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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15 20:07:433966 字2 条评论

惭生(范思远X顾钊去)

写这篇的时候真的特别压抑,总觉得词不达意,连他们之间的半分深情都写不出来…有人说如果骆闻舟死了,费渡会成为另一个范思远,我却不这么认为。我记得范思远之所以会成为恶魔,不仅仅是因为爱和恨,在我眼里爱和恨不足以支撑范思远这样的人从一个公安系统内部的人成为一个恶魔,但愧疚可以…(我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反正就是希望别喷吧…


“范先生,我敬您是长辈,您要是再不说,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我想见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范思远疲惫的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对面前人的提问一直都不做配合。

“我来吧。”门“吱吖”一声被推开,进来的人正是范思远口中的“戴眼镜的年轻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肖海洋进来开始,范思远就一直打量着肖海洋。

像,真的很像。

要不是他了解顾钊,他甚至会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会是他的儿子。

肖海洋也丝毫不避开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范思远的眼睛。

“……”范思远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说说吧……”肖海洋打开面前的笔记本,拿起笔做好了记点什么的准备。

“我想再看看那张照片。”

肖海洋一怔,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范思远…此刻的范思远倒是有几分大限将至的意思,他不知道范思远和顾叔叔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从范思远被抓捕回队里到现在,他冷静了很多。顾叔叔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范思远这个人,市局的前辈顾钊都有提过,而这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对顾钊来说无足轻重的那类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范思远之于顾钊,不是不重要,是太重要了。

那范思远呢?

范思远要杀张春久,是为了…顾叔叔吗?

“你们两个很像。”


“范老师,您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角,顾钊的头轻轻探了出来。

“请进。”

顾钊有些局促的走到办公桌前,偷偷瞄了一眼范思远,随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定一般。

“范老师,您好…我…我叫…”

“顾钊。”范思远坐在桌前,看着手足无措的年轻人突然觉得有些怅然。

“老师您?知道我?”

范思远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又缓缓说道:“我没想到,你会走警察这条路。”

听到这句话的顾钊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又重新站了起来。像是突然间听不懂中文了一样,琢磨了好几遍这话的意思。

没想到,没想到…

也就是说,范老师不是认识他,是记得他!顾钊整个人都雀跃了。

顾钊理了理思绪,故作镇定的慢慢开口。

“我…我是来谢谢您这么多年的资助…”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干脆没了声。顾钊心里不由得自嘲…

谢谢就完了?顾钊知道眼前这人不缺一句“谢谢”,也不需要他的道谢。但他想见范思远,想见见这位只见了他一眼就决定花钱资助他上学的人。

“你不必放在心上。”范思远笑了笑,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范思远资助他,不过是无意中对上了这个小孩儿澄澈的目光,他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神。

不过,他没想到这孩子会走上警察这条路,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这条路有多难走,他是知道的。

顾钊又问了几个学术上的问题,只见着暮色降临,自觉耽误了范老师的时间,不好意思的道了句歉便匆匆离开。

自那之后顾钊总是会来问他一些问题,范思远也都耐心的帮他解答。知道顾钊无亲无故,范思远逢年过节就叫他来家里做客。记得一次中秋节,顾钊问范思远为什么不结婚。范思远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干我们这行的,就应该独善其身。”

别走进别人心里,也别让别人走进来…

“小钊,该谈恋爱还是得谈!你也老大不小了…”此刻的范思远仿佛忘记了半分钟前说的话一样,活拉像一个催婚的父母。

顾钊是怎么说的?

“老师,我没遇到喜欢的。”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岁月静好一说…

这个案子他和杨正锋跟了一个多月了,查到这伙人会在这里交易,两个人都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但顾钊心中不知为何一阵焦灼,许是天气有些阴,又或许是案子快接近尾声了,总觉得压抑得不行。只得把杨正锋一个人丢在车里下车透了透气。

顾钊倚在车门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又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扁得可怜的钱包,一打开就是一张照片。照片是一张一寸证件照,顾钊看着照片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杨正锋不合时宜的敲了一下窗户,示意他坐进来。顾钊坐进来的时候还没收住笑意,杨正锋奇怪的看着他。

因为,顾钊脸红了。

随后大呼一声:“小顾,你…谈恋爱了?”

顾钊把钱包重新揣回裤兜,毫不避讳的对上杨正锋的目光,眼神里尽是遮不住的笑意。

“是有喜欢的人了,这次任务结束,就去跟他坦白…”


顾钊再次睁眼已是三天后了。他和杨正锋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中了埋伏,杨正锋受了轻伤,而顾钊却中了弹。

顾钊寻着光源慢慢睁开眼,光实在是太刺眼又闭了回去。

“醒了?”

顾钊重新睁眼,眼前的人正是张春久。

“……”顾钊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哪里不舒服吗?”张春久帮着顾钊垫了个枕头,再把被子掖了掖。

见顾钊摇了摇头,又顺手拿起果篮里的苹果开始削苹果皮。

“你都不知道,你俩这一出事儿,可是把市局上下都惊动了,就连范老师都来了。”

张春久自顾自的削着皮,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凑近顾钊。

“你别看范老师平时对咱们不闻不问的,你昏迷这三天,他天天都来。我看啊全警局就属范老师最关心咱们了。”

顾钊听到范老师三个字的时候就心里一紧,又听说是每天都来,就像是吃到了糖的小孩子一样,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范老师,是在乎他的吧…

这么想着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张春久只当是顾钊不认同他的说法。

门被轻轻推开,顾钊还沉浸在“范老师还是在乎他的”心境里,就听张春久喊了一声,“范老师。”

寻声望去看到范思远就站在门口,忙着想要起身却被范思远摁了下去。

“这才刚醒,胡闹什么!”

