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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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里面常常会传来殴打声和一个男孩的哀求声.
或者是夜半十分,一个男人醉酒破口大骂的声音.
又或者是那个男孩断断续续的哭声.
在那个的老小区里面,几乎邻里邻外都知道. 却没人敲过那扇门,说过一句劝阻的话.
后来男孩大了,哭声没了,哀求声没了. 不变的是男人醉酒后的拳脚相加.
清楚缘故的人说,那个男人早年丧妻. 打了很多年的光棍,膝下唯有一子. 自妻子去世后,男人基本上夜夜宿醉, 孩子便成了男人的出气筒.
那个孩子的名字叫做沈琛
沈琛生的是一副男生女相,一双美眸似有万千柔,望着人时也总会觉得他的眼里有闪闪的东西在眼里,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小巧嫣红的唇. 他也总是一头齐肩短发.
母亲还在的时候会带着他出去玩,邻居们也喜欢这个长得可爱的孩子. 后来母亲去世,他那双眸子便变得越来越暗淡,那眼里的闪闪也不复存在了. 不论是哪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淤青,脸上最为多.
沈琛长大点后的身子十分单薄,青春期的男生都长得很快,他却只有一六几的身高。同班里没有几个称得上朋友的人,因为每到新的一天,他总会带着新的伤来到教室。
沈琛的生活很单一,基本上就是: 上学 晚上挨打两件事.
17岁那年,沈琛第一次反抗了那个男人.
虽然没有成功.
就在17岁的那个夏天,他趁着男人不在家。
做了17年来一直想干的事情——逃离这个男人!逃离这个家!
那晚的风很大,有个单薄的身影在路上狂奔
.
男孩很迷茫,没人可以依靠,谁也不可以.
他身上只有他省吃俭用存的五十块钱不到.
他如愿的跑了出来,但却面临了很多以前他从未面临过的问题.
没有地方睡,他就和巷子里的乞丐挤.
没有吃的,男孩学会了偷抢. 和别人争食学会了殴打.
他逃离那里,学会了他以前所厌恶的以前.
他现在是这座城市里最底层最低贱的一类人.
他看见了这座城市的肮脏.
后来,
沈琛被卖到了一个专门供有钱人玩弄、凌虐、欺辱的地方.
里面鱼龙混杂,各类人都会有.
在那里男孩受过了前所未有的欺辱、凌虐.
只要有老板点名要他,那晚他就得在人身下任人摆弄.
在那里沈琛失去了第一次,献给了一个中年男人.
“只可惜不是女孩,不然又会是一番别样的美味. ”那个男人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留下了满身污秽的男孩,那种痛是沈琛这辈子无法忘却的. 男人那淫秽的眼神是他抹不去的黑色回忆. 男人抚摸了他的每寸肌肤,亲吻了他单薄瘦弱的身子. 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令他作呕.
可沈却是倔强的没留下一滴泪.
直到后来他遇到了那个叫做许御的男人.
一切都变了.
他第一次有了想逃离那个地方的想法.
为此他左腿被打折.
后来许御为他赎了身,他如愿以偿的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他开始重新拾起了那个他早已摒弃的天真.
开始扬起了生涩而真诚的笑容.
如果说,遇见许御之前是灰不见天的日子.
那遇见许御之后便是他一生的光亮.
许御整个人都透着温柔.
会一丝不苟的为男孩打理他的齐肩短发.
会为看见男孩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疤而抱着男孩痛哭.
"对不起,要是我早点遇见你或许就不会是这样了. "
这是许御常说的话.
男孩眼中酸涩,却是笑出了声.
“但我还是遇见了你啊”
男孩常常这样回应.
许御还会为了他那单薄身子调理而研究他从未碰过的柴米油盐.
还会带着他尝试那些他从未尝试过的东西.
沈琛脱离了社会最底层,逃离了那个肮脏不堪的窑子, 还有那个只有暴虐的家.
许御只知道他那段肮脏不堪的历史,不知道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他也从未提起, 许御也不曾问过.
沈琛他对许御这个人除了性格名字外一概不知.
他只是知道他是他灰暗时光的里唯一一束光亮,一但发现便会风雨无阻的跟随追逐他的脚步. 是即将溺水之人所抓住的救命稻草,一但抓住就绝不会撒手.
后来,许御拥有了沈琛.
他们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开始无话不谈,开始亲密无间.
好景不长,沈琛在抽屉里面发现了一个结婚证和一枚婚戒.
结婚证的日期是三年前,许御在遇见沈琛时就结婚了.
“宝贝你相信我,我和他很快就会离婚的. ”许御在被发现的那天晚上说了很多,多到沈琛记不清也数不清.
沈琛知道那种承诺是不堪一击的存在,他也想过要强迫自己原谅许御,可最终还是不行.
那天夜半,同17岁那年一样.
沈琛一声不吭的走了, 关于他的东西他什么也没拿.
那晚没了17岁那年那场风,也没了那个在夜里狂奔的单薄黑影. 有的只是一个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沈琛很平静,除了那欲出的酸涩外.
他在一个离本市不远的小县城里做起了小本生意.
日子不算红火,却也能填饱肚.
不会担心吃完上顿没下顿,也不用担心睡觉会被突如其来的风雨吓醒.
渐渐的街坊邻居们都知道了那个沉默寡言却长得俊俏,走路有些歪歪扭扭的青年.
还会有还会有一些女学慕名而来。只是为了看一眼这个少言的人.
后来他和许御还是见面了.
“我和我夫人的第一胎满月酒你没吃到,这次你可以了. ”
许御为了邀请沈琛吃满月酒而来.
许御还是那样笑着,笑得温柔至极.
在沈琛眼里除了酸涩便是扎眼.
许御孩子满月酒那天下着雨.,阴凉凉的.
“御哥我去不了了抱歉. ”
那天许御接到了沈琛的来电. 却没想过那是最后一通.
后来沈琛失踪.
几日后在江里捞起了沈琛早已冰凉的尸体.
他在许御孩子满月那天结束了自己27岁的人生.
沈琛还是错过了许御孩子的满月.
by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