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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24 16:38:055477 字0 条评论

【赞歌】02(无一郎篇)

来自合集 鬼灭之刃同人 · 关注合集

 【Attention】现代,全员向,无cp线,ooc预警。


 


我太菜了。


 


 02/


“对于我违反校规,与人斗殴的事情我深感抱歉。”穿着云霞花纹卫衣的长发少年脸上贴着纱布,双脚开立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站在发色鲜艳,活脱是个猫头鹰的男人面前,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道歉,“十分抱歉,炼狱先生。” 


 


男人手持报纸叹了口气,将视线抬起落在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脸上,“无一郎,这是这个月第四次与人斗殴了吧?”


 


“如您所言,确实如此。” 


 


“为什么斗殴呢,无一郎?身为同学就应该好好相处啊!”男人身后站着一对长得也很像猫头鹰的兄弟,兄长模样的少年大声插话,语气高昂且充满热情,“以你一人之力一定让很多人经受皮肉之苦吧?这可不行哦!”


 


“关于这点不必担心,杏寿郎,”无一郎声音淡淡,“这四次斗殴都是同一批人。”


 


“啊哈!真是没想到呢,无一郎少年!”杏寿郎略有吃惊地上扬眉毛,“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是为什么与同样的人多次斗殴呢?”


 


“他们挑衅的……吧。”


 


“不管事情如何,总有一个矛盾的起因吧?”男人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无一郎,还请你详细的说明理由。”


“……”


“无一郎?”


“对不起炼狱先生。”


“嗯?”


 


一直四十五度低头盯着木质茶几眼神飘忽半发呆的少年缓缓抬起头,一本正经解释说明道,“我不记得了。”


 


男人又叹了口气,这回却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唔呣!不记得的话真是可惜呢!”杏寿郎还是热情满满的样子,“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


 


……照顾什么?


 


小小的声音在无一郎脑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重归于虚无。


 


“那么关于无一郎的审判告一段落吧,父亲!”不知道杏寿郎在自豪什么似的大声说道,“让我们充满活力的庆祝一下无一郎即将开启的大学生活吧!”


 


“什么审判嘛……”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个猫头鹰少年小小声提出疑问,“都怪哥哥措辞不当。”


 


“哈哈!那让我们一起去街角新开的饭店吧,听说那里有很好吃的红薯饭呢,唔!”


 


……我已经开学一个月了,杏寿郎。


 


无一郎,十七岁。


 


 


一个月前。


 


啊啊,多么美好的阳光啊,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吗?


 


也许吧。


 


产屋敷先生 和炼狱先生都说过,要找回自己十四岁以前的记忆,那么上了大学就一定有更多的渠道找回记忆吧?


 


无一郎从公交车上走下来,四十五度仰天观望,仿佛目中无人一样走在街道上,慢慢的回想刚醒来时产屋敷先生的话:


“无一郎,你一定要找回你的记忆,那些已经过去的日子对你而言一定弥足珍贵。”


嗯,是的呢,产屋敷先生。


 


不过话说,是这条小巷吗?依稀记得杏寿郎说过从这里可以抄近道?


嗯,那就是了吧?


 


无一郎依旧保持着脸朝天四十五度的姿势,然后——


“嘭。”


迎面直接撞上一个人。


“喂,你不长眼的吗!”


“啊,对不起,”无一郎脚步顿了顿,慢悠悠的说道,“很抱歉没看到你,但你看不到我吗?还是说你也是不长眼的呢?”


“嚯?这是眼睛长在脸上的人会说出来的话吗?还是说你看不到我长了眼睛?”


“那这么讲不也说明你不长眼咯。”


 


禁 止 套 娃。


 


“去去去,哪来的小鬼,”被撞到的人好像很不耐烦,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试图赶走无一郎,“真是的,没看见我在跟女生讲话吗臭小鬼。”


 


女……生?


 


无一郎一直四十五度向上的目光——当然也是因为这个人太高所以需要仰头对话——缓缓落了下来——


 


“唔!”