之后的几天直到顾钊出院,范思远都再没来探望过顾钊。

顾钊失落,但也说不上太难过。不管怎么说,范老师在他没醒的这几天能来看他,就已经能证明很多事了。

还不等顾钊想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钊就发现,夹在钱包里的那一寸照片不见了。

这事儿已经可以用“蹊跷”二字来形容了。钱包里什么都没少,偏偏少了一张一寸照。顾钊不怕自己的心思暴露,何况就算是警队里的同事看到了,也不至于把照片拿走。难道是自己不小心掉出去的?不过顾钊也不好意思问张春久,就想着等哪天再去找范老师要一张就得了。


出院之后的顾钊就难过了,因为他发现他的范老师最近总在躲着他。再联想到自从他醒后,范思远就没怎么在来过医院,顾钊觉得范思远就是在可以疏远他。

顾钊觉得范老师和他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想去解释又怕在办公室可能会影响不好,范老师不邀请他,他也不敢上门叨扰,这事儿就一直拖着。正巧这一天范老师下班了还没走,顾钊也再也按耐不住,还是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前。

“咚咚咚”

范思远头也不抬的看着桌子上的案例,随口就是一句,“进。”

等了一两分钟也不见人说话,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干净的像一汪清泉的眼睛。

“小钊?”

顾钊心里有事儿,也不敢与范思远对视,本来心里就憋着事儿,这会儿看到了范思远的眼睛,只想立刻缴械投降,坦白从宽。

“老…老师!”

范思远抛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老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不等话说完,顾钊就瞥到了桌子上一个相框外被夹住的一寸照,和一大堆其他的照片被胡乱的夹在了一起…

这个一寸照,顾钊认得…

这个照片在范老师这儿,那就是范老师已经知道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坦白了…

等等,范老师最近在躲着他!

可是…范老师在他没醒的时候,每天都来啊…

顾钊慢慢闭上眼睛,指尖都在颤抖…小心翼翼的措着辞。

“老师!我…我敬佩您,仰慕您……xi…喜欢您…”

声音一落,顾钊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脑海里闪过千千万万个可能性,他也许会被拒绝,从此老师与他形同陌路…他也许会被接受,两个人就这么过一辈子…其实把话说出来的一瞬间,所有的忐忑都消逝不见了…

而这样的表白也是范思远始料未及的,顾钊的心思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快就表明心迹了…那他自己呢?当然是喜欢顾钊的…

但是…


“胡闹什么!我是你老师!”


就是这句话,把顾钊推向了深渊…也让范思远成为了恶魔…


自从上次表白之后,顾钊和范思远之间就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虽然表面上如往常一样,顾钊还是会经常去找范思远请教,范思远也经常叫他来家里吃饭,只是两人之间总是说不出的小心翼翼…

顾钊对范思远是没有抵抗力的,这些年范老师这些年对他的照顾,总是与旁人不一样的。即便是对他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但他在范老师心里也是与众不同的。虽然范老师的拒绝让他失落,但他至少还能暗自喜欢,这已是万幸,自然不敢在僭越半分…

范思远则是怕这孩子被自己拒绝之后疏远他,范思远是喜欢顾钊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顾钊不行。他不能让全市局的人对着顾钊说三道四,也不能让顾钊有软肋。

没多久,327国道案就发生了。范思远当时就觉得这案子有蹊跷,近期发生的几个案子总感觉有些联系,327国道案的出现更是非比寻常。可他没想到这个案子被派给了顾钊和杨正锋。

范思远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办公室里坐着,是一个陌生号码。陌生号码范思远一般是不接陌生来电的,但只这一次,范思远还是接了起来。

“……”

“范老师…”

“小钊?”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你在哪?”范思远听着电话里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顿时冒出了冷汗。

顾钊并没有回答范思远的问题,像是在追着家长要糖吃的孩子一样,执着于一句答案…


“喜不喜欢啊…”


“小钊!你现在在哪!”


范思远从电话里听到了一阵无奈的笑声,刚想回应就又听到顾钊决绝的声音。


“范思远,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小钊,我也喜……喂?喂?!”


时间就静止在这一秒。


肖海洋盯着范思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眼前的老人说不出的难过。

“你…和顾叔叔是什么关系?”

范思远不说话,只盯着肖海洋手里的钱包。这孩子还真像顾钊,就连钱包里夹照片的习惯都一摸一样。

“我想再看看他!”

范思远这种人,是肖海洋平时最痛恨的。一人掀起腥风血雨只为了一己私欲。但人都是双标的,当这个所谓的“私欲”变成了为他顾叔叔报仇的时候,眼前这个人他又恨不起来了。

肖海洋把照片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缓缓地推到了他面前。范思远颤抖着把照片拿了起来,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肖海洋看着一个年近耄耋的老人,泪眼婆娑的拿着一张照片细细的看,总觉得一阵心酸。

范思远就这样什么也没说,没过多久他就走了。

带着对张春久的恨和对顾钊的爱…

肖海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漏了一拍。


这个老头儿啊,和顾叔叔一样固执。


自顾钊离开之后,范思远就死了…


他的心是荒凉混沌的深渊,再照不进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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