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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12 10:41:161521 字9 条评论

白月光,琉璃殇

来自合集 【约策】白月光,琉璃殇 · 关注合集

  伍拾壹/流产


  百里守约从念堂出来时,就看到靠着柱子昏过去的百里玄策,那一袭素衣下,鲜红一片。


  眼前的景象让他慌了神,红的妖艳,白的刺眼,他第一反应就是孩子没了。他跑过去将已经瘫软的身子抱进怀里,站起来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慌张的让人叫郎中和产婆。


  白天郎中来的很快,但在百里守约眼里,依然像等了上百年。


  可郎中来了,也无济于事,已经出现了流产的迹象,而且,从母体诊脉,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胎气。


  “夫人之前用的保胎药太多,现已药石无灵了。”郎中把完脉,如是说道。


  百里守约一听到药石无灵,心里的石头猛地就砸了下来,压的他喘不过气。即便是早就知道这孩子会保不住,可现在真听到这句话,他心里还是接受不了,况且,玄策仍在昏迷。


  “我求你,救救他。”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昏迷的玄策,低声祈求:“你能救他的,你救救他。”


  郎中叹口气,想到前几日他来诊脉时的情景,解释道:“前几日我来诊脉时就对夫人说过,郁结伤身,那时胎气已经很弱了,而现在,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胎气了。”


  百里守约愣住了,他想起这几日策儿反常的笑容,不知不觉落下泪来。原来,他早就知道孩子保不住,为了让自己放心却每天笑脸相迎。


  他呆呆地抱着百里玄策,满心的懊悔涌上心头,这几日他都做了些什么啊,沉浸在自己身世之谜里,一点也没有顾及爱人的身子和情绪,就连失去孩子这么痛苦的事也让他一个人面对,他怎么可以这么伤害这至亲至爱啊……


  “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你啊……”他不断地亲吻着百里玄策额头,任由自己的泪浸湿那张苍白的脸。


  郎中看着濒临崩溃的百里守约,做出了自己最大的保证:“我会尽最大努力保住夫人的命,但孩子,实在无能为力。”


  稳婆来的比较晚,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婆子。她进门的时候郎中已经替百里玄策止住了血,只等她将百里玄策腹中的死胎拿出来。


  这稳婆是百里守约很早就联系好的,接生的孩子多,手法娴熟,那时候想着让策儿在生产时少受点罪,可不想,快到了临盆的日子,却胎死腹中。


  郎中简单说了下百里玄策的情况,稳婆就开始准备接生的东西。常用的热水白布和药物郎中都让下人准备了,稳婆将自己用的东西准备一下就可以接生了。


  但由于百里玄策处于昏迷,完全不能使力,生产难度大了许多。没办法,稳婆只好让百里守约将人抱起来,站着接生,她用各种手法按摩孕肚,使劲将孩子从腹中催出来。


  百里守约看着百里玄策纵使昏迷着,也疼的皱紧眉头,从嗓子里挤出痛音,心里越发难受,不断地催促稳婆:“你快点,他很疼。”


  稳婆也累的满头大汗:“生孩子哪有不疼的,更何况是他这种双儿。”


  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稳婆才将孩子拿出来。


  那是两个成了型生长完好的男孩,生出来却已是死胎,早已没了呼吸。


  百里守约没心思看孩子,一心扑在百里玄策身上,那张苍白的脸已经染上了青色。


  “他会不会有事。”他不断用帕子去擦拭百里玄策脸上的冷汗,即便已经做完了产后护理,郎中也说不会有性命之忧,可他就是担心。


  郎中叹气:“孩子取出来了,夫人性命无虞,只是此番折腾耸了元气,以后再想有孕怕是难上加难了。”


  他对那两个夭折的孩子十分遗憾,他以前也见过双儿受孕生子,却第一次见孩子快足月却胎死腹中的例子。百里玄策的喜脉就是他诊断的,从那时起,他就时不时的被请到将军府替百里玄策号脉,一直以来百里玄策胎气不稳他是知道的,但一直用药膳滋补也没出什么大事,直到一月前,胎气就猛地波动起来,每日用大量安胎药也不起作用。


  百里守约疲惫的笑了笑,回道:“只要他无事就好。”策儿原本就不是女儿身,是他用药让他变成了双性人,也许,那两个孩子是上天对他认仇作母的惩罚,让他一度拥有却又失去。


  “夫人精神一直不好,有时间,多陪陪他吧。”郎中不知家中私事,只认为这是夫妻不和才导致的流产。


  百里守约直到他回错了意,却也不解释,只是微微点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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