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亮】仙界闲话:正传???(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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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是篇很早的文,两年前的坑,一直想不好这章内容的结尾,但是有些未放出的内容还是有点意思的,所以仓促结了下尾QAQ。之前发过前半段,这次合在一起发。
这个系列都是单篇,背景是仙界,两人大小因机缘巧合认识,一起长大。发生了各种事情。这篇讲的是千年后因某事下凡的事情。
正文:
诸葛亮左手执着蘸了红墨水的毛笔,半握成拳支着脸,伏案苦读一本厚作。雪亮的白炽台灯照出他垂眼认真读书的样子,灯光清清冷冷,在他眉间晕染开一片肃色。
这间不算宽敞的宿舍已经安静了许久,在严严冬日中,就像是冬眠的野兽,长眠过后,正缓缓苏醒。诸葛亮身旁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压到极致的脚步声,最后,肩头闪过轻轻的触感。诸葛亮在书上扫视的目光顿了顿,又继续前行,信手翻了一页。果不其然,很快肩上又闪过几下指尖的触感,较上一次来得更重些,也更急。诸葛亮还是在一个劲儿地翻页,腾出另一只手去够灯旁一杯早已冷掉的茶。就在此刻,他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那个摸着就透心凉的瓷杯,一边出声道:“亮亮。”
诸葛亮皱眉,头也不回,伸手向某人要杯子,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别叫这个。”
手心空落落的,身后响起一阵水落声。杯子再回手中时,杯壁已经变得温暖如春了。
“明明挺可爱……”话到一半,就见诸葛亮悄无声息地捧着热气摇曳的瓷杯转过脸来,他点到即止,没再说下去。小时候他不知怎么萌混过关,骗到了这个称呼,一直都是这么叫诸葛亮的。那时候莫约小,也不太懂事,诸葛亮就没反对。百岁辰过了之后,心智一夜成熟,诸葛亮就再也不许他叫这个称呼了。这回到了凡间,见普通人亲友之间也不乏叠字昵称,尤其是如今二人捏造的身份,写在命格上的凡间朋友,也有这么称呼诸葛亮的。那他自然是心痒难耐,忍不住唤上一唤。结果仍是不行。
这厢心理活动颇多,半天没有下文,那边享受热茶的诸葛亮却是等不下去了,把茶一收,盯着神思远游的李白,直截了当:“何事?”
被诸葛亮一追问,李白这才缓过神来,勾起一丝笑意,“难得来人间,不如同李某一道逍遥一番?”
上次李白和诸葛亮来到人间,是李白在百岁辰后,凭着天时地利人和偷摸着把诸葛亮带下来的。本应大有一番作为,游山玩水,把天界没有的物什都赏玩个遍,哪知......眼前渐渐浮现起诸葛亮微醺的样子,李白不知为何愈发心虚,更为诡异的是,不知道面前端坐着的诸葛亮是否察觉到了什么,眉间紧蹙。
诸葛亮想了想,迟疑道:“这里,青楼,违法。”
李白竟无语凝噎。他觉着,自从诸葛亮和他二哥(狐白)有所接触之后,学到的东西就越发奇怪了。他揉揉太阳穴,无奈道:“不是那个‘逍遥’,在人间,这个‘逍遥’指的是...约会。”见诸葛亮还是疑惑,李白继续解释道:“我们二人,一起游山玩水,出门享乐。”解释的同时,他默默把新华字典藏进被褥。
诸葛亮神色依旧,“明日不是还有堂...考试?”(*此处诸葛亮原想说堂试)
见诸葛亮改口,认真的样子十分可爱,李白忍笑挑眉,无所谓道:“反正只是来解姻缘线,其他琐事无需在意。”
一语双关。
说到姻缘线,两人皆不由自主地垂头,看了看手指上系着的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这条红线正是他们此次下凡的因。
这件事要追溯到上一次宴会。那日,不知是哪位仙君进献了一种新奇的果酒,正巧让几乎从不参宴、不胜酒力的月老赶上了。大抵是喜欢那种味道,又察觉不到寻常酒味,月老不知是酒,畅饮一番,潇洒回殿,后知后觉地醉了,不知发了什么酒疯,对着牵姻缘用的人偶瞎倒腾一气。一觉醒来,他和诸葛亮之间,竟多了一条姻缘线。按照众仙的说法,成何体统,理当解除。哪想这月老悠悠然醒来后也犯了难——都说这凡人相恋婚嫁归天管,一级管一级,这仙人姻缘就要听“天外之天”了,总而言之,姑且没有什么明确的方法,但闻人间时常有姻缘线自解之说,于是此番,天君便给二人批假,到人间寻法子来了。然这人间早已不是当时的人间,两人言谈举止若是太怪异,会引人怀疑,只好一面学习时下新风,一面安排个好身份——李白进了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即使整天“噫吁兮”,也见怪不怪,可当勤奋念书,可当年少中二。本来诸葛亮的身份也是如此,但世间因果,皆有定数,此种身份不缺这么第二人,诸葛亮只得被安排去了隔壁数学专业,成了一方霸主,就差被上香供奉,也就正好躲过了李白明天的考试。
不过,虽然李白不以为然,诸葛亮却是十分好奇的。他作为天界的文仙,也是很想见识见识凡间的文试。
“考的什么?”
