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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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之江厌离重生》番外,聂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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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当初我只不过杀了一个欺压我的修士,就要被你一直翻旧账到如今!”
如果没有这个修士,两人之间,会不会没有这么重的仇恨?
金光瑶这个人,明白了一辈子,独独在他聂明玦身上犯了糊涂。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傻乎乎的喜欢。
于是,为人处事皆是上上等的仙尊,在结义大哥面前,毫无颜面,毫无地位。
他把自己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却只换来一句:“娼妓之子,勿怪乎此!”
兴许有人为了他,不值。
但是,他金光瑶,许还轮不到别人来可怜。
这位仙督,对自己大哥怀了一种不能为世人肯定的情感,也怀了一种,极大的恨意。
最终,无奈,恨意,大过了爱意。他下了杀手。只是中途,有多少次都动摇了,却不曾,改变结局。
聂明玦死的那天,金光瑶在送走薛洋之后,给聂明玦,办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葬礼。
一杯酒浇在地上,送走了聂明玦的生命,斩断了他对聂明玦的爱意。
他有什么必要爱一个死人呢?
金光瑶是怎样也不曾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重来的一次机会。他半信半疑,顺着先前的路子,一步一步的走着。
直到自己生辰的前一晚,原先应该登上金麟台的前一天,他突然微微愣住了。
何必顺着之前的样子走下来呢?
为什么不让自己少受些苦呢?
孟诗死了,那一个生辰,是他自己,给自己庆祝的。
过了大约一个月后,他登上了金麟台,说了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话:“终有一日,温若寒会死在我手里。到那一日,金宗主可要记得,有一妓女,名唤孟诗,你和她的儿子,叫做孟瑶。”
这么做,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再一次冠上“金光瑶”,“敛芳尊”的称号,也让金光善,感到些愧疚。
进入不净世,他看着那个狗仗人势欺压他的那个修士,只是淡淡的看着。
那个修士被他这目光看的发毛:“你……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笑着,随意让剑出鞘,“我只是觉得,也许有把软剑,应该沾上血了。”
修士打着哆嗦,慢慢向后而去:“不……你不能杀我……”
胆子太小。
他心里给这个修士一个评价,把剑收回去,笑着转过身:“宗主。”
声音里,没有半分喜悦。
聂明玦皱着眉,点了点头。
早就知道面前这个人会在今日动手杀人,只是聂明玦理解不了,想要来寻个原由。
现在倒是一切都明了了。
可……只是言语相向,至于动手杀人吗?
“金……孟瑶,射日之征迫在眉睫,你……去岐山温氏,做卧底吧。”
实在是心烦意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人。
“是。”
转身离去,经此清河一别,往后,也许就两宽了。再往后,金光瑶是金光瑶,再不是,清河聂明玦手下的孟瑶了。
踏上金麟台长阶的时候,金光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
不过,为了生存,他离不开这个金麟台,他只能是“金光瑶”。
孟瑶,会被人欺负致死的。
原本,那些足以让他“愤怒”的人,已经没有死的必要了,他懒得给自己多加一项罪名。不过,那些阻挡他登上仙督道路的,必死无疑。
虽然是对不起,但,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也没有什么可以手软的了吧。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只注重利益的人,对吧?
穷奇道劫杀第二次上演过后,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阿夜”,乱葬岗围剿魏无羡……这些事情都脱离了金光瑶的控制。至此,他方醒悟——做什么要再当那劳什子的仙督?
老天可怜了他一次,又怎么会可怜他第二次?
也罢,也罢。收手罢。
可偏生这一次,谁都要和他作对。方不过刚刚看开,就要离去了。
恶随手布了个梦境,把金光瑶牵扯进去。梦境里,金光瑶漫无目的的随意走着,不知是想到什么,唇角笑容绽的更甚。
若是旁人,都能看到一些,自身最不愿看到的往事。
可金光瑶的梦境,是一片虚无。
到底,他不曾爱一个人,那么深;也不曾恨一个人,那么切。
“阿瑶。”
终是敌不过,猝不及防。
推开心门的那一刹那,就已然沦陷了。
“大哥。”他转过身来,真正的笑了笑。
“跟我回家。”聂明玦拉着他的手,不容分说向前走。
一步,两步,梦境在崩塌,茫茫染上了颜色。
梦境的尽头,是现实,一无所有的现实。
但他不怕,因为他的前面,有一个拉着他的,聂明玦。
嗯?
哦……聂明玦已经死了呀!
他不过,是一个“杀父杀子杀妻杀友”,恶贯满盈的罪人罢了。
那不知,佛祖渡不渡这样的一个罪人呢?
好像也不渡呢。
封棺大典过后,金光瑶就静静的躺在棺材里,看着面前的人。眉眼间,戾气较重,还是他记忆里的大哥。
他是不是,能带着金光瑶,逃离苦海?
“你醒了?”似乎是感觉到这目光,聂明玦也睁开眼。
“嗯。”既然人已经醒了,那金光瑶就不好意思继续盯下去了。只是微微偏过头,闲的无聊盯着棺材板看。
聂明玦凑着离他更紧了些,双手环住他的腰:“阿瑶……”
金光瑶微微抖了一下。
“……”
三个字,不知道聂明玦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了出来。也不知道,金光瑶是怎么听下来的。
只是三个字,就能化解一切。
既然佛祖不渡金光瑶,那就让他,同聂明玦,相伴一世吧。
这棺材里的小小天地,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终有一日,他们会并肩携手,再一起看过这大好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