,冰冷的皮肤此刻烫的让人心惊。

我实在是难以想象,如果没了意识体的身份,他该如何活下去。肝脏的大部分机能丧失,连带着的其他器官的衰竭趋势,他的血液近乎发黑。

同时还有,血液的部分不流通,对,就是他那十指上的金属制品与连着的那根链子,的确碍事,那几乎像是长在他的手上了一般。我们曾为此讨论过相关的事,甚至有人恶趣味般地提出了使用电锯或普通的锯子将那链子锯开。

不过,如果真的将这个疯狂的想法变成现实的话,大概这个先生只会表现出一秒钟的惊愕,然后便屈身问着这样的手术将在什么时候开始以及其费用问题……之类的?

在隐藏情绪这一方面,他算得上在行(当然,我们仍能通过微表情观察他的情绪)。

风声、蝉声,伴着呼吸声。

“聊聊天吧。”这种夜里似乎大脑便会被各种无厘头的想法填充,剩下的半句,“你的过去”这种东西快要出口的那一刹那,才想起来那是最不能与他提起的,在真正透过那层由他盖上的迷雾了解他真正的过去前,不能肆意地和他提起,便又只得突兀地安静下来。

那一边也是让人不安的宁静。

好在回过头才发现,他已经难得地,睡着了。

……

好吧,总而言之,祝他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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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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