李白闻言,神色十分复杂,说不上难看,也不算轻松,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笑意,苦笑有之,开怀大笑也有之。他从包内抱出一大摞书摆在桌上,文仙出身的诸葛亮对此种场景见怪不怪,径直从顶上拿了一本下来,翻到正面一看标题,竟是《李白诗选》。
李白干咳两声,“教授喜欢。”
诸葛亮点点头,翻看了一会儿手中厚厚的一本诗选,沉思片刻,道:“其他人恐是恨透了你。”
毕竟是见识过凡间期末的可怕之处,诸葛亮深有感悟。李白叹息,当即摸出手机,递给诸葛亮,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手机上显示的是汉语言班级群,此刻所有成员都在用一张图片刷屏,图上模模糊糊画的是:一名青年“李白”伏案,奋笔疾书,纸比山高,一旁有人探头问:“白兄,你写的是什么,这么多。”,“李白”头也不抬回道:“管他的,反正写了也不是我背。”
诸葛亮从手机上收回目光,看向靠在一边一语不发的李白本尊,半晌,浅浅地笑了。
诸葛亮一向是少笑的,长年气场清冷,不过每次一笑都能化寒风为春息。所以即使李白本人对这张表情包深恶痛绝,但见能惹诸葛亮一笑,也就释怀了。只是表面上依然忿忿不平地把后面几本书从高高的书堆上拿下来,道:“私以为这张画,庄周、墨翟、(老)夫子等一众仙君应人人有份……尤其是夫子。”每说到一位就摆上一本,诸葛亮趴在椅背上看着书就在他眼前这样一本一本摆开,《庄子》、《墨子》、《论语》……见到从小教导他的夫子的著作时,忍不住翻了翻,“妙哉。”
话音刚落,李白端着自己的诗集立马挤进他的视野,笑眯眯地追问:“那亮以为,此书如何?”
诸葛亮点头,“尚可。”瞥见李白略显暗淡的神色,补上半句,“编的不好。”
李白挑眉,凑近几分。
诸葛亮别过热切的目光,再补上半句,“……不全。”
李白舒展眉头,眯眼笑道,“改日我手写一份全的,赠与孔明。”
“有劳。”诸葛亮嘟囔着,原想就此回身完成今日的课业,目光忽然在一众名家文选中停下。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文作——《出师表》。
李白此刻的诸多烦恼,皆来自这比山高的著书,这凡间的堂试殿试,以背诵为主,按理说,看李白此刻的神情,当是背不出的。其他仙君的著书暂且不论,或许就连他自己的诗作,他也不甚记得。如有需要,像是天上的仙友向他讨诗,他多半大纸一摊酒一壶,三两下新诗立成,这也是他的骄傲。
但鬼使神差的,他想知道李白是否记得这篇文章。
诸葛亮一本正经地举起薄薄的文选,翻到自己文章这一页,轻戳标题,“白可背诵否?”
李白不假思索,朗声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然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诸葛亮“嗯”了一声,两眼映着台灯清亮的光,直勾勾地看着李白。
李白望望天花板,举起双手保证道,“给我小半个时辰,倒背如流。”
诸葛亮摇摇头,“不必倒背,这样落……零分。”(*此处原想说落榜)伸手拉过李白坐到一边,“我同你一起温习。”
原本嚷嚷着出门逍遥快活的李白,一见此等待遇,立马乖乖就坐了。反正天君批的假没什么明确期限,堂试过后仍可假借“尚未找到解除红线的方法”逗留几日。
诸葛亮兴致勃勃拿过李白的笔记翻阅起来——里面正事没记,肉麻情诗一大堆,他的名字也写得到处都是,小的藏在字里行间,大的直接七十二号狂草,极具冲击力。偶尔还有几页是他的画像,画得惨不忍睹,令人蹙眉。
翻了半天没什么有用的物什,诸葛亮只得出声问询,“明日还考什么?”