 


这个人用一种壁咚的姿势为难着一个叼着长条面包的女孩子,女孩一手护着包一手扳着这个人的一只手无声的反抗者。


 


也许不是无声吧?她刚刚发出求助了吗?


没听到呢,如果她发出了什么声音应该也是唔唔的声音吧?那这样就发不出求救信号了呢。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呀,我可是会自动忽略掉微小杂碎无聊的声音呢——


 


啧,这个姿势真是难看。


 


无一郎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因厌恶恶心皱了皱眉头。


 


 


“喂,我说,你在干什么呢。”


 


“蛤?你怎么还没走?快滚开啊臭虫。”


 


“臭虫?说我吗?还是说你自己?你没看到她很为难吗?”


 


“唔唔唔!”


 


“所以你离她远一点啊,你身上散发的臭气都熏着我了,诶呀呀,难道你是出来恶心人的吗?”


 


“给我闭嘴,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那人把头转过来扯着嗓子骂骂咧咧,“你这小瞧人的口气可真是没礼貌!恶心人的不是你吗,莫名其妙来坏我好事还教训我。喂,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啊??”


 


“啊啊,你是狗吗?怎么还开始反咬一口了呢?”


 


无一郎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但他的目光就是无法从被欺负的女孩的身上离开。


 


 


她是无助吗?


她是害怕吗?


她是厌恶吗?


 


 


啊啊,没错呢,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就是让人如此厌恶。


 


说不出道不明的小火苗从无一郎心里冒出,撬动他的情绪。


 


愤怒如此自然而然的产生。


 


愤怒这种情绪第一次在他记忆中似乎是第一次产生可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并没有注意到,又或者说这是多么自然的情绪啊,似乎就应该这样存在在他灵魂深处。


 


 


“喂,我在说一遍,离她远点。”无一郎挑了挑眉,用着无限靠近命令的语气说道,“你这样很难看,简直恶心得连路边的狗也不会当宝藏从粪坑里掏出来。”


“你才是吧?只是路过就像圣母一样不分场合乱咬人,”那人不怒反笑,非但没有离开女孩,反而更靠近了一些,“我的私事,你管个屁?”


 


“啊啊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似乎从一开始你就在自言自语呢,枉费我这么多口舌,真是可惜了。”


“可惜?”


“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跟你这样的家伙吵架。”


 


小巷外面有点嘈杂,是因为上学的学子正匆匆忙忙赶去学校吧?话说,好像因为面前这个讨厌的家伙他快要迟到了。


 


明明答应过杏寿郎不会迟到的。


 


真是讨厌啊。


 


果然还是动手吧。


 


无一郎松了松肩头的单肩包,准备着把包扔了上去揍这烦人的家伙一拳。


 


 


“啧,真是麻烦。”那人很明显看穿了无一郎的念头,另一只没被女孩对峙着的手从墙上离开一把拽住了女孩的领子,“看来要借一步说话了,小姐。”


“如果我跑路的过程中拽疼了你,请怪这个混蛋吧。“


 


无一郎把包扔在了地上。


怪人抱住了挣扎的女孩。


无一郎轮起了拳头。


怪人一把把女孩扛在肩上。


“唔唔唔!”


“你这混蛋——”怪人唾了一口无一郎,准备跑路——


 


“喂!!!!!!!!!”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从巷口传来。


 


“脸上涂着花花绿绿妆容的男人,请快把我的妹妹放下来!!!!”


“妹……妹?”


怪人对天降般的少年愣了一下。


又来了个麻烦的家伙吗?


 


就是这么瞬间的走神无一郎和少年同时出手——


 


无一郎一拳挥在怪人的肚子上,一手将女孩直接从怪人的肩头扯下来。啊,虽然也是扯领子。


少年向他们跑了过来,靠近怪人时膝盖微曲高高跃起,头对着头向怪人全力撞去——


 


“Duang”


 


少年的头重重落在怪人的头上发出了毁灭般的碰撞巨响。


 


无一郎惊呆了。


真是出乎意料的一幕。


 


这回是对无一郎而言真正陌生的情绪。


 


这么用力的用头撞头,听这声音——说是骨头碎了也不成问题吧?