李白十指交叉撑在脑后,嘴里咬着刚刚从诸葛亮书桌上摸来的糖,想了想,“人物赏析?”
诸葛亮伸出食指在目录上戳了几下,“这些名家都要?”见李白颔首,他也不多客套,直接上题。起初李白还优哉游哉、对答如流,越往后回复的词便越少,也越发不靠谱,当诸葛亮对着本子念:“请分析项羽的人物性格”时,李白摸摸下巴思忖一阵,神色异常坚定地答道:“霸王本色”。诸葛亮听得一愣,反手就是一本子轻敲他额头,左手从笔筒中抽出一只笔,刷刷在书上行云流水地又划又圈,折腾完一本就抛进人怀里,李白还没接严实第二本又从天而降,足足接了五六本才算消停。
“这些都背完就会过了”,诸葛亮见坐在一旁的李白一脸土色、无精打采,心下不忍,正欲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在他的记忆里很少有人安慰他,一来他是个要强的人,并不示弱;二来他一直无甚朋友,神经也很迟钝。唯一能回想起来的,就是从前张良经常会揉揉他的脑袋。诸葛亮循着这个印象,犹犹豫豫地抬起手,放在了李白的头上,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又软又顺,手感颇好。
对人意外主动的举动,李白双眸一阵发直,他一把抓过人纤细的手腕,轻舔半开的手心,低声附耳,“想安慰我……还是这样比较快……嗷!”。
“胡闹。”冷眼看着被毫不留情一脚踹翻在床无病呻吟的李白,诸葛亮搭上外套转身就要出门,脸颊微微发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不想温习便罢。”
身后的呻吟戛然而止,某人三两步黏上来从背后抱了个满怀,诸葛亮停住脚步,耳根响起李白低低的,故作委屈的声音,“我在房内温习得头昏脑涨,阿亮,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头昏脑涨、如何是好,以他对李白的了解,这定是玩乐的借口。自打当年李白翘课翻墙至藏书阁找他下棋而被老夫子拖走时,他就被老夫子委任了督促李白从良的秘密任务。
“这样的天才,无人敦促只会变成蠢材,可连凤仙君都拿这纨绔没办法,哎……孔明,你看起来与他关系甚好,为师只能赌一赌了。”
也不知是小诸葛管教有方,还是老夫子的谆谆教导感化了他,很快天天没个仙影的李白既不逃课,也不捣蛋了,如果不是次次堂试皆倒数,好学生的名头早就在他头上了。
说来也奇怪,李白的功课一直是由诸葛亮和凤仙君亲自辅导的,怎么能门门倒数呢?诸葛亮思忖百年仍不得其解,出于自尊和不忍再看到老夫子老泪纵横的哀叹,百年来他都没有放弃过李白,今天……自然也。
诸葛亮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指指大雪纷飞的窗外,“这里不行,那就去外面温习,跟不跟上来随你”,话音未落,李白旋风般穿好绒服捧着资料拉着人一同迈出房门,踏入了冰天雪地的世界中。
一直在宿舍里埋头苦学的两人,此时才注意到雪已经下得这么大了,整个学校都被白雪覆盖,褪去了原来的色彩。方才肆意横行的北风,此时也安静下来,大片大片亮晶晶的雪落在两人身上,其中一片歪打正着,正巧落在诸葛亮的鼻尖。他正垂眸思索着什么事,侧脸的样子清秀英俊,鼻尖顶着朵雪花又怪可爱的,李白瞅着好玩,便没出声,只是在旁笑着看他。待诸葛亮发觉旁边有个人不知为何一脸笑嘻嘻时,那雪花早已融化。
李白正要说道说道刚才的画面如何浪漫如何可爱他是如何如何想吟诗一首,“阿亮,我同你说,方才……”一只白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唔唔唔!!!”
“太白,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预备——起。”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李白顺口背了一段才觉异样,“咦,阿亮为何……”
“继续。”诸葛亮双手抱臂,冲他仰了仰脸。李白左瞅右瞅眼看蒙混没戏,只好继续慢吞吞背着:“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他看了看脚下厚实的雪地,随手捏起一个雪球向人脚边丢去,“阿亮,难得来人间,不赏玩一遭也太可惜,不如我们打雪仗,边打边背,你砸中我,我就继续背。”
“别的也背?”
“背,都背。”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不后悔,和亮一起玩赏,是我李某此生的幸事。”
此生的幸事……幸事……事……
对于这门幸事,李白后悔了。
他以为他会和诸葛亮在浪漫的细雪中奔跑,你追我赶,你来我往,温暖的路灯映照着他们的笑脸。
然而。
他哪想诸葛亮那么拼命,一双蓝眸子在路灯下闪着精光,怀抱一箩筐雪球意气风发地追着他绕着学校砸了两圈还意犹未尽。别说笑了,他连跑都来不及。一趟砸下来该会的不该会的全给他背会了。
他怎么就忘了,诸葛亮一直就是这么个认真的人,总是认真得过了头,也不知道是太认真真没发现他的心思,还是……
“阿嚏!阿嚏!!”李白吸吸鼻子,在椅子上缩成一个球,一副劫后余生的虚弱。
方才两人在风雪里学得太疯,李白不幸中招感冒,诸葛亮果断终止了雪仗,把人拖到就近的咖啡馆里,用自己的帽子和外套罩了个严严实实。
“呆着别动,我去买咖啡。”
“阿嚏……阿嚏!”李白拢拢诸葛亮给他的围巾,乖巧地点了点头。这么看来,雪仗还是挺好玩的。
等待的间隙,周围细碎的议论声也被耳尖的李白尽收耳中。
“快看快看,是刚才在雪里跑得两个帅哥诶。”
“哇真的……好帅哦……两个都好帅,又是陪学又是照顾,配一脸啊。”
“你这么一说真的,佳人相伴,怪不得学这么拼。”
“CP来得太快就像暴风雪!”
“嘘嘘嘘,小声点,我们偷偷地萌……”
…………
一口一个佳人,这闲言细语是越听越离谱,李白却喜上眉梢。以致于诸葛亮端着热气氤氲的咖啡一回来,又见那人在那儿盯着小拇指上的红线傻笑。
“想到什么法子了?”诸葛亮摆好咖啡,坐下来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慢悠悠地搅动咖啡里雪白的方糖。这几天两人忙着寒窗苦读,谁也没心思想解开红线的事情。如有一丝线索,认真如诸葛亮也绝对不会放过,就像他在数学院解那些题时,任何与解题有关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
只不过,并非所有题目都需要被解开。
李白微笑着点点头:“有法子”。诸葛亮随即坐直身体,冰蓝色的眸子通透如玉,就这么望着他,里面映着他如仙祗。身在人间,却不食人间烟火,更别说是情与欲。李白轻咳两声,扬了扬调:
“法子就是——”
他笑。
“不解”
在诸葛亮生气之前,他低声又继续接话。
“阿亮,你真的想解开红线吗?”
红线究竟影响了两人什么,或许谁也无法清楚地知晓。凡人总把红线当做是姻缘,然百年、千年如白驹过隙,李白和诸葛亮也从未因此成亲,他们一如往常,岁月静好。
诸葛亮并不怀疑,红线使他遇见了李白,他不讨厌这段缘分,但他不确定的是,红线是否捆绑了他们的情感。
如果解开红线,他们就会成为陌路之客吗?
如果放任自流,他们又会如何?是友人,还是亲人,抑或是成为众仙君担忧的爱人?
他讨厌,这样的结局吗?
面对提问,向来对答如流的诸葛亮少见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份沉默侵袭了周遭的声响,李白觉得自己仿佛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心跳正在这空旷的天地中回响着。
他抛出了一个过于冒险的问题,试图动摇这千年来的平静。
他像一个赌徒,赌诸葛亮的心中,有他的位置。
李白轻轻勾了勾缠着红线的小拇指,诸葛亮的小拇指也因此动了动,世间流光又回到了那人眼里。
“……嗯?”
“阿亮……是怎么认为的?”
“……”
“我不知道,也无所谓。”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他很坦率。诸葛亮在那一头,安静地看着他。李白屏息了半天,没想到又回到原点。竟然是“无所谓”啊……看来千年的努力,没甚进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拭手心的汗,准备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刚要张口,只听诸葛亮又低低说了一句。
“如果你觉得不需要,便不用解。”
他的瞳孔瞬间缩紧,“阿亮?”
“我觉得现在,很好。”
那人蓝宝石般漂亮的眼睛,倒映着咖啡店温暖的灯光。
熠熠生辉,令人沉醉。
-FIN-
后记:
半晌,李白才回过神来,愣愣地问他:“阿亮,要一起去吃饭吗?”
诸葛亮皱眉,一脸莫名地反问:“你就想说这个?”
李白忍俊不禁,一把揽过他的肩就往外带,“是啊,我就是想问这个!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散步,要不要一起看电影,要不要一起……唔唔唔唔唔唔唔——”
嫌他吵的诸葛亮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拉着他去自己喜欢的东院餐厅。
“问了也没用,吃完饭回去复习。”
“唔唔唔.......”
“考完后...再一起去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