 


救人居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就在无一郎震惊的时候少年从半空平稳落地,甚至不需要缓冲就转过身面对女孩和无一郎,着急的大喊,“祢豆子!你没事吧!”


 


反观那个怪人直接被撞得神志不清,脸颊向下直接与大地来一场亲密的接触。


 


无一郎默默看着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少年将女孩拉到一旁左问右问,一派生龙活虎的模样。


少年,你的头这么铁吗?


 


“祢豆子你没事吧!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祢豆子你是不是又睡过头了?看吧,起晚了可是会遇到变态的!”


“祢豆子没事的话真是太好了啊!”


“唔唔唔~”


女孩环抱住哥哥,嘴里的长条面包还没有松开,皱着眉头有点委屈的向哥哥撒娇。


 


祢豆子……是这个女孩的名字吗?


啊算了,反正过一会也会忘记,干脆不记得算了。


嗯……这两个人有点吵啊……


真是兄妹情深啊……


啊啊对了,刚刚有一片云飘过去了,是不是会下雨?


 


无一郎看向那对兄妹的视线慢慢向上抬,恢复了四十五度仰头看云的姿势,眼神依旧毫无波澜,无论是在争执的时候还是现在,就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波动的冷淡男孩。


 


下雨吗……应该不会吧,太阳这么大……啊对了,是不是迟到了?啊啊,真糟糕。


啊等等,刚刚那女孩叫什么了?


叫什么了?


嗯,好像叫……


不记得了,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先走吧。


 


“喂……”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时,本应该倒在地上口服白沫的怪人却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嗯?生命力这么顽强的吗?


 


“喂……我说你们……”怪人艰难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像极了一条鲶鱼在地上翻着肚皮打滚的样子,艰难却又滑稽,“干嘛突然间打人啊……”


 


“为什么打人?难道不是你骚扰祢豆子在前吗!”身为兄长的少年义愤填膺,语气坚定的反驳这个人,“用头敲你我很抱歉!但是还请你向我妹妹祢豆子道歉!”


 


“什么嘛,哪里有骚扰……明明只是想搭个话而已!”那人艰难抬起头,“喂小鬼,你这什么表情?是对我的脸不满吗?”


 


“没有不满,这位先生!”少年大声的回答,“虽然双眼画的像两片嘴唇,嘴唇抹上了奇怪的颜色,面部满是诡异的妆容,但是我并没有不满!只是很奇怪!”


 


“哈?你个臭小鬼懂什么?这是艺术!”


 


“艺术吗!对不起先生,我不是很懂!虽然个有个的审美,但我并没有否定你哦!”


“……”


 


也许是被头榔得不轻,这人一时间找不到词应对,只能就轻避重,“那个,本大爷是伟大且优雅的艺术家,可不是像变态那种低俗的玩意!”


 


……


 


……


哦,好的,你继续,谢谢。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本大爷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看看,我们穿的都是同样款式的校服!”


 


嗯?这么说你还是校友?


 


虽然不知道同款校服跟骚扰间有什么关系,但是身为你校友这件事还是挺羞耻的。


无一郎这样想着,也直接说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刷牙就出门的臭小鬼,不说话会死吗!!!”


现场真是一片混乱。


 


混乱过后事情起因也大致明白了,这个姑且是变态的家伙叫玉壶,大三学生,陶艺部的,自诩是天才艺术家。在这个明媚的早晨看见了叼着面包的美女觉得艺术感爆棚就忍不住搭话。


 


以上。


 


少年,“啊,原来如此,那刚才真是对不起了!”


女孩,“唔唔唔!”


无一郎,“……就这?”


等等少年,你不应该谴责他变态的行为吗?


 


这些人,都是笨蛋吧?


这些人,都是笨蛋。


 


无一郎坚定拥护临时得出的结论。


 


但是……


“玉壶。”


“干什么臭小鬼!”


“我看你这个艺术家的眼睛挺歪的,会不会你做出来的作品都是不对称不协调的啊?”


 


……


 


沉默。


 


再沉默。


 


沉默不下去了。


 


“那是你眼珠子爆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混蛋小鬼!!!下次我要提着你的头让你看看我最引以为豪的作品、让你看看眼珠子都能抠下来当艺术原料的超级才能、让你心甘情愿把眼珠子抠下来送给我!啊啊啊啊啊啊啊臭小鬼很是没有教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为什么跟眼珠子过不去呢?”


 


“闭嘴啊臭虫!”


 


 


 


“对于您善意的出手我心怀感激!”少年牵着女孩走到无一郎面前,深鞠一躬,“如果没有您祢豆子处境会更加糟糕的,十分感谢!”


 


“我叫灶门炭治郎,这是我的妹妹祢豆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啊啊,没事。”无一郎看着炭治郎,“我并不是出于善意才出手的,也不是故意打人的……”


 


“是吗!”炭治郎挺起了腰,对无一郎绽放了一个朗爽的笑容,“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


 


无一郎慢动作似的眨了一下眼睛,“名字……时透,时透无一郎。”


 


“原来如此!无一郎君,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同走去学校吗?看起来我们都是大一新生呢。”


“新生……?确实如此……”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炭治郎微笑的看着无一郎,无一郎沉默的面对炭治郎,眼神恍惚。


唔,这个叫灶门的,是红色的眼睛。


 


“炭治郎……?”无一郎突然出声。


“嗯?”


“你妹妹,不是新生吗?”


“祢豆子不是哦。”炭治郎轻笑了一下,拍了拍妹妹的头,“是高三的学生啦。”


“祢豆子,你怎么还叼着面包呢?快向无一郎君道谢呀,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


“唔唔唔!”祢豆子抗议着哥哥拍头的那只手,把面包取下露出了连满山桃花都黯然失色的甜美笑容,“无一郎君,谢谢你啦!”


 


这对兄妹笑的都好灿烂。


 


他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


 


他们都有着特殊的温柔。


 


无一郎默念着,炭治郎就已经弯腰捡起被冷落在一旁的单肩包,“无一郎君,这是你的包吧?”


“是……谢谢了。”


“那快走吧!现在应该是错过迎新典礼了吧?呀,真是可惜啊!”


“……”


 


无一郎沉默的跟在炭治郎身边,感觉头顶的阳光有些晃眼,身边的少年也有些晃眼。


这种感觉……很陌生。炭治郎也一直用着令他不知所措的温暖微笑一直与他对话。


 


少年的双眼一直盛着光在他身边一切的事物都仿佛熠熠生辉,一切的事物却又好像不及他眼里的光。


 


就像太阳一样。


 


“无一郎君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呢?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不过应该没关系的,毕竟做好事总是能得到回报的!无一郎君一定很快就会遇到开心的事情,很快就能打起精神了,对吧!”


 


做好事总是能得到回报的……这句话是不是有谁对我讲过?是不是也是应该同样拥有红色眼睛的人呢?好熟悉,好熟悉……


 


啊呀,为什么要这么想呢?


 


是不是曾经被遗忘了的什么东西现在又重现在自己面前呢?


 


好熟悉……


 


好温暖……


 


明明只是初次见面,无一郎就有个直觉,以前也遇到过什么同样的人。


 


也是这样的耀眼,这样的温暖。


 


无足轻重的事,不经意间的温柔,都透露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暖。


 


灶门炭治郎,是个温柔的人吧?


 


这一点和杏寿郎很像呢。


 


“无一郎君,”少年转过了头,与无一郎对视,阳光与笑容同时落入无一郎的眼帘,什么温暖的东西直抵他的心脏深处,“谢谢你。”


 


无一郎眼神微微动摇。


 


我才是。


 


如果因你回忆起了什么,该道谢的人就是我了。


 


就算回忆不起什么,但你还是让我感受到曾经被遗忘的温度。


 


我很确信,我一定见过跟你一样的人。


 


至少想起了什么啊。


 


所以我才是应该道谢的啊。


 


这就足够了。


 


产屋敷先生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要记起过去的日子。


 


所以啊。


 


谢谢你,炭治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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